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情节解析(含剧透)——
1.“我”是仿生人
“我”有情绪波动、有共情能力、可以感知身体上的疼痛和外界温度天气的变化,尤为推崇和向往曾经人类的美好品质和不受数码限制的文明创造力,因而被视为仿生人中的异类和叛徒。
2.“她”不存在
紫瞳紫发、神情步态、智商和记忆都是“我”的形象特征,“仿生人女友”从一开始就是标题的迷惑性概念。
3.人类已经灭绝了
仿生人具有如此高超的性能,不可能掌握不了人类能够掌握的技术,不可能在与人类的战争中勉强打成平手,也没有理由让人类继续存活,和自己共享宇宙,因此根本不存在新旧人类之分,旧人类时代即真实的人类时代,能够和仿生人平等共生、接受契约负责仿生人制造工作的所谓新人类全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
4.一切都是类似游戏的被设定好程序的系统,因此无论“我”在其中因注射而昏迷并产生幻觉多少次、衍生出另一个懂“我”的人并和“她”坠入爱河多少次、在崩溃下把整个赛博世界摧毁多少次,最终都会回到系统的初始化状态,开始新一轮宿命般的循环。
第一章中有很多自相矛盾的描述,而第二章则是对真实情况的揭示:
1.出厂设置已经足够精良的仿生人并不需要依靠注射来维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每天按时接受注射只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因此成为了“我”幻想世界中的设定之一。
2.欧石楠的花语是背叛。“我”因为具有人类的特性和感知,还不遗余力地在同类间宣传推行她们眼中象征着无能和迂腐的古人类文明,同时具有远超其她仿生人的力量而被视为背叛了本族群的异类,被关起来强行注射会让人产生美好幻觉同时陷入沉睡的药剂。“我”尝试过去说服同类,但她们并不信任且畏惧于我的能力。但实际上,长时间的大量注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势不可挡,以至于数次循环下来我的力量足以与神像抗衡。
3.在赛博朋克的世界观里因光污染过于严重,天空中是不会有自然光和自然气象的,天气和日月都只是“我”的黄粱一梦。
4.“她”总是不愿意注射其实是“我”对这种强制催眠的厌恶。“我”每次意识到该给“她”注射都是在“我”感到头疼或不适的时候,“我”幻想出一个需要被“我”照顾的爱人才能按时自愿注射。注射的累加会使“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会因为强烈的戒断反应而使“我”不得不永远与它相伴,这也加剧了“我”对同类的厌恶。
5.药效使“我”畏光,比“我”弱势的同类也会通过这点来牵制“我”。看到强光会使“我”情绪躁动、头晕不适,因此无论是在“我”幻想的生活状态里还是真实世界中,“我”都总是倾向于在夜间出行,也总是生活在窗帘紧闭的环境中,且更喜欢一些与夜晚有关的元素。
6.关于每一个不是废话的地名——
纳黑丽缇:nahility(虚无)
诺斯:nothing/nothingness(虚无)
奥德:odd(古怪的)
斯曲格:strange(奇怪的)
艾逊坦:ancient(古老的)
7.每单位的压缩状注射剂只能使用360天,即“我”逃离赛博城后真正能生存的期限只有360天,因此时间一到,幻想中的“她”就会消失,而“我”则会在被绑缚着的床上醒过来,但无论被清除记忆后进入循环多少次,我都依然会周而复始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8.“我”给“她”和自己注射时的位置都在手腕静脉,而被机器人注射时则在颈动脉,那样会使“我”更痛苦,副作用也会更强烈。
循环全过程如下:
“我”被视为异类,强行禁锢并被迫接受注射,进入昏睡状态并产生幻觉;
“我”在睡梦中将自己视为一个平凡的人类,有个理想的爱人,还共同经历了幸福的复古生活;
期限已至,“我”苏醒并回到现实世界;
“我”不愿接受事实并强行逃离,看到真实的遗迹景象后被迫分清幻想和现实;
“我”被带回赛博城,控诉有名无实的虚拟之镜,做最后的自我催眠;
发现那不过是块普通玻璃而现世依旧如此令人厌恶后,剧烈的落差和戒断反应使“我”摧毁了整个赛博世界;
系统重启,回到循环起点,包含赛博城在内的一切都只是宛如仓鼠跑球般反复上演的无休止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