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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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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糕好好吃!糯叽叽的!”杏丹给姜颂夹了一块,看她心不在焉,“在想啥呢?吃饱了吗?”
姜颂回过神,目光向对面瞥了一眼,“我在想明天都是什么课。”
“早读是英语吧好像……”樊泉在吃一块红糖糍粑,颈窝被一颗头捂得热烘烘的。
许言骄睁开眼,慢腾腾抻直身子,眼眸低垂。
樊泉:“好了?”
某人不语,只是自己站起来朝门口走。
然后在众人眼里一头敲在门框上,歪倒在墙角。
樊泉眼疾手快的将人扶起来,问他要去干什么。
罗江祺涨红着脸:“泉儿,他可能要去上厕所,你帮忙带一下!”
许言骄终于开口:“对,我要去上厕所,但是这个框它撞我!”
说完还伸脚踢了一下门框,站也站不稳。
樊泉:“……”
他没照顾过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杏丹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喝醉酒就变得傲娇了。”
樊泉很想叫罗江祺自己来带他去,可看他喝的脸都成了猪肝色,话又只得憋回去。
边庆更别说了,那细胳膊细腿的,个子只到许言骄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发育不良,等扶着许言骄到厕所两个人都栽在楼梯上了。
“走吧,去厕所。”
许言骄一只胳膊搭在樊泉肩膀,整个人一半重量都在他身上。
好在厕所不远。
樊泉扶着他进去关上门,“到了,你自己弄吧,我在外面等你。”
哪知刚放开,许言骄整个人又要朝墙上撞去,樊泉耐心都要耗没了,蹙眉,“喝不了以后就不要喝好不好?”
许言骄呼出一口气,没几秒,抬起还搭在樊泉肩膀上的手,带着鼻音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麻烦你了。”
眼尾泛起水汽。
樊泉直接傻眼,“啊?我……不是……”
许言骄:“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出来就行,我能行的……不麻烦你了。”
“反正以前我这样也是一个人,习惯了。”
樊泉:……
“你上吧,我转过身等你。”
从厕所出来,许言骄说他要去外面吹风,醒醒酒,免得一会儿又闹出什么事端麻烦别人,叫樊泉自己先进去。
他走路脚步虚晃,樊泉哪真能让他独自出去,紧跟着身后,直到坐在店门口屋檐下的沙发上。
沙发旁边摆着花坛,里面种着长春花,颜色各异,好看极了。
许言骄侧头看,想拿出手机照一张,摸半天包都没在,才想起手机放在包间桌上了。
他准备往后靠靠,闭目养神,樊泉在这时把手机递过来,“拿去。”
“不用。”许言骄看一眼说,
樊泉:“你……不要拉倒!”
然后自己点开手机,对着那一坛长春花咔咔咔拍了几张,点开微信也不知道发给了谁。
两人无声坐着,樊泉玩地铁跑酷,时不时歪头看一看旁边的男生,虽然人家都没给他正脸。
许言骄压下往上翘的嘴角,闷声说:“同桌,你讨厌我吗?”
一个没注意,跑酷男孩撞上火车,被警察逮住了。
樊泉退出游戏,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言骄扭过头,“回答我,你讨厌我吗?”
他问的认真,眼神真挚,樊泉有一种小学上课被语文老师抽问的紧张感,要是不好好回答马上就有惩罚似的。
“不讨厌。”
许言骄:“你犹豫了,那就是讨厌我。”
“啊?”樊泉脑子突然没跟上,“我说了不讨厌啊。”
“那就是……”许言骄把头凑近他,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喜欢我了。”
樊泉眨了两下眼,想起前几天贺允澄说的那些话,扭头,不和他对视,“这又关喜欢什么事?”
许言骄:“喜欢就是不讨厌啊,讨厌就是不喜欢。”
樊泉哑言:“你在哪本书上看来的歪理?”
“我妈说的。”许言骄眼神黯了一瞬。
“那……好叭。”
老店的灯光昏暗得跟年久失修似的,樊泉那张清艳的脸在这朦胧的环境下让人心思无限遐想。
许言骄的眼神太炽热,太直白,毫不掩饰,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樊泉不是没被人看过,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害羞的,他第一次遇到,有点无所适从。
“你那天早上,真的没看到在我桌箱送东西的人吗?”樊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跟要确认什么似的。
许言骄抬头看深蓝色的天空,几颗明星闪烁着,闪着闪着,就掉进了他的眼里,“看到我自己算吗?”
