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学习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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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不觉停了。
旁边有自动贩卖机，缺离走过去，用微信支付扫了两罐可乐。
期间，沈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缺离，见她扫码支付滴滴了下，就获得了两个罐子。
他眼底满是探究，却不慌不忙地注视她接下来的动作。缺离将其中一罐递向沈烬，她拉开易拉罐，而沈烬多疑地晃了晃。
她睁大眼，身体往后一缩。
沈烬如法炮制拉开易拉罐拉环，噗嗤一声，女人清脆的笑声和气泡冲开拉环的清响惊得沈烬面部肌肉颤了颤。
棕褐色水珠蔓延在他的俊脸。
缺离见沈烬脸黑了，缓缓收笑，抬起指尖擦掉笑哭的泪珠。
“一罐可乐而已。”她边说，边仰头嘟嘟嘟地喝下一口，“很好喝，你不试试？”
沈烬抿了抿唇，撩开湿漉漉的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眉骨优越深邃。他见缺离轻松自在，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他喉结滚了滚。
“孤不受他人之物。”
缺离一愣。
忽然想起上辈子沈烬的每顿饮食都要由他贴身内侍尝过，他才会品用。
缺离噢了一声，伸手向沈烬，道：“那你给我喝吧，浪费可耻。”
沈烬瞥了眼她的手，指尖收力压了压易拉罐，学着缺离仰头喝下可乐。
汽水入口，辛辣的气泡像烟火在口腔炸开，他咳得蹙眉，冷了脸。
缺离看着他这模样连忙说：“没事吧？”
沈烬佯装无事发生，摆摆手，汽水经过喉咙又像吞了冰一样，令他嘴唇发颤。
“嘴硬。”缺离嘟囔，“没见过喝可乐能呛成这样的。”
沈烬注视可乐，扬了扬下巴：“不必，我善饮。”
缺离打了个响指：“你提醒我了，这里是二零二六年，没有皇帝，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不改掉你的用词只会被人当傻子。”
沈烬默然，握紧易拉罐。
“你不是她。”
“总算想明白了。”缺离笑吟吟说，指了指沈烬手里的可乐，“呐，这罐可乐不是白给你喝的。”
沈烬微微挑眉：“你要什么。”
缺离眼角翘起，打开手机看林希调查的沈烬背景，而后展示给沈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溺水失忆了，总之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呢，你为了还违约金，听说房子被拿去抵押，存款都花完了，还被公司解约了，也就是说你现在一无所有。”
沈烬垂下眼，只听缺离继续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拿回你的东西，只要参加一档节目就行了。”
缺离知道沈烬不懂节目的意思，他们要聊的东西不适合在这里。
“这里不好细说，我们换个地方。”
她考虑到沈烬的处境，将他带去了她常去的火锅店，途中不忘给沈烬戴好口罩和帽子，这人一开始还很抗拒，直到缺离说如果不想再被人追着跑的话就戴好这两样东西。
两人来到火锅店，入座后，缺离用手机调出别的恋综节目给沈烬看。
“就是这样。”
缺离饶有信心，认为沈烬没理由不答应。
下一秒，沈烬定定瞥了几眼，看着缺离道：“我不参加。”
边说，他边淡定地夹了一块辣油香和白色热气的肥牛卷放入口中，道：“此物尚可。”
缺离本来吃得笑眯眯，此时伸筷子打断沈烬夹肉的动作，嘴角微抽:“不答应的理由呢。”
沈烬眼神透出些轻慢：“我不屑做伶人营生。”
她所说的节目不过是供人取乐的当众表演。
缺离差点气笑了。
就在这时，缺离的电话铃响了，她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沈烬的前经纪人。”
闻言，缺离打开免提：“他就在我对面。”
免提声音传出。
沈烬目光落到手机上。
电话那边说：“沈烬你小子去哪了，网上因为你都炸了。”
沈烬满眼好奇看向手机，凑近侧耳：“你认识我？”
“废话，你在哪呢，还不回来。”
缺离适时插话：“你加我微信吧，我发位置给你。”
对面一听是缺离，语气立刻变得客气。
“诶，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缺离如前言加上沈烬经纪人的微信，并发去了火锅店位置。
做完这些，她抬头一看，沈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烟火气依旧不影响他的容貌。
