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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铲平北边那座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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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时荣将一百亿大关抛在脑后,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小窝。
她去管家公司确定好别墅工作人员配置,盯着二十位清洁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打扫,顺便让物业带人上门检查水电等,没两天便住了进来。
偌大的车库空荡荡的,时荣不开心。
于是带上司机,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绕了几大车行,定下十辆豪车,总消费一亿四千多万。
其中现车四辆,六辆定制车需要等。
尤其粉色法拉利拉法和劳斯莱斯幻影星空顶,需要等三个月左右。
时荣顺道去商城吃饭,然后像领导视察似的挨家挨户逛过去,直到闭店也没逛完一楼的奢侈品店铺。
单单爱马仕配货就塞满了新车后备箱,Cartier的白航索性叫个搬家的货车过来,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去。
车内温度适宜,窗外繁星璀璨,今日夜景格外美丽。
座椅舒适度极高,时荣昏昏欲睡,手机突然叮叮弹出几条消息。
【莉莉】:你二伯母说你选男人的眼光很高,没个一万亿都不嫁,还说你要把家里的平房推倒,重建一座小洋房,养百八十个男人。
【莉莉】:我估计明天整个村的媒人都知道这番假话了。
【莉莉】:你二伯母急赤白脸的,活像你欠她八百万。
【莉莉】: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时荣】:除了养男人是假的,其余都是真的。
【莉莉】:……
【莉莉】:信你个鬼。
本来时荣打算临近过年再回家,两人唠了几句,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一路飞驰电掣,到家门口已是凌晨两点。
狗听见动静狂叫,鸟儿乱窜。
时荣下车感受到冷风冷静下来,没一会儿,门内有人问:“谁啊。”
“是我,荣荣。”
“荣荣?”齐静打开门,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月光清冷皎洁,照在打扮精致的时荣身上,衬得她活色生香,令人惊艳。
她身后的男人身穿黑色正装,戴着白手套,皮鞋擦的锃亮,神态恭敬。
还有那辆黑色的车,怎么看都价值不菲,这大半夜的,她不会见鬼了吧。
齐静反复揉搓眼睛,心里想跑,没等她转身,一阵香风扑过来,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有温度,是她的宝。
这时伯父哥哥嫂子听见动静也都跑了出来,见是时荣,警惕变为欣喜,招呼着进门。
家人还以为这男人是她男朋友,谁料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后,开着威风凛凛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没入黑夜,离开了。
哥哥时徽风中凌乱:“他是谁?”
“我的司机。”
“这是你的车?”
“是啊,你喜欢?”
“谁不喜欢?”
“那给你开吧。”
“……”
时徽沉默一会儿,突然大笑:“玩过家家呢?租一天挺贵的吧,赶紧把车退了!”
时荣递给他机动车登记证书,然后笑眯眯欣赏全家人逐渐龟裂的表情。
这下都清醒了,谁也别想睡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动不敢动。
平日里没什么默契,这会儿倒想一块去了——荣荣她哪来的钱?
时荣早就想好了理由:“同事带我玩股票赚了点,我又投资了一些项目,钱生钱,一下子发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她就是这么富起来的,爱查查,反正也查不出猫腻。
一家人坐着聊了会儿,不可避免地聊到房子的事儿。
趁此机会,时志平将商量好的告知时荣:“北边那个房子留给你,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好,谢谢伯父。”时荣心里暖暖的。
然而这暖意没持续两天,大清早的,二伯母闻着味就过来了:“荣荣,伯母正好求你个事。”
时荣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迷迷瞪瞪对上一双闪着绿光的精明眼,吓一哆嗦。
“你虎子哥谈了个朋友,说是只要有单独的房子就嫁,也不在乎是不是小区,我想着借你房子住住,等姑娘嫁过来了,我马上让他们还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时荣翻个身背对她。
刘梅眸中怒火熊熊燃烧,脸上仍带着笑容:“借你房子住几天怎么啦,你哥娶了媳妇还给你留着这么好一间卧室,你回来了又不是没地方住!”
时荣懒得跟她掰扯,给时徽拨过去电话,“哥,帮我联系施工队,我要铲平北边那座房子。”
刘梅不怒反笑:“你知道盖一座房子需要多少钱吗!你说铲平就铲平?时志平能同意才怪!”
“我同意!”时志平不方便进来,大声喊道。
刘梅屁股一扭,打开门,指着时志平的鼻子就喷:“你再这么宠着她,她就真的砸手里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家闺女不愁嫁不出去,不对,不愁娶不到男人。”
瞧时志平满脸荡漾的欠揍模样,刘梅骂道:“爹娘将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给你房子娶老婆,你竟然不帮兄弟一把,不是亲的就是不一样,真他娘的白眼狼……啊!”
