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芳令记》沈沉心

63、63 济南方式舟

　　对于芳妃来说，南巡是难得的清闲，舒妃留下来的十四阿哥是个敏感的孩子，他也许意识到了亲生母亲的离去，虽然乳母没变，教养嬷嬷和伺候的宫女也还是跟着舒妃的原班人马，但是他到了芳妃那里就不住地哭闹。芳妃成了妃之后好歹有了个独立的住处，不过一看就不受重视，她没能住上舒妃那里，而是被安排在了钟粹宫这个多少年都没人呆的地方，打扫房间摆弄东西就烦得她要命，再伺候一个仇人生的儿子......她再博爱也要被逼得吐血了。
　　跟着南巡，麻烦的十四阿哥扔在宫里归了纯妃暂时照管，芳妃一路上觉得风景都好了许多。
　　皇上和太后的行驾不紧不慢地前行，这一日芳嫔坐在香车中，听见外面有人传话说是要到济南了，她忍不住向外看了一眼。
　　济南，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原著里应该会碰到山东大旱的难民，小燕子那帮人会没深没浅地让一大批难民跑进老佛爷用饭的地方惊驾。一路车马走过来，芳妃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大旱的迹象，道旁也没有什么衣衫褴褛的难民。晚春时节，天气也并不是很热。
　　芳妃心底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比故事中原本的南巡早了一年多，五阿哥当然随行，小燕子的额驸也在随行队伍中，福尔康作为侍卫也跟着，晴儿也在，甚至福尔泰都在队伍里，但是其余的主要人物就都不在了。小燕子纪萍怀孕自然不能动；紫薇留在了京城福家，她现在已经是侧福晋，但是没有元配身份的她是没资格陪着福尔康一起出行的；萧剑那边自从他的江湖朋友在宫里闹了一场刺客之后就完全没了消息，连带着蒙丹也好久不出现了。
　　到了济南地界，纪萍怀孕不在队伍里，在京城她也并没有提出让皇上去拜祭什么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只是让身边的宫女送去了祭品。皇上觉得这也够了，女儿都没有这个要求说明她孝顺，毕竟私生女对皇家不是什么好事，越低调越好。但是原著里的一些事还是上演了。
　　芳嫔坐在马车里，突然车子急停，听得前面很乱的“护驾！”，还有了乒乒乓乓的铁器击打声，她吓了一个激泠。
　　不多时，随驾的宫女来报让她安心的话，说是有人冲出来拦驾喊冤，惊扰到了皇上，山东巡抚方式舟的手下将人拦下当场正法，侍卫拿起状纸，却看到的是无字白纸，此人分明反贼，借故行凶，好在已经伏法，皇上赏赐方巡抚后继续前进。
　　芳妃听的明白，心中不是滋味。
　　她想办法帮助小燕子纪萍顶了真格格的身份，纪萍不在，她没求皇上去祭夏雨荷，本就少了一次灾民进言的机会，现在又没有仗义的萧剑和善解人意的夏紫薇出头，送无字状纸的人也算是白死了，方式舟竟然还得到了赏赐，自己算不算是间接造孽？
　　十三格格的体弱早亡固然是舒妃有意加害，可是芳妃总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紫薇抹掉了女儿的福德，现在的山东难民......自己竟然又背上了一笔债。
　　到了济南的行馆，用膳完毕，芳妃和皇后等人陪着乾隆和太后看戏喝茶吃点心，突然看见有个侍卫服色的中年男子跑过来，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皇上的脸上露出了愠怒的表情，狠狠一拍椅子扶手。
　　天子一怒，台上的戏都不敢演了，周围的奴才们都跪在了地上。皇太后倒是想问出了什么事，被皇上恭恭敬敬几句话就请走去休息。妃嫔们当然也不能呆在原地，各自回屋。
　　到了晚上，芳妃才得到了消息，皇上愠怒是因为他刚刚嘉奖过的山东巡抚方式舟人头落地，是被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刺杀在了官衙。
