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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舞台剧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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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到了礼堂,低着头跟着人群从后门进入后台,姜白是道具组的本身是没有戏份的,但人手不够拉去又客串了一个角色。
礼堂内,观众席的位置灯光不甚明亮,姜白进来的时候全程没敢抬头,江行歌陪在他身边,两人都只有第一幕有角色,随便在外面套了道具服,江行歌觉得衣服不大合身
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抬起头看到姜白套上衣服,顺着舞台边缘悄悄看向观众席。
他皱着眉头,精致白皙的面庞上显得有些紧张,目光不停地扫向观众席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在搞什么?
江行歌心里纳闷,往姜白身边靠了靠,同他一起探出头去,后台的位置准备上台的学生吵吵闹闹。江行歌没看出所以然来,疑惑问,“你在找什么?”
姜白侧过头看到室友好奇的目光,沉默了一会。
江行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拍手,“你在找程禾晏吗?他来了吗?”
“你这哪能看清楚,往前站站。”
姜白被他拉着往台前走了几步,姜白在心里靠了一声。
“没有,我在看今天台下怎么那么多人。”
江行歌耸肩道,“谁知道啊。”
“可能我们学分给的多。”他们的舞台剧走了特殊申请,在普遍校内活动学分在两分三分这个范围内,他们这个活动足足有十分。
一个顶好几个。
姜白闻言心想有可能,但傅觉深不像是过来蹭学分的啊。
他看了观众席好几次,都没有发现傅觉深的身影,想来江行歌他们猜错了,或许不是来看这个舞台剧的。
到了晚上七点半,礼堂随着过来签到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终于有了一种在全校面前表演的感觉后知后觉袭来。
“这么多人。”江行歌紧张地拍了拍心口,“不行了,我要去缓口气。”
姜白连忙拉住他,“别,快上台了,在这缓口气吧。”
江行歌紧张得要命,“靠,早知道我就不拦这个活了。”
“焦达的多好。”
焦达是帮老师摄影,不用再台前站着,很符合他略微社恐星人的身份。
江行歌吐槽道,“我应该是个i人才对......”
姜白听着江行歌的吐槽神游天外,蓦然贴身放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白一愣,几乎是下意识以为是傅觉深,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程禾晏的头像格外显眼。
【我看到你了,演出服很好看。】
姜白看到这条消息,转过头,果然看到边缘位置有个男生冲着他挥手。
【我也看到你了。】姜白眨了眨眼,复杂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敲了几个字,姜白被同学抓走上台。
台上灯光很足,程禾晏放下手机,收回视线,跟他一起来的朋友歪在座位里,闲的无聊。
“签完到也不走吗?”
程禾晏坐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相反,alpha的视线蓦然凝固在某处。
邵真也就是程禾晏的朋友,他和程禾晏也算是认识许久了,后来一块进了大学,对程禾晏家里和身边的情况门清。
见他脸色一变,顺着看过去,指尖前排位置处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alpha,身侧的男生和他搭话,他垂着头漫不经心地听着。
观众席灰暗的灯光下,他侧过头来,优渥的面部线条一览无遗。
“傅觉深?”邵真没想到这里能碰到他,惊呼出声。
旁边的程禾晏看了他一眼。
邵真立刻压低声音,不知想到什么,说话的时候先笑了一下,“你的生日宴会那天我可去了。”
“好像也就结束后不久,脸色就不好看了。”邵真意有所指,见程禾晏没有多余的动作,问道,“他不爽了?”