刘梅头发猛地被扯一下,痛得龇牙咧嘴,余光看到一双粉色毛绒兔拖鞋,脸部扭曲:“时荣,你敢打长辈,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两人各一肚子火,谁看谁也不顺眼。
刘梅从小打孩子打惯了,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时荣身上砸。
时荣和时徽也是从小干到大,每次都将故意让着她的时徽打的落花流水,于是她错估了老娘们的战斗力。
“啊——”
时荣护住头,却听见刘梅痛呼一声,紧闭的双眼颤抖着睁开。
只见刘梅手腕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男人夺过烟灰缸,将她双臂反压,尾巴撅老高的母鸡瞬间变小鸡仔,只能苦苦喊疼。
“时小姐,如何处置?”司机冯鸣问。
“扔出去。”
“好的。”
刘梅被挡在大门外,脸一阵青一阵紫,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白眼狼,真以为老娘稀罕你们的房子,白给我都嫌脏。”
前两天回来的匆忙,时荣没带礼物,冯鸣打车回别墅后租了一辆货车,按照她的旨意一样一样准备好,正好今天送过来。
时荣叫时徽卸货。
时徽望着山一样的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直觉不便宜,心突突跳。
“傻蛋!赚钱别都给家里啊!”
这才哪到哪呀。
时荣没接话,招呼全家人动起来。
嫂子冯若瑶日常关注娱乐圈,了解一些明星代言,惊呼:“这些全都是国际大牌,死贵死贵的。”
“荣荣,你这花了多少钱啊。”齐静小心翼翼体会GUCCI羊毛围巾的柔软,问道。
“三四千吧。”
“……”
“这个项链呢。”
“三四千吧。”
“这个手镯呢。”
“三四千吧。”
冯若瑶满头黑线,三四千个鬼!!这个项链少说七八万,手镯更是十几万的货。
不过时荣不说实话,她就装傻,省得齐静这个也不敢碰,那个也不敢用,浪费妹妹心意。
刘梅眼睛眯起来,紧贴在门缝上,整个人恨不得变成空气钻进去。
猛然听了这话,只恨这些东西没她一份。
这死丫头干什么工作赚这么多钱,竟然舍得花三四千买个破围巾!
刘梅看到忙前忙后的冯鸣,恍然大悟。
他定是时荣在市里找的对象,这车货百分百是小伙子送的。
唉呀,这得多少钱呀,要是都给她就好了,她卖了说不定能买套小区房。
刘梅脚尖高高踮起,企图看得更真切。
忽然一个大舌头朝她脸舔了过来,她惊叫着后退,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随后门内传来狗叫声,以及狗撞门的声音。
“旺财,回来。”
旺财脖子戴上金灿灿的铃铛,急不可耐想要跟狗朋友炫耀,现在它就想出门狂飙。
刘梅也顾不上偷窥了,拔腿就跑。
没过多久,冯鸣开货车出来。
一直守着的刘梅拦下他,奸笑着凑过去说,“小伙子,你是时荣对象吧,我跟你讲,时送她脾气大得很嘞,你娶她回家……”
冯鸣面露惊恐,拉上车窗赶紧离开。
他算什么东西啊,他能跟时小姐处对象?这老娘们别害他!
刘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光顾着打架,差点忽略时荣手上的玉镯,瞧着润润的,肯定不便宜,无业游民哪里买得起,定是她对象送的。
呵,她还挺有本事。
*
时荣本事大着呢,她确认下午是拆房吉日,谈好价钱就火急火燎开工了。
本来快要过年了,老板也没打算再接活,但她给的太高了。
时荣本打算盖个小洋房让伯父伯母养老住,现在看来这块地就该荒废着,直到虎哥娶了媳妇再说。
刘梅看出她的想法,也没心思招待客人了,臭着张脸,差点跟客人干起来。
终于将事逼打发了,忽然看到时荣一家开着什么莱斯去了她家隔壁饭店。
往常时荣一家都是照顾她家生意,从不去别家,她还嫌弃他们花的少,这一下子去别家,她心里直冒酸水,有种自己的仆人颠颠跑去伺候别人的不痛快。
一连几天,时荣一家都来这吃饭,次次带着茅台酒,整个村都知道时志平咸鱼翻身了。
“茅台都是大人物喝的,你小叔子可以啊。”客人商业恭维。
刘梅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关你屁事!”
客人咬牙切齿,筷子戳的震天响,故意刺她:“刘姐,听说你小儿子还没找到老婆呢,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几个不要房子的黄花大闺女?”
刘梅胸腔起起伏伏,将盘子啪一下摔桌子上,跑去后厨对着老公鬼哭狼嚎。
她没上过学,说话没个技巧,直来直去的毫不委婉,只知道维护自己利益,无形中伤了多少人的心,她也不在乎。
时志安没日没夜炒菜,胳膊酸疼也不见她安慰两句,只知道盯着没影的房子叨叨叨,这事儿传的人尽皆知,她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一摔勺子。
刘梅吓一哆嗦,反过来吼叫:“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到此为止。”
“没房娶不到媳妇,你让虎子怎么办!再说了我只是借她房子住住,都是一家人,她怎么就不能……”
时志安气得脸部肌肉疯狂抖动,扬手就要扇过去。
“够了!够了!”虎子站在厨房门口泪流满面,“够了,我不娶媳妇了!爸妈我不娶媳妇了!”
刘梅瘫在地上边哭边骂,最后骂了一圈人,独独忽略了她自己。
时荣一家可不知道虎子家这么热闹,因为她们已经坐上去琼市度假的飞机了。
刘梅想着小姑娘脸皮都薄,她多说几次指不定就能借到房子,谁料一连去了几天,连声狗叫也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