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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诞生 胎儿不知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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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9月7日午夜时分。大雨从在空中愈演愈烈,时而一道雪亮的霹雳闪照人间,伴随着轰嚓嚓一阵震耳的雷声,将狂风暴白天下到此时,非但不见减弱,反而借着风势雨一同罩向了洞庭湖。湖畔的人们在惊雷中转了个身睡得更沉了。黑沉沉的云端闪出一个小红点,渐渐变大,拖着一条红尾越来越近。或许是由于雨水的浇淋,红光渐熄,红尾变成了白尾,在空中呼啸而来,像一块扁圆的巨石轰然砸开湖面掀起了一片巨浪后沉入湖底。巨浪提起底边的波峰,壮观地形成一排“崇山峻岭”扑向岸边,将菜农们一畦畦整齐列队的蔬菜搅拌得成了一窝粥。暴雨依旧在湖面哗哗地踏着步,杂乱无章。沉入湖底的“巨石”没有打扰任何人,却从湖水中冒出了一个豆状亮点,飞向了村庄方向,消失不见了。
1975年10月20日午后。岳阳毛冲里。这里千篇一律的土墙瓦房,其中一处门口有块晒谷的水泥坪,房舍周围绿树环绕。天上落着牛毛般的细雨,带着丝丝的凉意飘落在朱干的脸上,令这张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更添了一丝阴森之气,满嘴的酒气和怨恨的目光直逼那处土房子。他是这家的屋主。他妻子黄娟,正绝望而无助的躺在床上发呆,身旁安静地睡着一个她昨天刚刚痛苦产下的怪胎。胎儿不知因何缘故,无发无眉,耳后向下生有两撇类似睫毛样的东西,偶尔猛地翕张一下,其内现有红肉。全身肤色灰不溜秋,哭也懒得哭,一心睡死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怕,却把接生婆吓得怪叫而出。黄娟怀胎二十个月,受尽猜忌和磨难,万万没有料到,老天爷开这么大的玩笑,千辛万苦等来了一个怪物。接生婆无疑会将此等新闻绘声绘色的爆料全世界的,这叫她今后怎么活下去。难道这真是苦苦相恋私定终身,不被祝福的婚姻应有的下场吗?当初,黄娟的父母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主要是因为朱干从小父母双亡,缺乏父母严格的教导,做事为人任性妄为,脾气暴躁,毫无体贴心可言。黄娟终究是年轻识浅,一心只被一时甜蜜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哪有父母那样看得深远,私下里早就芳心暗许。他们背着亲友领了结婚证件,叫拢几个玩伴朋友,随便吃吃喝喝就算是成了夫妻。婚后黄娟就后悔了。她无法忍受朱干横强霸道的大男子主义性格,满腹委屈无处倾诉,正所谓自作自受。天何其残忍,在本应庆贺的时候送了份如此“厚礼”,黄娟感觉被彻底摧垮了,眼神空洞,绝望透顶,更别说吃午饭和给孩子喂奶了。而朱干在队里出集体工,听尽了闲言碎语的嘲讽,灌了半斤白酒下肚,心里窝着的怒火就像火山口里插了根导管,委屈和羞辱如同火红的岩浆暴喷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