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心动》北北贝贝北北

17、中考备考

　　“这个也要考？”温榆瓷看着写得又密又满的数学解圆过程，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真的好多啊，我们能不能不写这么多啊。”真不是温榆瓷想要退缩，而是这种压轴题既麻烦步骤又多。

　　温榆瓷现在的成绩基本上在全校前5名，但是像这种复杂的大题，她一律只写前两问，后面的就随便写写步骤，如果运气好，就能拿一两分的步骤分。

　　“你要考江城一中，这种题目是必须要掌握的，我们不是江城一中本地人，没有优惠政策。”沈熠泽耐心地跟温榆瓷解释。现在温榆瓷真的很努力学习了，沈熠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要是想考江城一中，还远远不够。

　　温榆瓷瞳孔微缩，她知道沈熠泽是为她好，也承认沈熠泽说得没错。温父走了，即使温母一直在努力保护着温榆瓷，但温榆瓷也知道，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现在的她更加坚强，这不是坏事。

　　成长必然会有所蜕变，温榆瓷接受了，同时也保持着自己原本的那份童真。

　　“好的，我现在，立刻，马上学。”温榆瓷感叹了一下，然后就笑嘻嘻地接受了。既然她一定要去江城一中，那这个辛苦她一定要忍受。

　　接近中考的日子里，温榆瓷的每天就是白天写数学、物理大题，中午写英语试卷，晚上自习时间和班里的同学一起背政治历史知识点。

　　每一天都是这样，每一天都很枯燥，但也很充实。

　　“给你。”沈熠泽把原味珍珠奶茶放到温榆瓷的桌子上。

　　有时候温榆瓷写作业累得不行，沈熠泽就会察言观色，给温榆瓷带点奶茶或者是小甜点什么的。

　　温榆瓷吸了一大口，舌头碰到了黑珍珠，她把珍珠顶到牙齿旁狠狠地咬了一口，眉眼都放松了下来：“谢谢哥哥，我现在每天都是靠这个续命了。”温榆瓷晃了晃手里已经喝了三分之一的奶茶。没办法，人在压力太大的时候，食欲就会增加，喝点甜的东西有利于心情变好。

　　沈熠泽从书包里拿出了新疆炒米粉：“我们出去吃。”

　　温榆瓷看见新疆炒米粉眼睛都亮了不少，人像被牵住了鼻子的小狗，无意识地跟着沈熠泽去到了天台上。由于沈熠泽和温榆瓷的成绩都很好，所以他们去天台或其他地方不在教室时，老师都不会太担心。只要提前用讲题的“借口”跟老师打一下招呼就行。

　　也有其他的同学不服，但老师会说：“他们是全校的尖子生，学习都是靠自己，你们真的以为是我的功劳吗？这样的学生到哪里都很优秀。如果你们再有意见，可以，考过他们就行。”

　　刚好返回教室拿东西的温榆瓷内心有点窃喜，原来这就是好学生的待遇吗？这也太爽了吧！

　　“我们到天台上来吃东西会不会太不务正业了，他们都在楼下背书呢。”温榆瓷坐在废弃的书桌上翘着二郎腿，吃得爽快。辣辣的味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放空，脑袋来不及思考，口腔里全是辣椒素在作怪。

　　“那我们现在下去。”沈熠泽难得跟温榆瓷开玩笑，看着温榆瓷眼下的乌黑，他也想让温榆瓷放松一点。

　　温榆瓷一把抱住桌子边缘，脑袋左右疯狂摆动：“我才不要，至少让我吃完吧，我都快累死了，等我累死了就没人陪你了。”

　　“我知道，最近辛苦你了。”沈熠泽半蹲着与温榆瓷平视，眼里的担忧不假，“再坚持坚持，当你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苦难也快要坚持不住了。我的好小温，我们再一起坚持一会吧，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沈熠泽这番话说得实在煽情，温榆瓷现在都不知道她的脸红是被米粉辣的，还是因为沈熠泽的话。不过幸好她的脸现在很红，沈熠泽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温榆瓷顺手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但是没注意分寸，一下子喝得太快太急，直接被呛住了。

　　沈熠泽替温榆瓷擦去了嘴角的水渍，眸子中满是笑意：“小心点，这里又没人和你抢。”

　　温榆瓷感觉自己肯定是被米粉辣傻了，不然她怎么听出来沈熠泽的声音里居然有宠溺的味道。刚刚她也肯定不仅仅是被呛到了，刚刚的水肯定也进她脑子里了，要不然她怎么现在一直傻傻地盯着沈熠泽的嘴唇，还感觉很好亲的样子。

　　“我没事。”温榆瓷一个弹起远离了沈熠泽，看着沈熠泽有点僵硬的手，温榆瓷发现她好像反应过激了，沈熠泽都没说什么，她现在这样不就是表明她对沈熠泽有意思吗？

　　不行，温榆瓷慢慢地移步到栏杆处，抬头望着天上，有些没话找话：“这个天气不错，适合吹风。”温榆瓷感觉到了她说的话好尴尬，于是接着找借口，“我刚刚吃米粉的时候觉得太辣了，现在我有点热，所以就来这里吹吹风，散散热，我就是这个意思。”

　　温榆瓷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可以原地去世吗？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话，毫无逻辑性可言……

