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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兵变 小小廉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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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从门口迅速侵袭至烛火旁。
光影急速抖动扭曲。
殿中骤然暗了几分。
显得门口处的人如披圣光。
周密本能哆嗦一下。
近卫统领一扭头,面色煞白。
许文文踏进大殿,走得很慢,却稳。
像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
周密手指狠狠扣进龙椅。
“我回来了。”许文文在他五米外站定,“来取你狗命!”
话很冷。
伴着深夜寒气。
周密止不住轻颤。
他该想到的。女儿敢忤逆自己,定是有所准备,而自己匆忙下派人抓她,却给了她借口。
殿外忽地轻震。
脚步声整齐异常,一点点逼近过来。
铠甲磨动,锵锵之嗡鸣在寂夜中敲动人心。
周密知道这是什么。
近卫同样也知道。
他猛然起身拔出刀,护在周密身前,大喊着,“护驾!护驾!公主谋反!快来护驾!”
许文文轻笑,“你觉得有用吗?我会让你的人冲进来救他?”手指着老皇帝,神色非常轻蔑。
“邓将军!”她朗声道。
“臣在!”邓川从殿外转身而入。
对着许文文躬身行礼,“请陛下吩咐!”
周密听到曾经的小小护卫队长竟然称呼公主为陛下,再也绷不住,起身破口大骂,“你们,你们真要篡位夺权!你们!你们大逆不道!”
“该杀!都该杀!”胡子都哆嗦起来,一把推近卫统领向前,“给我杀!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近卫统领一踉跄,还是敬声道,“请陛下放心!”说着挥刀冲上来。
寒刀正对许文文。
邓川眸底光芒闪过,冷剑鸣响,对上近卫统领。
冷光寒影。
金锵鸣鸣。
风厉影闪。
随着殿内两人斗成一团。
殿外响起呐喊声,直逼过来。
周密的几百近卫发现数千大军冲来,迅速混战在一起。
嘭锵!
两声震响。
近卫统领蓦然倒地。
一柄寒剑架在他脖颈处。
他向着周密抬头。
“别动。”剑尖轻轻刺破肌肤,渗出一丝红色。
马上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周密瘫坐下去,面如死灰。
殿外厮杀声正盛。
许文文悠悠上前,俯视着老皇帝。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不过都是你应得的!”
“滚下去!你不配做皇帝!”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廉国的皇帝!”
周密瘫软,缓缓闭上双目,一下子似乎苍老了许多。
“阿春。”他轻唤。
许文文皱起眉。
“我是你父亲。”他又道。
“骨肉之间,何必如此相逼。”
许文文盯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厌恶至极点。
乌伦珠日格从上方悬降,正落在两人面前。
“怎么,额很督,他还不认输吗?”
周密睁开眼,见到异族女子,满是震惊。
“认不认输,他也活不到明天了!”许文文从腰间取下银色匕首,露出刀刃。
周密此刻才明白,十分愤恨,“阿春,你竟然勾结了蛮夷!你卖了廉国!你!你!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廉国之耻!廉国之耻!”
乌伦珠日格眉心不悦,直接把他拽下龙椅,“我蒙古部族怎么就蛮夷了!”
周密跌倒在两人脚下,又哭又笑,“想不到我廉国最后竟会落在达里穆沁手中!!!”
许文文看了眼乌伦珠日格,“额各其,你看,我就说这老头贼烦人!”
她低头用力踢了踢老头,冷声道,“让你死个明白吧。”
“第一,我不是你女儿周春梨,她在武城时就被你害死了!”
“第二,额各其比你强一千一万倍!骂她蛮夷就等于骂我!”
“第三!哼哼!你该死了!”说着,许文文低下身去,一刀划过周密脖颈。
鲜红炙热的血液喷洒而出。
渐起几米高。
许文文眼前通红一片。
又热又腥。
周密嗓子眼里发出怪音,咕嘟声断断续续。
身体摩擦着砖石地面。
刷刷刷。
擦擦擦。
许文文后背顿时爬上一层白毛汗。
脸上的血液渐冷。
却有新的喷上来。
一股死亡之气弥漫。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
无法抑制的呕吐感涌上来。
当即抛下手里的刀,像扔一颗炸弹。
扭身掉头跌坐在地,不停干呕。
一双手轻轻拂拍着她。
温暖有力。
脸上被布料擦拭着,渐渐明亮。
乌伦珠日格一脸担忧,“额很督,你还好吗?”
