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过去与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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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并没有给温榆瓷和沈熠泽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或许是两人之前睡在两个房间，而现在，同床共枕罢了。
有一回沈熠泽去F国参加学术交流会，在飞机上，沈熠泽说他晚上很晚回来，叫她不要等他。
温榆瓷问：“很晚是多晚？”
“晚上九点。”
“这也叫晚吗？”
“老婆说不晚就不晚。”
结婚后，温榆瓷对着沈熠泽撒娇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只要面对沈熠泽时，就会不自觉地把语气放软。
温榆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看着新出的综艺，一边等沈熠泽归家。
平时都是两个人在一起，这次却只有她一个人，连笑声都显得那么落寞空荡。
温榆瓷承认她有点想沈熠泽了。
温榆瓷发去信息：“到哪了？”
“还没有上飞机，再等等。”
沈熠泽笑着回复，他的小温应该是有点无聊了，不然平时都不会这样缠着给他发信息。
是他的错，这次离开她那么久。
同行的学弟看着沈熠泽的笑脸，忽然出声询问：“学长，结婚这么好吗？”
带着对结婚的好奇，果然是年轻人。
沈熠泽收起手机，郑重回答："嗯，很好，晚上回家有人等。"
和沈熠泽同届但是还没有女朋友的张辽被秀了一脸，自从大学开始，他就见证着沈熠泽的恋爱史，直到研二，沈熠泽结婚。
他撇撇嘴，还回家有人等呢，他也一点都不嫉妒好吗？
不就是回到冰冰凉凉的寝室吗？他还有同寝室的室友可以聊天呢。
不像沈熠泽，回家就要看见老婆，还要服务老婆。
刚刚问沈熠泽话的师弟把话题引到他身上：“那学长你是不是也要结婚了？”
张辽：“……”
默了一瞬，他答：“没有。”
“你这样放心你女朋友啊……”
沈熠泽嗤笑一声，在张辽看过来时朝他扬了扬眉，好像在说，就是笑你，怎么了。
张辽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还没有女朋友，你满意了吗？”
学弟一脸的尴尬，好像做错了事情。
沈熠泽适时解围，说着让张辽嫉妒的真话：“没事，他羡慕我呢。”
张辽：“……”
怪不得人不能轻易结婚呢，结婚了，人就更容易变得幸福，从而衬得旁人嫉妒得扭曲的脸更加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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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泽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依旧在放着一些逗得人捧腹大笑的综艺，但温榆瓷却没有一点声音。
沈熠泽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防止行李箱拖动发出的响声会吵醒温榆瓷。
他换了拖鞋走进去，果然就看见了已经睡着的温榆瓷。
看着已经掉到了地上的毛毯，沈熠泽重新拾了起来，盖到温榆瓷身上，沈熠泽抿唇笑，还知道给自己盖个毛毯，也是学乖了。
毛毯刚刚披到温榆瓷身上，她就睁开了眼，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繁星。
“刚刚你进来我就醒了哦。”
一脸的狡黠，笑得灿烂。
沈熠泽坐在温榆瓷旁边，他温柔地问：“嗯，小温等我辛苦了，肚子有没有饿？”
温榆瓷把腿放到了沈熠泽腿上，这样躺着才算舒服嘛，她摇了摇头：“老公，小温没有呢，现在我很饿。”
声音妩媚含情，脚一步步向上移，不老实地踢着沈熠泽的大腿。
沈熠泽眸色一暗，抱起沙发上的温榆瓷，抬步就往卧室走，把温榆瓷吓坏了，她连忙说：“我错了，我是真的饿了。”
沈熠泽完全不听温榆瓷辩解，把她慢慢地放到了床上，就开始脱黑色西服：“刚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不是，我……”
温榆瓷是真的知道错了，她晚上没有吃饭，是真的饿了，要是被沈熠泽折腾一趟，温榆瓷感觉她可以直接昏死过去了。
沈熠泽慢悠悠地摘着领带，好像在给温榆瓷机会。
“我错了嘛，老公老公，”温榆瓷起身抱着沈熠泽撒娇，她踮脚亲了亲沈熠泽的下巴，“我现在真的很饿，小温晚上都没有吃饭呢。”
“为什么没有吃饭？”
“还不是想等你回家一起吃饭嘛。”
听到早就想到的答案，沈熠泽把头低了下去，他笑着，语气温和：“那再亲一下我。”
面对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温榆瓷立马亲上了沈熠泽的唇，连亲带啃的，就像沈熠泽对她一样。
等到沈熠泽出门给她做馄饨面时，温榆瓷突然想起来，她的例假是早上来的。
“你又欺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温榆瓷把卧室门一摔，跑到厨房大喊大叫，“你肯定知道我今天来大姨妈。”
沈熠泽慢条斯理地把馄饨放入锅里：“嗯，知道。”
锅里水煮沸了，沈熠泽面前飘着水蒸气，热气腾腾之中，模糊了他的双眸。
温榆瓷咬着唇，她也没有不开心，或许是被激素控制，她就是想问个明白：“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沈熠泽关掉火，走出厨房：“你不喜欢吗？”
“我……”