　　温榆瓷觉得她不会说话就不说话了，干脆闭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好像也不会说沈熠泽……

　　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她。

　　沈熠泽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除了温榆瓷反应过激的那一下有点不自然，沈熠泽用他的招牌笑容对着温榆瓷，不过这其中多了更多的柔情和亲近：“嗯，我知道。”

　　温榆瓷顿时松了口气，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虽然温榆瓷总感觉沈熠泽的笑容怪怪的。

　　中考前一个星期，温榆瓷的三餐都在沈熠泽的监督下进行，每餐都很清淡。等到中考那天，温榆瓷其实没有那么多紧张，因为她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来验证。

　　考试的时候温榆瓷只感觉很多题目都写过，基本上没有什么难题，遇上一时间没有思路的题目，稍微思索一下也有了思路。

　　最后一场交卷的时候，温榆瓷是顺着人流往外走，就看见站在人流里逆着人群往她这边走来的沈熠泽。温榆瓷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就是天气很好，风度适宜，沈熠泽整个人好像在发着光一样，他就像是一个勇士，逆着人流走向她。那一刻，温榆瓷觉得就算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沈熠泽肯定也会往她这边赶来。

　　“我们回家吧。”沈熠泽走到温榆瓷的身边，替她拿着考试用具，什么都没有问。

　　“为什么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沈熠泽不问不代表温榆瓷不想让沈熠泽知道，现在的温榆瓷感觉良好，就像小升初的考试一样，和进入嘉悦中学的那场考试一样。

　　沈熠泽把温榆瓷揽在怀里，避免被其他人挤到：“你一定可以的，因为你是我辅导的，如果你考不上，那就是我不行。”

　　“别这样说自己，我肯定考得上，我们都尽力了。”温榆瓷不喜欢沈熠泽把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温榆瓷考不上是因为她能力不行，而不是沈熠泽的能力不行，怎么可能是这样。

　　******

　　“爸，小温考上了。”沈熠泽把手机给周谦看温榆瓷的成绩，顺便聊一下后期在江城买房的事情。因为温榆瓷和他要去江城上学，周谦准备在江城一中旁边买一个学区房，方便沈熠泽和温榆瓷上学。

　　那个时候的房价还不是很贵，不过即使这样，买房加上装修还是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温榆瓷去看房的时候，人激动得都不会走路了，她的房间完全是按照她的审美来装修的，简单大方但又不失少女心。沈熠泽还在她的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可以在夜晚发光的小星星，温榆瓷晚上关灯后看着天花板上的小星星，心里很暖和，不过温榆瓷也总感觉沈熠泽好像在把她当小孩来养一样，好像她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似的。

　　上学的第一天，温榆瓷拉着沈熠泽去看了分班表，非常幸运，他们依旧在一个班。温榆瓷晚上回家的时候，在饭桌上讲述着今天开学报道的事情：“叔叔，你知道吗？我和沈熠泽居然在一个班，我俩的分数还是有点差距的，我还以为我们不在一个班了呢。”

　　周谦给温榆瓷夹了一块鱼肉，眼中带笑，和沈熠泽很像，一样的温柔：“那就好啊，我们沈熠泽还可以照顾你呢。”

　　沈熠泽在一旁小口地吃着饭，动作很优雅，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温榆瓷完全不一样。他望向周谦的眼神带了点感谢，而周谦动作自然，依旧给温榆瓷夹着青菜，嘱咐她多吃一点。

　　周谦对温榆瓷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印象，就是当初和沈熠泽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小姑娘的震惊，他完全看在眼里。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过分可爱、单纯了，什么事情都表露于言表。后来再见到沈熠泽对温榆瓷的态度，简直是事无巨细，这让周谦开始另眼相看温榆瓷了。跟沈熠泽相处这么久，周谦知道沈熠泽其实很像他，而不是像她的母亲。看起来对谁都很礼貌、很好，其实他的心里装不下什么人。认定了谁就是她，不会轻易放弃。

　　后来跟温母聊天，周谦才了解到了沈熠泽到底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温榆瓷对他这么特殊。虽然周谦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的儿子春心萌动了，对一个完全不知道他心思的小姑娘动了情。

　　那他还能怎么办？尽量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呗。不过，让他们两个一个班的事情还真不是他的主意，这到底是沈熠泽努力考出来的分数。如果让沈熠泽降班去温榆瓷的班级，对沈熠泽也太不公平了。但是要是动用关系把温榆瓷调到沈熠泽的班级，周谦又怕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太能接受那样的班级教学和强度。在温榆瓷读初三的时候，周谦还是去看过他们几回，温榆瓷眼底的黑眼圈给周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周谦不敢乱做决定，在他正犹豫的时候，沈熠泽找上门了。

　　沈熠泽站在书房门外，敲开了周谦的房门：“爸爸，我要和温榆瓷一个班，在她的班级。”

　　周谦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沈熠泽，答应道：“好。”

　　“谢谢爸爸，那我走了。”沈熠泽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就走了，背影显得冷漠无情。

　　简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真的太像他之前的做事风格了。可是沈熠泽变得更加冷漠、不近人情，或许是沈燕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的缘故……

　　周谦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接受了沈熠泽强加给他的这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