思忖到这，连缺离自己都没忍住摇摇头，缓缓叹一口气。
她抬眼，正好和沈烬四目相对。
他托着腮，火锅店的顶光照到他上翘的眼眸，被那样的眼睛盯着，是个人都会打个寒颤。
可在沈烬昏睡后醒来的那时，他趴在她肩上，也用这样的眼神注视她。
彼时，他们日月相伴，风吹日晒下，缺离便背着沈烬一步一步蹒跚前行，当他醒来时，他漆黑的眼珠定定凝睇她。
蓦地，脑海闪烁过家破人亡的那夜，沈烬站在雨夜里，脸上带血，执剑，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想到这，缺离如同被惊雷劈中，自责涌上心间，她死死咬住下唇，脸色发白。
她到底在干什么。
哪怕上辈子已经不复存在，她现在不就是在帮灭门仇人吗。
心绪不宁的此刻，缺离起身动作幅度很大，撞倒了玻璃杯，茶水扑腾烫红她的手背，水杯滚落在地，打破两人这时的沉默。
“我有事出去一下。”
缺离语速奇快，步履匆匆推开火锅店的门，离开时撞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而后，他在店内寻找起来，精准地坐到了沈烬的对立面，他正是沈烬的经纪人。
……
当晚，缺离一夜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前世的悲惨结局。
第二天起床时，缺离如同机器人般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洗漱换衣。
当她从冰箱慢悠悠拿出速食三明治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希。
“出事了我靠，你赶紧来公司！”
缺离温吞地咀嚼三明治，语气平稳道：“你别急，说清楚。”
林希忙道：“咱们那档节目来了个新的制作人，公司美名其曰说让他来帮你，而且让他带了个新人过来当嘉宾，那不就是要顶掉你吗！”
*
缺离到公司时，刚走进工作区，迎面碰到一个陌生面孔挡在她面前
“你就是《恋在孤岛》的制作人吧，我听监制提过你，果然是人漂亮到可以出道啊。”对方笑眯眯道，主动朝缺离伸手，“我叫陆嘉。”
缺离攥紧肩头的挎包背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陆嘉，迟了片刻才伸出手回握。
“你好，我还要开会，失陪。”
“正巧，我也去会议室，一起吧。”陆嘉维持微笑，侧了侧身。
他的笑透出一股违和，周身气场令人不适。
当她越过陆嘉走进会议室时，身后的门蓦然被人关上，她一回头就跟陆嘉对视上，两人对视半晌，之间无形透出一股火药味，陆嘉耸耸肩，摊开手掌，昂贵的腕表闪烁冷光。
“不是说了一起吗。”陆嘉笑。
缺离瞥了眼他，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监制，监制笑着催她入座，她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他们两人都入座后，监制孙越开口：“缺离啊，认识下陆制作人吧，他跟你一样很年轻，在做综艺制作这方面算是你前辈了。”
缺离朝陆嘉低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她准备汇报节目准备的详情，孙越却先一步开口说：“让陆嘉来跟你搭档吧，你们两个合作应该能擦出不错的节目效果。”
缺离双手交握，指尖摩挲了下虎口，口吻直白：“可是我一直都是独立带组队，没有合作经验，恐怕难以配合。”
她清冷的声音伴随空调冷气吹到会议中每个人的耳中，谁都能听出这是委婉的拒绝。
陆嘉却仿若未觉，手指敲了敲会议桌道：“没事呀，后续我可以多提点你。”
缺离侧头看陆嘉，他笑起来时眼底透出挑衅，言语间俨然否定她的专业能力。
缺离轻笑了起来：“这档节目从立项到筹备，全程由我跟进，临时更换合作模式，成员难以适应。”
会议室气氛刹那间变得凝重，林希小心翼翼望着缺离，其他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都闻到了这其中的火药味。
孙越拍拍桌子：“只是协助工作，又不是替换你，没必要这么较真。”
缺离没吭声，只是目光沉静地盯着孙越。
“不如这样吧，要是你能在今天下午两点前找到合适的嘉宾，证明不需要外人协助，我便退出这个项目。”陆嘉的声音打破僵局。
孙越拍了下手掌:“小陆这话可以，缺离你要是实在不能接受就干脆把这个节目给小陆吧。”
缺离抿了抿嘴唇。
这次会议结束后，缺离在茶水间默默泡起了咖啡。
林希愤愤不平：“监制也太偏心了，你都把节目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嘉宾的事，他还硬塞一个人进来，可怕的资本。”
“实在不行，我们就从那八个人里选一个吧。”
闻言，缺离喝着的速溶咖啡变得很苦，“宁愿节目无法开拍，我都不愿意它凑数，以后成为我履历上的污点。”
