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芳令记》沈沉心

87、87 香妃回魂

　　封住蒙丹的嘴关乎性命，芳妃相信纪萍不会什么都不做，战场那边的事情自己伸不上手，就是能伸手自己也完全不懂得该怎么做。
　　没过多久一些消息在宫里都传得很快，说是回疆那边的战事情况不太妙，阿里和卓本就有消渴症，对付马贼的事情把他累着了又生了一些别的变故，给朝廷传讯不久就已经死了，他的两个儿子最大的才十一岁，马贼还没杀到回部就开始内斗，有的护着幼主有的为自己打算，朝廷大军来了之后现在内耗里死了几千人，主帅染病按兵不动（官方说法，其实是遭到了不知哪一方面的刺客），皇上不得不考虑重新派一个自身武功上佳的主帅，晴格格的额驸福尔康也主动请缨去战场了。
　　福尔康从缅甸那边回来之后就已经是个正二品的总兵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但已经从一个侍卫变成了实权官员，正是炙手可热。眼下回疆的事情虽然棘手，但朝廷抽调大军后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此时如果能成为主帅，获得功劳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这个主帅所需要的只是能正常的统兵作战，并且能防住高手的刺杀而已。
　　福尔康的毛遂自荐成功了，也许是缅甸战事中他沉稳果断挽回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更有可能是他从缅甸回来之后身手更加好而且是侍卫出身布局谨慎不会再出主帅被刺的笑话。不管怎么说，他出发了，去接帅印了。
　　芳妃知道皇上这个命令后，只能内心感叹命运轮转毫无规律，同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这些日子以来，令妃荣宠盛极，如果不是她的位份已经是皇贵妃而立后需要谨慎，可能她早已被捧上更高的位子了，她离皇后的位子差的仅仅是娘家的分量还不足，如果福尔康能够掌握实权，她飞上九天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许多往日还算能和令妃分庭抗礼的妃子，已经开始念佛打坐，慢慢地算计愁苦的未来，比如纯贵妃，她们虽然有尊贵的娘家，却谁也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关注，很多妃子们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尊贵，父亲母亲家族的尊贵，在皇帝的好感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幸好，芳妃已经用一辈子悟出过这个道理了，她的情绪就很平淡。
　　丧失了一个儿子的令妃身体状况差了许多需要静养，侍寝的日子不多，皇上就算没了皇后也不能天天呆在皇贵妃处，但是作为同样失去孩子的父亲，皇上的心情也不好，很少再招幸其他的嫔妃，一个月里倒是有几天呆在芳妃和茂贵人夏盈盈那里，和芳妃下棋画画，听茂贵人弹琴唱歌，似乎美人已经不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突然有一天，皇上端端正正地站在芳妃身后，看她撇完一副兰花后，没品评画，而是拿出一块丝卷，抓起芳妃花花时不小心沾上一滴墨汁的手给她仔细地擦干净，芳妃被这个举动吓愣到了，她从来没想过皇上会这样细致地对自己，她不敢和皇上的目光对视，但是她感觉到了皇上的心中有忧郁，有悲伤。
　　“爱妃学画有十年了吗？”皇上突然问了一句。
　　“有。”陈昙原本的记忆里，是从刚刚会握笔的时候就开始学字然后学画的，何止十年，芳妃自不会多说，因为皇上问这句另有涵义，自己老实地答就好。
　　“朕知道当年嘉妃学画是为了朕，你这画学得这么好也是为了进宫给朕看的吗？”皇上突然又扯上了早已逝去的嘉妃，果然天子之心不能以常人忖度，此时皇帝直视芳妃，不允许她的眼神挪动，芳妃在这眼神下突然觉得自己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头脑中一片混乱。
　　当然不是，陈昙小时开始学画只是因为要博得父亲欣赏，那时候陈廷伦还不是四品官，选秀为妃的事和陈昙远得不可想象。但是芳妃接收了陈昙的记忆后开始练画，并不是为了这个。
　　“妾学画是觉得一副好画能让白纸更漂亮，何乐而不为呢？”再活一世还是在宫中，尝过了一世荣华的寂寞，这辈子有了更好的先天条件会了琴棋书画，就要抓住这些东西，多一样东西能填满注定要忍受寂寞的人生，有什么不好呢？
　　脱口说出这句话之后，芳妃才发现自己用了反问的语气和皇帝在说话，而说出口的东西竟然是自己心内所想。好在皇上对此答案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目光也不再像是逼视。
　　之后皇上又在芳妃的钟粹宫又逗着小十四和十格格玩了一会儿，似乎是和乐场面，但是芳妃知道，从自己回答后，皇上就在神游天外，不知道想了多少东西。
　　小太监飞速跑来报信，皇上坐不住了。
　　大消息，惊动整个后宫的大消息，大到能让皇帝离开芳妃亲手制作的新点心——那是他最喜爱的口味。
　　自从生下十五阿哥就一直昏睡在宝月楼的香妃，醒了，已经可以坐起来自己喝进粥水。
　　一个被太医们断定要永远沉睡的人竟然醒来，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后遗症总是有的，一个昏了两年的人每天有人照顾没长褥疮已是万幸，筋肉萎缩消瘦是免不了的，这些都好说，让皇帝有些失望的是香妃似乎失去了部分记忆，她已经不记得宫廷，不记得自己的孩子。
　　芳妃听到的说法就是香妃失忆太多，如果不是香妃还认得自己的姐姐，行为举止没有别的特定异常，她差点就以为又多了一个穿越者。
　　宫中其余的嫔妃又多了烦恼，香妃得宠时是令妃都无法争锋的，而且她又有一个在令妃之前的儿子，如果她也在现在这没有皇后的宫廷里搅混水，更多的人就都没办法活了。
　　芳妃似乎是因为香妃的回魂第一个被落了面子的妃子，但是她却没有动。多了最大对手的令妃也没有动。
　　到了香妃醒来后的第三天，回疆战报，统帅福尔康所设计划遭阿里和卓部将内奸通敌暴露，因此负责诱敌的副将努达海和部下共八千人深陷包围，然其部下阵前以火枪射杀敌军首脑之一，有可能就是匪首蒙丹，战斗胶着，马贼和回部叛将将大军拖入苦战。战报中还包括一些传言，有人猜测阿里和卓可能并未身亡，而是和马贼一方勾结，妄图行大小和卓当年之事。这些传言进了太后的耳朵之后，她当即下了懿旨，将香妃的绿头牌撤掉，阻止皇帝留宿宝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