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我变成他的香水》沙漠刺

12、第 12 章

　　我暗中观察了蓝子仲一个晚上，似乎有些心事，他睡的不太沉，眼睛都是微微张开的。
　　夜里他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地穿上了衣服。我看向屋里悬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会有什么事情。
　　我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一辆早已等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司机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车内是说不出的肃静氛围，他一句话都没说，是蓝子仲先开口。
　　“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很乐观。”开车的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好不容易有清醒的迹象，但是现在又没有意识了。”
　　蓝子仲也锁着眉，因为他知道，小少爷的情况关乎着他的未来。
　　车辆驶入一个庄园，推开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不过仔细一想，我这种身份怎么会来过这种地方，大概是记错了。
　　这个诺大的庄园里有几栋独立的小楼，车子停在偏南的那栋，这是唯一亮灯的一栋，蓝子仲他们急匆匆下了车，我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了一个门前。
　　门推开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香气，说不上来又十分熟悉。蓝子仲进了门，这次司机并没有进来，蓝子仲脱掉外套和鞋子，换上了一身类似实验服的装备，我跟在他身后，走到了卧室里的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睡的很沉的男孩，大概不到20岁的年纪，他苍白的面容露在被子外面，其余都被被子包裹着，毫无生气。
　　蓝子仲走到一边，开始查看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香薰瓶，瓶子里放着几根香插，淡蓝色的液体随着蓝子仲的轻摇来回流淌，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我静静注视着一切，有些投入，扭过头，看到一个人静静注视着我。
　　作为一个‘鬼’，也会被鬼吓到。
　　他蹲坐在桌面上，那张脸除了有些虚弱，和旁边相册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看向床，突然清楚他就是床上那个身体的主人。
　　“你是…谁？”
　　他直直地看着我，嘴里吐出几个人，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开口说话，连音调都组成得奇怪。
　　“你能…看见我？”
　　问完我就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愚蠢，他的身体躺在那张大床上，灵魂游离在躯体外，几乎和我此刻的状态一模一样。
　　“嗯哼，我能看见你，你也能看见我。所以我们…应该一样，是游离体。”
　　那人说话淡淡的，好像不太在乎这种事一样，也好像他对看见我，不算太惊讶。
　　“哦哦，你好，我叫江衍，是不久前变成这样的。”
　　我挤出一个微笑，算是一种认命。
　　“哦，你好。”
　　他依旧语气淡淡的，名字也不说。
　　我继续观察蓝子仲的动向，才发现他往香插的容器内加了什么液体，他把瓶子放回原位，又看向床上的那具…身体。
　　“你认识他吗？”
　　身体的主人在我身后发话了。
　　“嗯…认识。”
　　“那你跟着他…他是你的仇人吗？”
　　“不是。”
　　听到仇人这个词汇我倒是有一瞬间的恍惚，我好像一直周旋在闻璟和的失落和香水比赛的日程间，全然忘记了我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那你跟着他干什么？”
　　“我…我。”我还能怎么回答，为了混进闻颂？为了知道是谁想害闻璟和，为了让他重振旗鼓，继续把他的香水事业发扬光大。
　　可是作为一个小员工，我为什么这么想帮闻璟和，我也不知道。
　　“我想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他算一个线索吧。”
　　我撒谎，实际上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情，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知道真相对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但是那人听了之后，眼睛突然发亮。
　　“我和你一起吧。求求你，带上我吧，好吗？”
　　刚才他淡淡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好奇与探索欲。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
　　问到这个问题，他开始有些失落。他离开桌面，走到了我的身旁。
　　“你知道我在这张床上，躺了多久了吗？”
　　我摇摇头。
　　“十二年。我在这里躺了十二年。一开始我没有意识，就在这里这么躺着。直到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把我唤醒，我醒来了，却不是连同身体一起，自从那天起，我就被禁锢在身体周围，感觉到孤独、寂寞、无趣。”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我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我宁愿永远睡着。”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看向自己那副身体，因为肌肉萎缩显得干瘦，连动动手指都很困难。
　　“那让我帮你吧。”我对他说。
　　“我叫江衍。衍生的衍。”
　　“你好江衍，我叫闻璟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