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是绝来》金帛

2、入学

　　第二章
　　原来爹承袭祖父的粮铺，继续祖父的事业，我也算是商女了。我有一个妹妹，一岁，甚得娘的疼爱，只因为女，祖父祖母皆不喜我二人。
　　燕子归来窥画栋，我八岁入学私塾，以待将来能博个好出身。私塾坐落在断桥南亭边上的一座花园，据说这座花园是前朝大儒祈竹年的故居，园中风景甚美，所以我也就没有抗议祖父的“命令”。
　　每日卯时（早晨五至七点）上课，我总要急匆匆穿过断桥去私塾，因为家离得太远，我的动作又慢，所以每次总是很急。以至于很久很久我都不知道断桥上看风景是那么美的一件事。
　　今日我不急不缓地在路上走着，为什么我如此悠闲？
　　其实是因为我知道已经赶不及了，先生已经开始授课了。我不敢去了。
　　所幸今日有大把时光，终于不用再之乎者也了，不能任时光白白流去了。抬首目及最醒目之处，是一栋红楼，好像是教坊。
　　沿路而去，满心惴惴地要拜师，却被告知是痴心妄想，楼主不授“凡人”技艺！“凡人”大概是平凡的人的简称吧，既成事实，我虽心有不甘也只有悻悻而返，却误打误撞被教坊的清扫妇人碧娘收尾徒弟。
　　其实我觉得她未必能把我教成人才，而我也只是不想今日时光白流去，便答应拜她为师。
　　多年后，当我回想起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抚琴之时，我嘲笑自己愚蠢不已，那样的风华气度，怎会只是清扫妇人呢？天下第一琴师——碧渊，我早年的琴技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