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鱼的絮语》随风行走的鱼

2、苍白的清玄 我要娶你

　　筱雨醒了，清玄紧绷的弦断了，倒在那里昏睡了几日，阿良只得分身照顾二人。
　　筱雨醒后，感到喉部的疼痛，撕裂心肺的痛，想说话却只能听见污浊不清的“呜哇啊”的声音，清玄而在看到她醒后的那一刻，惊喜的跳将起来喊了一句：“筱雨。。。。。”随后，两眼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床榻上，闻声而来的阿良看到醒后的筱雨，和倒地的清玄，惊慌了一下，立刻又转为安静，一遍扶起清玄，一遍轻声说：“小姐，你受了伤，公子为了照顾你一直没睡，这是累了不要紧。小姐，你先不要说话，我着人去找大夫来。”
　　阿良把清玄架到侧室的床上，有差人去寻了大夫来，让大夫先给清玄把了脉，知道是年幼伤神过度加上不吃不喝体质过虚引起，暂时倒是无碍，只需好好休息好好照应便好。随即开了些汤药着人熬了给清玄喂下。接着又去筱雨那里看了看，又将筱雨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虽然大夫已经是很小心，但是筱雨毕竟是孩子，疼的发出呜呜啊啊的嘶哑之声，眼泪不停的涌出。此时她心里恨死了这个大夫：“臭大夫，疼死我了，奶奶啊 娘亲啊，快来救救我啊。。。。。。。。”
　　她不知道只是她清醒后受罪的第一步，此后很长的一算时间里，她都要忍受如此的折磨。
　　然而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说不出话的痛苦，尽管那天清玄拖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跟她说：“筱雨，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跟你胡闹了。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就眨眨眼，讨厌我就不要眨眼，好不好。。。。”见筱雨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清玄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筱雨，直到筱雨再也撑不住，眨了一下眼，立马高兴的接下去说：“你原谅我了，哈哈，太好了，我告诉你啊大夫说，如果你乖乖换药、吃药、不说话、不乱叫，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过现在不许斗气，一定要好好的”，筱雨见他赖皮，一时也是哭笑不得，疼痛也暂时转移了一下。只得眨眨眼，表示同意了。
　　清玄为了转移筱雨的注意力，每天都想出一些花招都筱雨高兴。今天叫了一帮家丁表演舞蹈，明天找一堆丫头舞枪弄棒，一会玩个皮影剧，一会儿找人变个戏法，总之想尽了办法，让筱雨高兴。
　　如此，倒也驱散了筱雨不少烦恼。
　　可是，时间一久，筱雨还是免不了卧床的烦躁。不能说话也让她更加焦躁。
　　清玄也曾着阿良去筱雨家中告知筱雨的伤情，然则，筱雨的父亲总是烂醉如泥。女儿近一个月消失不在家中，身为父亲居然不理不问，让清玄感到事有蹊跷，而筱雨居然对于父亲的不管不问没有留露出一丝伤感，更让清玄感到困惑。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筱雨慢慢好起来，他的心也就满足了。至于筱雨的家事还是以后慢慢再说。卓玄跟随父亲游历已经一月有余，看来今年父亲定要带着卓玄游历半年了。回来时，正好能赶上八月十五的团聚。八月十五父子之所以能见面，是因为清玄母亲的忌日。除了祭祀时，父亲会流露出不同以往的哀伤，其余的时间，父亲对自己表现出疏落与陌生。倒是卓玄，很幸运，因为他不可治愈的病，每年，父亲都会带他外出游历寻找医治的机会。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他曾向父亲问起卓玄的病，父亲也只是淡淡的扫过他，转移话题道自己身上：“学业可好？卓玄身体不好，你要事事上心，不懂得事多问阿良”。
　　“看来，今年父亲定要等到八月才能回家了。。。。。。”清玄独自对月叹了口气。
　　阿良远远的看着，对这个孤独的少主子，流露出些许心疼与伤感，但在瞬间又抹去。

　　筱雨的伤渐渐好起来，也可以在花园里走动，但是依旧不能发出声音，她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向着清玄发脾气，可也只能唔唔啊啊的乱说一气。气不过，砸了花瓶，摔了茶壶，连花花草草也跑不了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命运。
　　清玄急了时，直冲着筱雨：“你你！你！”可一看到筱雨呜呜啊啊，眼泪翻滚的大眼睛，就只你了半天，泄气的说：“筱雨，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才一个月怎么能马上就好呢，你发脾气就随便发吧。要不，你就打我好了”说吧，抓起筱雨的手往自己身上砸去。
　　筱雨看他如此狼狈，虽然气急，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在别人家里，怎能如此放肆，若是奶奶在，肯定也不喜欢自己这样。自己冲着天空呜呜啊啊叫了一阵子，甩手进了房门，把自己关起来呜呜的哭了。
　　清玄急着叫来阿良：“阿良，你去把城里的大夫都请来，就说谁治好筱家小姐的不语症，赏千金”。阿良虽是惊讶，但是对少主子的决定也不能干涉，这也是当初对老爷的承诺：只辅佐，不干涉。她称了声喏，心想：这次老爷回来，定要与老爷好好谈谈了。
　　筱雨呜呜哭了半天，她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以后的日子只能像哑巴一样生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清玄进来时，筱雨已经哭累了，趴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清玄看着她哭的红肿的双眼，和脖子上触目的疤痕，感到了扎心的疼。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筱雨的伤痕，“怎么办呢？筱雨？”眼泪夺眶而出。“无论你会不会说话，我都要娶你。”