一下子被问中心里话，温榆瓷炸了毛，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温榆瓷一副被逼急了就要掉眼泪的模样，沈熠泽只是低头吻住了她：“你老公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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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榆瓷闲来无事，打起了家里的那台钢琴的主意。
这是周谦送的新婚礼物，他知道沈熠泽高中曾经有一段时间学过钢琴，于是送了一台雅马哈CFX，算是聊表心意。
这台琴自从搬到家里开始，沈熠泽就没有碰过，倒是温榆瓷兴致高昂。
她尝试过去学钢琴，结果温榆瓷发现，她根本就是只喜欢听别人弹钢琴。
不过人总有来了兴致的时候，温榆瓷坐在钢琴前，用价值150万的钢琴弹了一首小星星。
真的不怪她，学了很久，只记住这首简单的曲子。
不过就算是小星星，在雅马哈CFX的运作下，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要不试试家里的钢琴？”温榆瓷替沈熠泽倒水，然后殷勤地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沈熠泽就着温榆瓷递过来的水杯喝下里面有点刺嘴的凉水，他的小温也真是，每次都只有在有事求他时才这样乖。
沈熠泽没有拒绝，他只是委婉道出事实：“我可能有些忘记了，你真的要听吗？”
听人弹钢琴，最重要的就是连贯感，断断续续的非常破坏氛围。
“听，为什么不听。”温榆瓷有什么好怕的，沈熠泽敢弹，她就敢听。
沈熠泽拉着温榆瓷坐在钢琴凳上，他环绕住温榆瓷：“那你做我旁边，我教你弹。”
沈熠泽的一只手放在温榆瓷手上，带着她运动，另一只手快速地在琴键上飞舞。
不是说忘记了吗？
这就是学霸说的忘记了吗？
弹的是最开始弹给她的曲子，是张学友的《你最珍贵》。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对沈熠泽来说，追随温榆瓷是他的本能，哪条路有温榆瓷，他就去哪条道。
哪怕是中途换道，他也甘之如饴，就像他愿意放弃天文学复读去伊枫大学。
“太多的爱怕醉，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再听此曲，温榆瓷才懂得里面的含义，没有沈熠泽坚定不移的爱，独独靠她一个人，他们也很难走到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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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温榆瓷和沈熠泽一起又回了趟弯头村。
站在墓前，沈熠泽久久不言，只是和沈燕的墓碑对望。
“妈，你都离开我好久了，我现在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过得很好。”
因为是清明时节，到处都有人祭拜，鞭炮声一阵接着下一阵。
一阵风吹过，带起风沙，迷糊了沈熠泽的眼。
“我老婆是温榆瓷，你知道的，”沈熠泽开起了一个玩笑，他蹲在墓碑前，看着沈燕的名字，“当初多亏你把我托付给温榆瓷，才有了后来。”
原来，沈熠泽一切都知道，那场温榆瓷和沈燕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他知道沈燕走后放心不下他，知道沈燕对他的爱。
温榆瓷看着沈熠泽的兴致不太高，她用小拇指勾了勾沈熠泽牵着她的手：“熠耀飞兮蟋蟀吟，倚清瑟兮横凉琴，选自徐彦伯的《淮亭吟》。”
“你知道这是你名字的出处吗？”温榆瓷叹息一声，像是想到了沈燕躺在病床上消瘦又温柔的脸，“非常好听的名字呢。”
“我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沈燕阿姨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不等沈熠泽回答，温榆瓷就说，“是沈燕阿姨希望你以后能够生活得很幸福美满。”
温榆瓷温柔地望向沈熠泽：“这样一想，是不是你现在有点对不起沈燕阿姨了，都不开开心心的。”
沈熠泽眼眸中荡着浅浅的波纹，他说：“那我现在开心起来，还来得及吗？”
“当然啦！”
温榆瓷的话飘在空中，像是化成了风，包裹温暖着沈熠泽。
余晖倒映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拉到又长又远，不远处祭拜亲人的鞭炮声依旧响亮。
隔着一整个童年，温榆瓷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她和沈熠泽。
小小的温榆瓷好像看见了她，还友好地朝着她一笑。
小小的她握住沈熠泽的手，两个小小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第一次，温榆瓷发现在她视角里一直高大沉稳的沈熠泽是这样的瘦小。
但是温榆瓷看着小沈熠泽的背影，依旧是那样板正挺直，好像什么磨难都不能将他的背脊压弯，哪怕一点点。
所以啊，不论是小小的沈熠泽，还是如今的沈熠泽，都是那样的坚韧。
周围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芬芳，那是一种独特而又沉重的味道。
正是这股味道，将温榆瓷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她侧头，望向沈熠泽棱角分明的脸，这张脸与温榆瓷脑海里青涩稚嫩的小沈熠泽重合，最后变成了她最爱的那个人。
时空交错，世界混沌，有人已满含遗憾离世，有人却正值美好青春年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过去与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