樊泉跟着他的目光朝天上看去,“你醉了。”
起风了,风携着地面上撒落的樱花花瓣共舞,在空中打旋,累了跌入浅浅的水洼里喘息。
两人进包间。
杏丹问前台要了一铺扑克牌,这会儿正和姜颂、边庆玩斗地主,输的人,要么抿一口啤酒,要么在烤鱼盘里找小米辣和花椒吃。
姜颂不太会,但耐不住想玩,于是罗江祺在她后面教她。
陆扬帆独自在角落开黑骂人。
樊泉和许言骄在旁边看了会儿,决定加入他们。
“那这赌注可得在往上加加!”杏丹理牌说,“我先说不当地主哈!”
樊泉准备伸手去拿地主牌,一摸摸到了许言骄也同样伸过来的手,“你要当地主?”
许言骄点头:“不行吗?我技术很好的。”
罗江祺听见后在一旁哼哼两声。
边庆一直以为成绩好的人,不管在什么领域、做什么都是很牛掰的,但事实看来,他还是想的太肤浅了。
“学霸的牌技还不如我。”他悄悄对姜颂说。
姜颂捂嘴回:“比我好一点。”
边庆在旁边看的急眼,他给许言骄出牌出了两次,被樊泉勒令不准。
樊泉脸上挂着笑,看到许言骄手里歪歪扭扭的牌笑得更欢了,“怎么那么搞笑。”
他跟边庆一样,以为成绩好的人什么都会。
这才玩了三局,许言骄就已经输了三局。
第一局他吃了一小节花椒。
第二局吃了一整个小米辣。
第三局喝了一杯酒。
樊泉扔牌说不来了,不好玩,许言骄又拉着他手腕求他再来一局,说自己真的会,在家和弟弟妹妹玩过的,每回都是自己赢。
罗江祺服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们几岁?”
杏丹问:“几岁?”
罗江祺:“幼儿园!”
在场人都笑吐了。
刚还说不当地主的杏丹被自己打脸,笑盈盈的拿上地主牌,顺滑柔亮的头发披散开,她看一眼许言骄,说:“你们不懂,这叫反差萌!”
樊泉挑眉,“这局让让你?”
许言骄大言不惭说不用,真男人只靠自己。
对啊,靠自己。
靠着自己又喝了三杯啤酒。
陆扬帆在墙角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拿着边庆给的牛肉干先走一步了,“你们赶后吧,我妈催我了!”
罗江祺刚想问他急什么,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我靠,那么晚了?那我们也走吧。”
樊泉坐在凳子上,某个醉鬼又醉倒在他身上,他看着罗江祺,“把人领走。”
“你先扶他起来去门口等着,我去个厕所马上出来打车!”罗江祺把他书包递给他,“求你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樊泉话又憋了回去。
他扶着许言骄站起身,许言骄头靠在他肩膀上。
樊泉想叫人帮他把他的书包挂在另一边肩膀上,一扭头,人全都出去了。
他只得弯腿,自己把书包背好。
许言骄比他高,这一下直接整个人都贴着他了,脸贴在他颈窝。
然后樊泉感觉他好像嗅了一口。
紧接着耳畔边热气呼进呼出,许言骄说,“同桌,你好香。”
说完,那灼热的唇贴在了他侧颈。
“好了吗?站着干嘛?”
罗江祺的声音响起,樊泉整个人抖了一下,被许言骄靠着的那边肩膀一片酥麻,麻得胸腔咚咚地响,“来帮我,他太重了我扶不动。”
罗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辆七座的suv闪着车灯停在路边。
把许言骄塞进后座,罗江祺叫樊泉坐进去稳着他点儿,又叫树下手挽着手的杏丹和姜颂上车,他家司机送她们回家。
樊泉没上车,说不用麻烦了,然后自己抬手招了一辆刚好顺道开过来的出租车,钻进去溜之大吉。
速度之快,罗江祺只是低头回个消息的功夫,再抬头就只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车屁股。
他叹口气,叫满脸雀跃的边庆上车,“站那干嘛?嫌自己身体太好了是吧?坐副驾去。”
边庆哂笑两声,说,“会不会太绕了呀?我家在玫瑰花园!”
罗江祺从另一边上车,把许言骄的安全带给他系好,回他,“不会,顺道。”
又问旁边还没醒酒的男生,“难受吗?要不要把座椅往后调点儿?”
许言骄点头,脖颈漫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开点窗户,闷。”
罗江祺降下一半车窗,后又听到他说,“今晚去你家睡。”
没问为什么,罗江祺只说好,然后点开蓝牙连接车载音乐,放了首舒缓的歌。
夜色如水,晚风也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