　　八月十五渐渐靠近，筱雨的病还是依旧，在清玄的细心呵护下，筱雨也逐渐平静，两个人开始书写交流。筱雨不说话，清玄也不说。
　　“我能听”筱雨写道。
　　清玄嘴角上扬，轻笑着写道“不爱说”。
　　“为何”
　　“等你能说时，一起说”
　　筱雨笑了笑，继续写道“一言为定”。
　　“击掌为誓”
　　清玄放下笔，伸出他的手掌到筱雨面前，筱雨笑着伸出小手对上去“啪”盖了个印。
　　两个孩子开始了他们无语的游戏。
　　久了，连阿良他们也不言不语，每天像写奏章一样，把事情记录下来进行汇报。
　　整座大院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有声音的生活才是正常。
　　治病的大夫来了又走，皆说“难以治愈”。
　　筱雨对于这种新的生活方式感到新奇，所以对于大夫的无可奈何，也不做理睬。
　　不过看到清玄为她如此忙活，很是感动，渐渐的把清玄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把清玄的家当做了自己的家。她喜欢在清玄的呵护下生活。

　　随着八月十五的临近，清玄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日筱雨跟着清玄在花园里下棋。见清玄心神不宁，便问：“何故锁眉”
　　“父将归”清玄写道。
　　这时，筱雨才意识到清玄还有个父亲，遂在其后写道“大喜”
　　“非也”
　　“惧？”
　　“疏！”
　　筱雨想起，三月已不见父亲的面，他居然都没有问起过自己，心下黯然。
　　清玄见她神伤，就立马写道“我会永世随你左右”，然后轻握起筱雨的手，真诚的看着筱雨。
　　筱雨看了倒是开心，正欲写回言，却被清玄抓起手，抬眼看见清玄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自己被人如此赤裸的看着，顿时脸红了，甩开清玄的手，跑开了。
　　清玄虽是无意，但看着筱雨绯红的脸颊，竟失了神，似乎他从未注意到筱雨长的如此动人，纯净的双眸，乌黑的发丝，因为羞涩而露出红晕的脸颊。。。。。。等到筱雨跑远了，自己才回过神来，不禁脸上一热。自己的表白筱雨是明不明白呢？
　　等赶上筱雨，只见筱雨远远举了张纸奔到他面前：“以后不准那么看我！”然后冷哼一声径自走开。
　　清玄无奈的笑了笑。

　　父亲回来了，带着卓玄。先是看到家中的寂静感到些许差异，在听完阿良中规中矩的汇报后，有了一丝温怒。倒是卓玄叽叽喳喳的围着清玄和筱雨说个不停。讲他在途中的趣闻，对筱雨变成哑巴一事，虽表示了遗憾，但是接下来一句遭到了筱雨的痛扁：“筱雨姐姐，你还是不说话像个女孩子”。正当卓玄嗷嗷乱叫着逃走时，阿良把清玄叫到了父亲那里。
　　筱雨看着清玄略为紧张的神情，很是好奇清玄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撇下卓玄，悄悄跟在清玄后面，准备偷偷看一眼。
　　可惜书房在花园荷塘的中央，四周也无遮挡，筱雨只能远远的看着，父子二人似乎话语不多，但是好像起了什么争执，没过一会儿，清玄便出来了，双唇紧抿，脸色煞白。
　　筱雨知道，这是清玄气急时才有的脸色与神情。
　　筱雨想上前去问，不过又担心清玄知道自己看到父子争议会更不痛快，就转身会到清玄的房间。
　　此后几天，筱雨没有见清玄的身影，连猴子一样的卓玄也不见了。
　　可能是准备祭祀吧。筱雨心想，这是别人的家事，等忙过去了，他们必定会来找她玩。这样想了，心里倒是也没有什么不痛快的了。

　　八月十五终于到了，阿良早早的为筱雨准备了饭食。精美的食物摆了一桌子，可是没有人陪，筱雨的光景过得似乎惨淡了些。托腮看着天上的圆月，有了一丝孤单的惆怅。
　　正当她走神时，卓玄却跑过来，冲她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扔给她立马跑掉了。
　　打开，上面是清玄的笔迹：“亥时，后花园凉亭见”
　　等到亥时，筱雨赶到那里，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清玄。
　　只见他穿着一身宝蓝的衣服，衣袂飘飘，在明朗的月光下，他苍白的皮肤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哇，老天，他的皮肤会发光啊，筱雨惊叹着，却也为清玄此时的飘逸花痴了一把。
　　等筱雨走到清玄身边，清玄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的粉色的疤痕，淡淡一笑，递给她一张纸条。在月光下，他苍白的手指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漂亮”筱雨痴痴傻傻的看着清玄，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如此的一面。筱雨打开纸条时，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