　　皇上首先以为是方式舟得罪了反贼，这两年受够了反贼麻烦的他马上把最精干的侍卫密探都派了出去，没想到得到了更差的结果。
　　方式舟死了，自然要调查他府衙内的护卫状况，结果皇上的人一查，他的护卫们都哆哆嗦嗦连话都不敢说。巡抚被刺杀，护卫们罪责难逃，但是按照大清律例罪不至死，这帮人都吓得像是要被满门抄斩，怎么回事？跟着皇上的探子和侍卫们这两年都被锻炼出来了，他们一查就查明白了，感情这方式舟不是个直臣，作奸犯科，蒙蔽皇上，山东已经大旱两年民不聊生，他却四处搜刮中饱私囊，这帮官府护卫都有份帮他作恶，而且家小都捏在方式舟手里，方某人还警告他们，这些事情如果被旁人查出来，他们都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这帮侍卫都是粗人，哪里懂得只有皇上才能下令诛灭九族？皇上派去的人把“诛灭九族”一事和这帮傻瓜护卫说明白了，他们招得更快了。
　　其实方式舟不是第一次遇袭了，几个月前就不断有人来府衙骚扰，来者只有一人但功夫极高，只是府衙戒备森严他未能得逞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今天是因为安排接驾，府衙中人手不足才让此人得手。方式舟早也调查过，此人可能是多年前一次他检举文字狱时留下的余孽，但是文字狱每次都牵连人数甚多，他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个人的后代。
　　还有一些东西，芳妃就打听不出来了，后宫不能过问朝政，她随便打听两句倒是还有关心皇上为什么生气做理由，接下来再打听方式舟的事情，她就逾越了。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芳妃差不多也能猜出来，杀了方式舟的是萧剑，他可能是对认回妹妹绝望了，离开了京城专心去报父母之仇，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查到了方式舟头上，然后认定检举文字狱的方式舟是罪魁祸首，然后趁着今天接驾人手空虚，一击刺死了方式舟。方式舟死的太是时候了，皇上还在这里，从贡茶到微服再加上小燕子那真格格落难北京城的催化，他对反贼敏感程度大大提升，有类似的事就一查到底，结果方式舟人死了不算，被挖出来的事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不过，方式舟罪有应得。
　　在济南，御驾多呆了几天，山东巡抚很快有新的官员补上，皇上安排过后，山东的灾情也被着力处理了。太后没有被灾民冲撞，但是她知道了儿子为什么事情发火之后，也下令抚恤灾民。皇后和嫔妃们也自愿餐费减等以济灾民。山东的事算是圆满结束。
　　方式舟是贪官污吏不假，但他也是朝廷派的山东巡抚，民不告官是正理，杀死朝廷命官的人更不能放过，但是皇上派出去的人查了很久，竟然找不到刺客的蛛丝马迹。芳妃心中从那以后总感到不安稳。萧剑杀死了仇人，但是真的就能完全放弃认妹妹了吗？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箫剑已经被蝴蝶了，晴儿现在已经嫁人，他也早就成了逃亡者。
没了和小燕子狗血的兄妹相认情节，没了和晴儿谈情说爱的功夫，他自然把这些时间都放在报仇上面。
文字狱告密者的消息当然隐秘，但是方式舟当年就是个守备官，现在又成了山东巡抚算是朝廷大员，他的履历有心人还是能摸出来的，箫剑朋友多，自然不在话下。
在古代民不告官是真理，再说箫剑已经是家世不清身背糊涂案的人，正常渠道报仇是不可能的，所以唯有刺杀一条路可走。但是就算不按照原著状况，一地巡抚都是高官，清朝的高官住处自然守备森严，更何况方式舟是个有很多隐晦之事的赃官，防备更严，就算身边没有高手箫剑想刺杀他也不易，所以趁着皇上出巡，巡抚手下的人手大部分都派去保驾，箫剑刺杀得手，至于方式舟的贪赃枉法事迹也就此被查出来，纯属巧合，皇帝已经对反贼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