缺离话音刚落，茶水间内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缺离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看是沈烬经纪人打来的微信电话，她心生疑惑，还是接听了电话。
“制作人，恳请你考虑沈烬参加您的节目吧。”
缺离抬眼看了看手机时间，是十二点半。透过茶水间的玻璃，望见陆嘉和其他同事谈笑风生。
“抱歉，我现在恐怕没办法给你答复，沈烬的舆论风险很高，而且我也能否继续参与这档节目，现在还不确定。”
“网上传言全是断章取义。”经纪人急忙解释，发动了几份文件给缺离，“沈烬入行多年，每年都会把半数收入投入慈善，所谓的耍大牌是同剧组的导演刁难女演员，出面帮忙理论后遭到了恶意剪辑。至于私联粉丝，是因为一个熊猫血粉丝身患重病，沈烬主动献血，长期关心那名粉丝，被狗仔歪曲解读。”
缺离查看沈烬的经纪人发来的文件。
一一细细看过后，与对方挂了电话。
林希担心地看她。
“你不会真想用沈烬吧。”林希道。
缺离垂了垂眼，思绪几番权衡：“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试试吧。”
第二次会议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会议上，缺离提出了用沈烬作为最后一位嘉宾。
她话音刚落，陆嘉立刻出言反对。
“我不是针对你，但沈烬现在舆论缠身，用他的话公司顶着多大的风险，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孙越也面色凝重：“沈烬虽然是顶流，但确实风险太大了，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我们节目还做不做了，那些投入都会打水漂。”
缺离没有理陆嘉，定定望着孙越，口吻笃定：“这是我主导的节目，我不会拿它冒险。”
“可风险确实摆在明面上……”其他同事说。
缺离抬手摘下胸前工作牌，用电脑投屏她从秦良处收到的部分作证。
等大家都看过后，她一字一句：“我有把握把控局面，如果后续真的出现任何问题，我一人担全责。”
孙越面露难色，摆摆手：“这样吧，我向上级请示，半小时后再开个会。”
缺离心里并非盲目自信，刚才经纪人已经为他说的话提供了全套佐证材料：沈烬历年的捐款证明，无偿献血记录，还有剧组现场的完整视频片段，所有负面传闻都是刻意截取片段的抹黑。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原沈烬溺死在了泳池里，而他的躯壳住进了一个千年前的暴君。
至于靠那些证据能不能扭转沈烬的舆论风向，她心里也没底。
想到这，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还有功夫担心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的名誉。
她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风口浪尖了，陆嘉虎视眈眈。
对她来说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半小时后，第三次会议召开。
孙越一脸严肃地对缺离下了最后的通知。
嘉宾可以请沈烬，但是节目必须跟陆嘉合作拍摄，不愿意配合的话，她就得退出这档节目。
重压下，缺离到了公司天台，扶着护栏，望向城市下方，满心烦闷。
她忽然想起晚宴上。她收到了一张竞品公司监制的名片。
指尖探入手提包，翻出那张名片，对方监制的电话清晰可见。
要离开这家公司么。
她可以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她好歹在这里付出了无数心血，可以说她这一世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度过。
犹豫片刻，缺离摇了摇头，把名片放回手提包。
就在这时，手机音响了，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还是默认的系统头像，验证消息只有简短的默认信息。
缺离通过了好友申请，礼貌询问对方是谁。
好半天对方都没有回复，就在缺离想随手删除他好友的时候，消息一条接一条缓慢弹出。
我。”
“是。”
“沈。”
“烬。”
缺离一愣。
一字一顿的发送节奏，笨拙又小心翼翼，像初学说话的孩子，透着全然的陌生与局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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