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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喜欢 可我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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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游愣了一瞬,刚想说可对于我来说,你本来就是小孩,忽然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你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也就算了。”魏檀乔看起来心情有点低落,“但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和你也差不了多少吧,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
“我哪有不把你说的话当回事?你什么要求我没认真考虑?”管游有点不高兴了,今天这小孩怎么回事,指控还真是张嘴就来啊。
“那……上次在游乐场,我们坐云霄飞车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你有考虑过吗?”魏檀乔抬起眼睫,在画家帽的帽檐遮掩下看向管游。
“什么?”管游皱眉思索着。
那天他们说了好多话,这范围也太大了,谁知道魏檀乔现在说的是哪句。
他们一起去游乐场是上回管游劝说魏檀乔接下《流星之恋》这部剧时魏檀乔提的条件。不过开始魏檀乔说,如果管游之后肯单独陪他去旅游,他就同意接下这部剧。
管游觉得这条件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都太忙了,魏檀乔又不肯去附近随便玩一下。如此又搁置了几个月,终于有一天魏檀乔说,那要不就去本地游乐场玩一天也行。管游根本不爱旅游,对去哪本来就无所谓,自然没有意义。
那天在游乐场,他们坐了各种娱乐设施,诸如旋转飞椅、摩天轮、云霄飞车啥的……管游最有印象的还是魏檀乔非要和他一起在一群女高喜欢拍照的地方合照,明明他们都得一直戴着口罩。
不过……坐云霄飞车的时候,魏檀乔具体说了什么的话……这都一年多过去了,管游也实在想不起来了。
这一年中管游的生活中发生了很多事,作为SK的员工,工作时间他脑子肯定被工作内容所占据;至于不工作的时候,还有他妈妈摔倒骨折了两次,加上管游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他实在想不出云霄飞车这么段的时间内魏檀乔说了啥。
管游认为记忆也是要被不断整理和清空的,就像经常要断舍离的房间,也像电脑磁盘。如果经常被不重要的、用不上的东西占据着,会影响生活的质量和运行的效率。所以他有印象的时候,都是那种事件密度很高,日程安排的很满的时候。如果有人突然问他日程空闲的时候,他都在做些什么,管游一般是回答不上来的。就比如问他上个星期天,宁静的下午,他在咖啡馆看的什么书一样,他根本答不上来。
魏檀乔见管游久久没有反应,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记得了。”
“你给个提示?”管游说。
“就是坐云霄飞车的时候,我们不是在最后一排并排坐着嘛……”魏檀乔说。
“是啊。然后?”管游说。
“然后我们不是在聊天,聊到了廖广的热搜……就是被拍到去酒店的那个……”
管游想了想,他记不起他和魏檀乔有没有聊到过潇洒哥廖广,不过算算时间上对的上,那应该就是没错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管游说。
“然后,我们又再聊廖广到底是和谁开了房,和谁在谈恋爱。”魏檀乔说。
“嗯,”这里管游有印象,“但没有结果,你不是说也不知道?”
“是……然后……广播就响了,马上要发车了……”魏檀乔犹豫着说,“嘛,就是发车前,我和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发车前,魏檀乔最后说的那句话……
哦!管游想起来了。
发车前,魏檀乔和管游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悬在半空。背景是蓝天白云、燕子风筝、梦幻气球、公主王子和毛茸茸卡通IP。魏檀乔那时和他说,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
不过魏檀乔说的很轻,像是风一吹马上散落满地的樱花花瓣。他刚一说完,管游还没反应过来,云霄飞车就刷地开动了,风一样地,将樱花花瓣远远甩在时间的后面。
之后管游的心情就不在这上面了,云霄飞车让他头晕恶心。
从云霄飞车上下来之前,管游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忍住自己的呕吐感,不要吐在别人身上。
等管游再回想起这件事时,他已经在厕所吐完,坐在游乐园糖果色的长椅上休息。魏檀乔帮他买了水,正坐在游乐园长椅的另一端,手搭在他后背上。
魏檀乔那时很认真地问他,要不去医院吧?
小事,没必要,那时管游说,歇一会儿就好了。
休息一会儿后,管游戏确实恢复了精神,被魏檀乔拉着拍照去了。
之后,魏檀乔再没提起过这件事。
后来管游不小心回想起这事,觉得魏檀乔大概是在和他开玩笑,他提起来反而破坏了现在可以温馨相处的时光。
毕竟魏檀乔刚入团的时候,很多事真的很鸡毛,因为挑剔和任性也给队友带来了一些麻烦,管游那时是真的狠狠骂过他。后来魏檀乔长大了些,也可以好好听管游说话了,管游自然没必要再训斥他了。
而且就算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怎么会有人表白挑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管游活了三十多年是只见过一次,估计本来就心不诚。
“想起来了?”夜晚的小巷路灯好像开始变得昏暗,充满时间感的黄色灯光映在魏檀乔眼中,魏檀乔期待地看向他。
“你那时认真的?”管游忽然笑了。
“……是。“魏檀乔的眼神躲闪了一瞬后说,”要是我不提起,你是不是打算装作一辈子不记得这件事?”
“哈,”管游轻笑一声,他只觉得搞笑,“你自己挑这么个时间来讲,我还以为是你不打算记得呢。你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都不认真对待,还指望别人透过你的脑子,给出合适的答复吗?”
魏檀乔坐在台阶上,看着管游久久说不出话来。
“说完了吧,”管游挣脱开魏檀乔的手,“说完了我去开车了,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管游转身就走。
“管游,你给我站住!”魏檀乔突然站起身,在他身后吼道。
管游吓了一跳,现在保守估计得有十一点多了,管游的心脏都已经进入半休眠状态准备休息了,魏檀乔这一嗓子吓得三十多岁的心脏突突了几下。管游转过身去。
魏檀乔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在管游面前站定,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两人面对面站着,管游这才发现,魏檀乔已经比自己高约莫大半个头了。管游自认身高也不算矮,虽然他知道魏檀乔更新后的身高数据,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实感。管游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魏檀乔的时候,这小孩只有十四岁,还是骨架纤细的清秀少年,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孩都比自己高了。
魏檀乔眼睛一眨不眨地和管游对视了几秒,管游看到魏檀乔的脸一点点可疑地变红。
魏檀乔最终还是率先移开目光,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做不到。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