程禾晏靠在座位上,心中涌现出一股快意。
家里人其实都有点怕傅觉深的,包括他那个父亲,傅家的私生子不止他一个,程禾晏能留下来自然有他自己的本事。
他知道傅觉深有些不正常,但这人平时表现的都是沉静模样,程禾晏找不到他的破绽,无可奈何。
可是情况自从几天前,有些不一样了,生日的时候傅觉深就有些不对劲,以前傅觉深不会在乎这些,但那天不知道谁惹他生气了,状态很不对劲。
甚至一直持续到了这几天,程禾晏在家里遇到过这人一次。
一声大的声响从楼上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傅觉深从房间里出来,没戴那支眼镜,黑色的眸一览无遗,程禾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觉深。
阴沉,危险,让他一瞬间警铃大作,连夜搬出了傅家,在宿舍住了许久。
他也以为是傅觉深看他生日宴不爽,但没关系,傅觉深不爽了,他就爽了。
邵真和程禾晏同仇敌忾,“那一会去打个招呼?”
程禾晏这才露出来一个笑,“别那么无聊。”
邵真耸肩对此没有说什么,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姜白在第一幕戏份就只是在后面当围观的配角,全程只有一句台词,第一幕里设定是主角登场之后,向众人叙述自己的志向,姜白的台词说的是,“这是我们寻找的英雄。”然后跟随其他
背景板下台。
徐柏回过头,看到了程禾晏哎呀一声,“早知道不带你出来玩了,程禾晏竟然也在,估计看到你了。”
傅觉深皱着眉头,并不在意,只是嗯了一声。
徐柏不知道他这几天为什么心情不好,闻言没说什么,看了眼台上笑道,“开始了,等会你看一下哪个是我社员。”
舞台剧的灯光重新聚拢在台上,随着独白声音娓娓道来,几个学生身着道具服上来。
傅觉深一直低着头,这几日他一直在找姜白,然而断的干干净净,甚至连账号都注销了。
想到那人陡然转变的冷漠,傅觉深冷冷闭上眼。
小礼堂不算太大,最多可以容纳两三百人,音响装在左右前后,舞台剧里人声嘈杂,装置已经很久的麦克风传来一阵爆音,短暂地一声响起之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而这是,一道声音顺着麦克风从左侧位置的音响中扩音出来,清润好听的男声混杂着细微的电流声,有些失真,一如那一晚。
他说,“这是我们寻找的英雄。”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傅觉深睁开眼,望向舞台。
戏份结束,姜白回到后台将套上的衣服脱掉,舞台上冷气稀稀疏疏在加上紧张,姜白出了点汗,摸了摸潮湿的发尾,旁边同学递给他一张湿巾。
“擦擦吧,热的要死。”小礼堂有个不好的地方冷风功能不太行。
姜白对着同学笑了笑,“谢谢。”
道完谢,姜白犹豫着要不要先走还是等江行歌一会,焦达他俩负责摄像肯定要跟完全程,江行歌估计要等他的部员一起,下台的时候,江行歌一个电话被喊走,匆匆忙忙对
姜白说,“你先回去哈,我十分钟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程禾晏差不多在他刚下台的时候发过来消息。
【结束了吗?】
姜白看着消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嗯,已经结束了。】
姜白把道具服放好从舞台后面的小门出去,绕着来到观众席的旁边。
十分钟后,第二幕开场,原本熙熙攘攘的学生散了不少,大多数拿了学分就走了。
他一看看到侧方的程禾晏。
“结束了?”程禾晏盯着姜白看了一会,借着昏暗的灯光,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开始观察姜白。
“我的任务结束了。”姜白说,“我的室友还在这。”
他看了眼程禾晏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愣了一下,“你自己来的吗?”
这可真是稀奇,程禾晏身边的朋友很多,很少见他“单独行动。”
“他刚出去了。”程禾晏说,“一起回去吗?在这等你室友的话应该要等好久吧。正好顺路。”
程禾晏一笑,“走吧。”
姜白跟着程禾晏出去,他们刚从礼堂出来,室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绿化边的夜灯和月光交相辉映,校区内浓稠的夜色散去一些。
他们刚在开着冷气的礼堂里呆了许久,一出来,身上陡然热了起来。刚出去就看到邵真走过来。
“禾晏。”邵真几步走过来,他也认识姜白,但也只是见过几面,对人不是很熟悉。
“姜白也在,这地方热的要死。”
但没走几步,邵真看到了谁,突然拉住程禾晏,“去打个招呼?”
