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角色和乌托邦》疯狂的缪斯

17、女人的困境 我常常感同

　　顾晓文正想说些温暖的话语，弥补自己之前的稍显冷淡，就听到一声呼喊：“妈。”

　　她回头，看到沈佳佳跟一个男孩手牵手站在路边，下一秒，沈佳佳慌乱甩开。倒是男孩大大方方问好：“阿姨好。”

　　顾晓文点头微笑回应：“你好啊。”

　　见沈佳佳盯着付玉声打量，“佳佳，这是邻居付叔叔，”顾晓文简单介绍一下，看着沈佳佳的小脸，小丫头长大谈恋爱了...她忧喜参半，接着问：“这是准备跟同学去哪玩啊?”沈佳佳慌忙摆手，几步调到顾晓文身旁，挽起她的胳膊，“没准备去哪玩，妈妈，我准备回家来着。”

　　顾晓文无语，这孩子撒谎都不会....男孩也无语，“佳佳，咱们不是去看电影么...”沈佳佳冲男孩挥手：“看什么电影，我现在要回家，你快走吧，不要再说啦。”

　　顾晓文直摇头，这可怜的男孩儿，以后不知道被佳佳怎么欺负，既然这样，那就先回家。

　　出电梯，沈佳佳大声跟付玉声道别，“叔叔再见。”拉着顾晓文冲回家，坐在沙发开始询问，“妈妈，这位叔叔是？你的男朋友么？”
　　顾晓文摇头，“不是，嗯，暂时还不是。”

　　“噢，我明白明白，正在接触中，对吧。叔叔长的不错耶，比我爸好看，身材比我爸有型。”

　　顾晓文捏捏沈佳佳的脸,“别这样说你爸爸，胳膊肘往外拐。”

　　沈佳佳咯咯笑，靠在她肩上说：“我说的事实嘛，但是还是配不上我美丽的妈妈。”

　　“那个男孩？嗯？”顾晓文边挠沈佳佳的痒痒肉边问。

　　沈佳佳笑个不停，抓住妈妈的手，“我说我说，别挠了别挠了。”

　　两个人又闹一阵，看沈佳佳脸蛋红扑扑的，顾晓文去倒柠檬水递给她，沈佳佳连喝几大口，开始说：“他叫张伟，我同学，家是南京的。人很好，脾气也好。”

　　顾晓文心想，脾气好刚才倒是看出来了，就是这名字.....她捂嘴乐了，爱情公寓里张伟大律师嘛~~

　　沈佳佳看妈妈的样子，也跟着乐，“我知道，他名字惹你笑啦，哈哈哈，刚认识的时候我也笑他来着，他也不介意，跟着我一起笑。”

　　顾晓文说：“我想起来之前看脱口秀，是不是有个选手说把上海叫张伟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可以取名崇明区。”

　　沈佳佳乐的不行，“妈，你这谐音梗好烂。”

　　顾晓文笑累了，那男孩看起来比佳佳矮一些，“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坚决不要比你矮的男朋友嘛。”

　　佳佳认真说：“那个时候你告诉我，在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预设条件都可以改变，我还不相信。但是张伟他真的很好，我说不上他具体哪里好，可我却感觉他很高大。”

　　说完，沈佳佳有点不好意思，她看向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笑眯眯的也正在看着她。

　　顾晓文有些欣慰，“我的佳佳长大了，但是别嫌妈妈啰嗦，无论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安全和健康更重要。”

　　沈佳佳嘟囔:“好的好的，知道啦知道啦，从小就听你说这句话，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顾晓文正打算再挠她痒痒，听到隔壁传来玻璃杯摔到地上的破碎声、重物砸到墙上的撞击声、夹杂男人的咒骂嘶吼声和女人小声的抽泣。唉！这是第几次了，从她跟佳佳搬进来，都不记得是第几次听到了，这男人她在电梯里见过，看起来斯文有礼，跟邻居打招呼温和客气，私下.....啧啧..真是道貌岸然的虚伪败类。。

　　沈佳佳问她：“妈妈，咱们还不报警么？”

　　顾晓文犹豫地说：“报警容易，就怕随便干涉了别人的因果，他们两口子过日子，或许以后还会怪咱们多管闲事。”

　　沈佳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顾晓文虽然这样说，心里又七上八下的，隔壁声音越来越大，一般半夜听到的多，白天还是头一次，她想了想，去厨房拿起料酒，让佳佳待着不要动，去隔壁敲门。

　　敲了几下，门里安静下来，她继续敲，没人回应，这时的顾晓文反而冷静下来，她边敲边喊：“不好意思打扰了，有点急事呢。”

　　门突然打开，隔壁男人满脸怒容还没有收回去，顾晓文拿起手里的料酒给他晃晃，微笑地看着他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女儿从学校回来，我想蒸条鱼给她，但我是北方人嘛，不太会做清蒸呢，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要用这种料酒的。”

　　男人有点惊讶，面部表情正常了些，他说：“不用料酒。”顾晓文看他想关门，马上抓着门边，“那用什么好呢？家里除了这种没有别的了，要不你告诉我哪一种蒸鱼好，现在我去楼下买....唉，还得跟你家借块姜。”顾晓文不好意思的笑：“刚刚鱼上锅才发现没有姜呢。”

　　男人明显没有准备，略显慌乱，顾晓文接着说：“咱们在电梯里见过的，看你就是很好的人，鱼在锅里蒸呢，实在没招了只能来麻烦你了。”

　　男人无奈，回头喊了一声：“你过来。”

　　顾晓文终于见到了隔壁的女主人，瘦瘦小小的女人，头发凌乱，眼角和脸颊明显的红肿，她在心里骂,这个男人简直是畜生，面容堆笑着说：“你好，我住在隔壁的，你帮我看看蒸鱼不用这种料酒用什么呢？家里也没有，你这有么？能借我用用么？”

　　女人抹掉脸上的泪渍，眼神麻木的看着她，声音很小，“一般用蒸鱼豉油，我拿给你。”

　　顾晓文真想给这男人一个大耳刮，她继续说：“那再给我拿块姜行么？”女人点点头，转身进去，顾晓文干脆迈进去一步，把门推开大一点，她就这样站在门口，大声喊：“那你能不能去我家教教我，姜怎么切好呢，火候呢，是大火蒸还是要换小火的，我真是一点都不懂耶，今天还买了蟹呢，你一般都是怎么做呢？”

　　女人有些惊慌的从厨房快走过来，一只手里的蒸鱼豉油瓶递给顾晓文，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大块姜，顾晓文不接调料瓶，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要不你就跟我去我家厨房看看吧，刚好给我教一教呗，咱们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真的要麻烦你了。”

　　女人不敢动，回头看向男人，男人明显被顾晓文的聒噪烦的不行，冲女人挥挥手。顾晓文顺利地把女人领回家。

　　把女人安顿在沙发坐好，顾晓文拿走女人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示意沈佳佳去卧室拿披肩出来，顾晓文用披肩裹在女人肩膀上，她说：“我叫顾晓文，这是我女儿，不用怕，至少现在，在这里，你很安全。”

　　女人抬头，满脸不可思议，紧接着身体不再紧绷，女人放松下来，悲伤溢出眼眶，捂着脸哭了。

　　沈佳佳也抱着顾晓文流泪，而顾晓文长长的叹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