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其实很彪悍》小雏菊

29、爸爸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晚上的时候

　　晚上的时候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感觉这比我往常的工作重一百倍。
　　回到家，阿姨做了香喷喷的饭菜。
　　“你真的打算接手公司？”妈妈问我。
　　“只是暂时的而已，让爸爸做手术越快越好。等爸爸好了，我再回去。”
　　“你爸爸今天算是乐呵了，一直说有个好女儿，没白养。今天第一天累么？”
　　“不然呢？今天只是熟悉情况，明天才正式开始……”
　　“其实，贞儿，你不用太勉强知道吗？”
　　“妈，我……”我刚要说，手机就响了。
　　“今天伯父好多了么？”李承俊问我。
　　“我一会儿打给你好吗。”
　　“好。”然后我挂了电话。
　　“谁了？”妈妈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同事。”我避开了这个话题，现在告诉他们不合适。
　　“妈，其实我想好了，一辈子这样也无所谓。只要爸爸好好的。”
　　“你做的牺牲太大。”
　　“妈妈，这不是牺牲，我是他的女儿，我需要这样做。你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不能忘记你们的养育之恩。”
　　“你放弃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和官场那些奸诈狡猾的人工作你不累吗？”
　　“爸爸累么？”
　　妈妈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饭。我没有胃口吃饭了。上楼，进了卧室。
　　我现在根本无法选择，也正因为没办法选择才做出了如此极端的手段。我不能让爸爸这么累下去，如果他的身体再拖下去，我可能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给李承俊回拨电话，那边很吵，他说是公司聚餐，我不在很可惜，本来想要正式把我介绍给他们的。
　　我什么想法也没有，因为没办法思考这些事情所以赶紧挂了电话。睡觉。我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想起来要去公司就很头疼。因为今天穿了职业装，很显老。
　　去了公司我就头大了，因为有好多公事需要处理，所以没有闲心去思考的别的事情，因为是硕士毕业，所以老前辈一教很快就会了。
　　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是真的很难受。午餐的时候没有多吃。下午的时候打了一个小盹儿。过了一会儿，我正在看公司股票的时候，手机便响了。
　　“颜贞，你爸他……”我什么也没想，合上了手机，便和李叔去了医院。
　　妈妈在显示着红灯的“急诊室”门口走来走去，看起来焦虑不安。
　　“爸爸怎么了？”
　　“他忽然一下不行了……”我握住妈妈的手。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故作镇定，因为现在只有我是唯一一个女人中的男人。我不能先落泪。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一片空白，不想去想一会儿发生的任何意外或是值得兴庆的事情。因为会害怕，所以不能去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医生出来了。
　　“颜总他……”这次不是好多人听到夺命的一击的那一句话。而是没有任何征兆轻柔的在我的耳边响起的三个字。我听到了妈妈的哭声，听到了李叔安慰妈妈的话。
　　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曾经鲜活的爸爸被蒙在白色被单下的样子，那么苍白那么无力，手里好像握不住一粒沙。我重重的闭住眼睛，倒在这个令我恐惧的地方。具有浓浓的福尔马林味道的地方。
　　我感觉我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骑在爸爸背上，开心的笑着，玩弄着爸爸油油的头发，而爸爸也像曾经一样，甚至比曾经还富有活力。
　　只是我忽然感觉爸爸离我越来越远，他听不到我喊他，最后他的声音也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吓得睁开眼睛。
　　白色的，白色的。
　　妈妈在旁边掩面流泪。
　　“妈。”我用我沙哑的声音喊她。
　　她握住我的手。“颜贞……”接着就是趴在白白的被单上哭泣。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强烈的热量好像还没有退去，爸爸就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他昨天明明还活生生的和我发脾气，今天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们一走了之，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吗？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作风吗？我没有流一滴眼泪。我安抚着妈妈的情绪。她让我好好休息。然后阿姨带着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