姜白疑惑回头。
顺着二人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傅觉深他们。
傅觉深!
靠,姜白脚下的步伐瞬间停了,他想掉头就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傅觉深他们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姜白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点了穴,怎么也动不了。
一步,两步,三步。
沉稳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身前,姜白呼吸几乎要停了。
真是见了鬼了。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姜白之前怀抱憧憬之心的时候没见过几次,后来不想见倒是碰上了。
他躲在后面装作看不到,这个时候再提出要走肯定会暴露的。
“哥。”生日宴会后,程禾晏也不遮掩了,面上挂着亲和的笑,一丝倨傲隐藏在温和恭顺的视线下,望向傅觉深。
姜白偷偷看过去,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傅觉深,他立在夜色中,身上单薄的衬衣被夜风吹动,也吹乱了他平常一丝不苟打理得很好的头发。
相较于之前,此刻的傅觉深气质要更加冷沉一些,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苍白,眼下和姜白一样有点黑青的痕迹。
姜白:......
“学长你也在啊,我们刚看到你还以为错觉。”邵真率先开口。
“散心而已,有什么事吗?”傅觉深嗓音微哑,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程禾晏身后,姜白低着头,毛茸茸的卷毛在夜色里看起来手感极好,像是那种摇粒绒的小狗,青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是不是抬起头来
好奇又纠结地看向这边,他长得好看,眉眼甚至漂亮到有些锐利,然而气质却全然无害,情绪都写在脸上。
傅觉深过目不忘,那个对他有些敌意的omega。
他看了姜白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几秒钟的停留之后,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
程禾晏闻言解释,关切道,“我们过来打个招呼,哥你现在好点了吗?”
傅觉深眼皮都没掀,也懒得搭理。
“学长生病了吗?这几天天热,冷气开得多,一冷一热就容易生病,学长注意身体啊。”某些时候邵真还是挺会说话的,两三句把自己的话匣子打开,说了一串。
姜白看似在发呆实际上竖着两个耳朵偷听,听到傅觉深生病,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眼。
确实脸色很苍白,精神状态很不好。
姜白捏紧手机,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真的生病了?姜白从小到大没干过多少亏心事,这算是一件,他拧紧眉头,难免良心不安。
他看向傅觉深见到他穿着衬衣,忍不住道,怪不得那么热还穿着衬衣,原来是生病了。
姜白思绪乱乱的什么都听不到耳朵里去,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黑一白掐的死去活来,最后白的那只痛骂黑的那只不是人,一脚踢飞恶魔小人占据了上风。
夜风吹动行道树,摇动树叶哗啦啦在响。路边的灯光灭了一盏,傅觉深半张脸隐在黑暗中,阴影分割,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眸透着几分冷意。
他没有注意到姜白已经头脑风暴成这样了,清俊的面庞冷峻且疏离,连声音都是沁凉的,“没事。”
“不过。”他看向邵真,“你是?”
邵真:......
他自认邵家和傅家熟悉,被一句话堵了回去。
傅觉深又看向程禾晏。
程禾晏神色越发紧张,退了一步。
傅觉深:“我这几天都不会回老宅的,你可以和他好好培养父子感情。”
程禾晏:......
最后,他看向姜白,一丝探究从眼底划过。
灯光照着青年毛茸茸的发尾,姜白没有察觉到周围突然冷场,内心两个小人打完架之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傅觉深的视线。
姜白瞳孔地震,什么情况?为什么都不说话了,看着我干嘛?
他还不知道那俩人挨个被噎了一下,还以为要到自己发言了。
姜白呃了一声,下意识道,“这个季节感冒可能是风热,学长要......”
他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闭了嘴。
对不起。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像是那天晚上从手机出声口里透出来的声音,低沉微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