“呕!我没事!呕呕!!!”连呕几下,胃部猛烈抽搐。
没有东西吐出来。
乌伦珠日格扶起她,望着台阶下的邓川,“将军,先把他押下去吧,额很督需要缓一缓。”
“呕!我……没事!呕!挺得住!”许文文忙说。
“新帝上台!呕!我得做好面子工程!”
她窝在乌伦珠日格怀里,擦擦脸上血迹,有气无力问,“邓将军,外面怎么样了?”
“快结束了。”邓川依旧冷静。
近卫统领眼睁睁看着皇帝周密被割喉,这功夫已经没了动静,眼神呆呆地,泪水不停流淌。
稍缓了缓,许文文勉强站直身体,深吸气。
血腥气浓重。
又是一阵恶心。
随便向后一指,“赶紧清理干净吧。”
邓川一挥手,殿外进来几个侍卫,拖走了近卫统领。
剩下几人抬走了周密尸身。
那张老脸尽数被鲜血覆盖。
眼神定格在震惊。
踏着鲜血。
许文文转身坐在龙椅之上。
静静俯视外面的混战。
没多时。
一个军士披着寒露进到殿中,跪地垂首,“回禀陛下,将军。叛乱已平定,反抗之人尽数斩杀!”
许文文凝望着大殿内的军士。
大殿两边各有五根盘龙描金巨柱,呈一字型排开,直达殿门处。
柱子外两侧隐在月光阴影中。
非常幽深。
殿门五开五合,窗棂精美绝伦。
殿外石阶一溜向下望不到底,把这座大殿高高托举在高处。
自己也位于殿内最高最深处。
外面的一丁点光都投射不到。
龙椅坚硬冰凉。
虽有织锦软垫,仍比不上小榻舒服。
内心泛起一丝难以描述的诡异情绪。
好似坐在这里,把下面所有人和物都隔绝了。
“额很督?”乌伦珠日格喊她。
她回神垂眸,轻点头,“众位辛苦了。”
军士答,“为陛下、为天下人,荣幸之至!”
外面打扫起战场。
血色淡去。
天色将明。
许文文坐在龙椅上,竟没有丝毫喜悦。
乌伦珠日格看出她的异常,“额很督,你去休息下吧,天亮后你还要作为新帝登基呢。”
“嗯。”她淡淡回了一个字,慢慢起身。
乌伦珠日格扶着她走下台阶。
邓川躬身行礼,“恭送陛下。”
回到寝居。
小慧战战兢兢。
许文文脚步浮漂向着床榻去了。
乌伦珠日格拉住小慧,有些严肃,“受了些惊吓,好生照顾。”
小慧怯怯,“公主她……”
“哈哈,”乌伦珠日格轻拍她头顶,“额很督,不要再称呼她为公主了。”
“她现在是廉国的皇帝,彻底成为万人之上了!”
小慧瞪大眼睛。
乌伦珠日格又道,“我要回达里穆沁了,你转告陛下,若我成为大汗,还请陛下手下留情啊,哈哈哈!”
小慧目送这个爽朗的异族女子离开。
夜空中尖啸声渐远。
红日东升。
小慧叫醒许文文,小心翼翼地,“陛下,邓将军已等候在外面。”
许文文茫然了片刻。
“额各其呢?”
“她回草原了。”
“走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许文文揪着被角叹气,“给我梳洗吧。”
衮冕加身。
长剑佩腰。
泓国皇宫大殿内。
气氛肃穆。
以邓川为首,文武官员各成一列,三跪九叩后,高呼万岁。
声势浩大,朗朗震耳。
许文文注视着他们。
十二旒下,阶下众官员的影子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