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每次转世都是哈迪斯人间体的挚友》蚕豆腐

5、第 5 章 耶格夫

　　耶格夫刚要张嘴戳破佩格萨斯“大祭司托梦”的鬼话，话头刚冒到喉咙口，就被佩格萨斯猛地伸手捂住了嘴。金发少年挣得手腕发红，指甲都快刮到对方胳膊上了也没掰开那只紧攥的手，只能翻着白眼被半拖半拽往林外走，没两步就被交错的树影吞得没了踪影。

　　林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橡叶擦过耳尖的沙沙声。佩格萨斯确认人走远了才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半步，耳尖那点红意还没褪透，指尖蹭过额前歪歪扭扭的亚麻发带，亮棕色的眼瞳盛着正午漏下来的日光，亮得像揉了把碎星子。

　　“哪有什么大祭司托梦啊。”他挠着后脑勺笑，脚边的泥块被踢得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我远远瞅见你站在水边发呆，就觉得你肯定能当我搭档。”

　　我愣神的功夫，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攥着的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指节上常年练拳磨出的薄茧蹭过空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烘烘的劲儿。

　　“我叫佩格萨斯，以后我们对练，我让你三拳。”他说着就沉肩摆出起手式，棕发被风掀得翘起来几缕，“你刚才从天上砸下来那一下，力道肯定不小，我早就想试试能不能接下你的拳头了。”

　　我没接他的招，弯腰从地上捏起块软乎乎的黑泥，指尖稍一用力就揉成个圆滚滚的小泥球，抬手往他脑门上轻轻一弹。泥点“啪”地在他额角炸开，他愣了两秒，嗷呜一声就朝我扑过来。我侧身躲开，两个人在软得陷脚的泥地里追着跑，黑泥溅得满白袍子都是，连鞋缝里都灌满了湿乎乎的泥。

　　最后我被他按在泥坑里，他撑在我身侧喘得直笑，棕发的发梢沾了点泥屑，半点狼狈的样子都没有。他忽然抬指尖，轻轻蹭过我垂在颈侧的红发，那点触碰轻得像风扫过发梢，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刚跑完步的热气：“你这头发颜色好亮，比我见过的所有日落都艳。”

　　我抬手拍开他的手，撑着地面翻身起来，顺手薅了一把他的棕发，把他那根编得整整齐齐的亚麻发带扯得歪到了耳后：“少来这套，想让我陪你练拳，先赢了我再说。”

　　他立马蹦起来拍掉身上的泥点，重新摆出起手式，眼底的光烧得更旺。我也沉下肩，把小宇宙在掌心聚起暖融融的一点，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裹着橡果的清香气。

　　第一拳撞在一起时，震得我掌心发麻，他却笑得更疯。第二拳、第三拳，拳风撞得空气都嗡嗡响，连林子里歇脚的野鸟都扑棱着翅膀炸了窝，呼啦啦飞出去老远。打到最后两个人都脱力，并排瘫在我刚砸出来的人形凹坑里，肩挨着肩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侧过头看我，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泥地里晕开小小的湿痕：“霍德利，等以后把旧神都掀翻了，我带你去看海边的日落，那儿的浪能漫过脚踝，沙软得像踩在云里，比这儿的湖好看一百倍。”

　　我没转头看他，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我脸上的视线，暖得像晒了一下午的日光。指尖蹭过身边软乎乎的黑泥，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行啊，到时候你可别先被海浪卷走了，我可不会下水捞你。”

　　他立马急了，撑着胳膊坐起来就伸手挠我痒，我笑着往旁边躲，两个人在泥坑里滚成一团，艳红的发梢和棕褐的发丝缠在一起，沾了满肩的草屑。远处的湖面泛着碎金似的光，连风里都飘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又坦荡的热气。没人提什么沉重的圣战，没人说什么注定的命运，两个刚认识的少年把往后所有的约定，都在拳风撞在一起的瞬间，悄悄钉进了这片沾着橡果香的黑泥里。

　　暮色顺着橡树叶的缝隙慢慢往下淌，佩格萨斯忽然“啊”了一声，伸手往怀里摸，掏出来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蜂蜜麦包——边角被他的体温焐得软乎乎的，油纸一拆开，甜香瞬间混着风漫得满林都是。“我今早从伙房偷摸揣的，特意留了最厚的芯子，蜂蜜渗得最足。”他把麦包掰成两半，大半塞到我手里，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指节，耳尖刚压下去的红又悄悄冒了出来。

　　我咬了一口，蜂蜜的甜汁在舌尖炸开，混着麦香的暖，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甜点都要沉实。佩格萨斯盯着我沾了点麦粉的唇角看，抬手想蹭，又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后脑勺，自己咬了一小口，眼睛弯得像浸了湖面的碎光。

　　“闹够了没有？”

　　熟悉的声音从橡树下飘过来，耶格夫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挑着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把手里刚摘的一把红得透亮的野莓往我们这边扔了两颗。佩格萨斯手忙脚乱接住，塞了一颗到我嘴里，剩下的那颗被他自己咬得汁水四溅，含糊不清地朝人喊：“耶格夫！别站那儿看热闹，过来一起对练！三个人打才有意思！”

　　耶格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挽起袍子下摆走过来，抬脚就往佩格萨斯后背上轻轻踹了一下，把他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把脸埋进泥里：“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喊我陪练？上次是谁被我一拳打飞三米远，挂在橡树枝上晃了半天才敢往下跳？”

　　佩格萨斯脸瞬间涨得通红，嗷的一声就朝他扑过去。耶格夫侧身躲开，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在泥地里扭成一团，我站在旁边啃着酸甜的野莓，看着他们俩闹得头发上都沾满草屑，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耶格夫趁着佩格萨斯分心往我这边瞟的空档，反手把他按在泥地里，随手薅了一把软泥往他鼻尖上抹。佩格萨斯痒得直打喷嚏，抬腿就往他腰上蹭泥，两个人滚得满身都是黑泥，连原本素白的袍子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闹到最后三个人都脱力，并排瘫回我刚砸出来的人形大坑里，肩挨着肩喘粗气。佩格萨斯躺在中间，左边戳戳我的胳膊，右边捅捅耶格夫的腰，把刚才吃剩的小半块麦包又掰成两份递过去。

　　麦包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清香气漫在风里，耶格夫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佩格萨斯你藏吃的这本事，不去当圣域管粮库的杂兵都可惜了。上次你偷藏的麦包被我翻出来，你追着我绕了三棵老橡树跑，差点把自己摔进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