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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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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颓靡的躺在尸体边,又开始默默流泪。女人哭是很好看的画面,只要她迅速擦去顺道快流进嘴里的鼻涕,还有就是要使用防水睫毛膏。基于上面两点,我觉得她哭得很难看。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红红的眼睛盯着尸体又转向我。
这应该是个问句吗?困惑了。这句话不知哪里出了纰漏让我不舒服并且不寒而栗。女人撒娇的时候你一定要配合她,更何况是一个撒疯的女人。于是我对她讲:
“你男朋友睡得太沉了,估计得等会吧。”
她很赞同我的话,于是又乖乖躺下来等待。
“我想问下,什么时候我能出去。你看,他尸…身体我也帮你挪进来了。我是这么个情况:一呢,这事我没有参与;二呢,给我做散瞳的护士把药水点多了。我到现在还模糊一片,那么之前包括你们的样子我啥都没看见。第三,最重要了。就是我今天有个约会你也听到了!我答应人家的……”
“所以呢?”
“你看什么时候我可以出去?”
“他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走。”
她很干脆的解决了我的疑问。果然不能和疯子讲逻辑。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视力,但那晃着的左手手术刀让我立觉与那尸体的脸熠熠生辉。也许机会要往后寻找,气氛不是刚刚温和起来的吗?我施展平时对付女人的机灵,渐渐转移话题引起她的兴趣,抓住她的特质。这个女人不但比一般女人敏感,而且内心十分的脆弱,她希望她的男人来爱他,她更渴望她能了解男人的想法。
于是三来五去之后,我们熟悉对方。从人性最脆弱最善良的地方入手,发现她还没生产出绑架胁迫者的自觉,让我感到她不但不危险而且还很柔和。当然我发誓我没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和自虐倾向,我更相信这不是一种错觉。我们开始了一场意外和谐而平等的对话。说对话不如说聊天,也许是基于我本人的缘故。怎么讲呢——对女人来说有些男人生下来就是要被她们宠爱倾恋的。吸引力这个东西,真的无法用语言诠释。
“你有女朋友吗?”她问。
“你觉得答案有可能是否定的吗?”我答。
“我不喜欢你这样油腔滑调自视过高的男人!”她有点激动。
“在我看来你不但不讨厌这样的男人而且还很爱的。”头点向她身边的尸体。
“看来你是想让我再给你加点阿托品?”她拧眉的样子的确不可爱。
“知道这是什么吧?”她举着类似眼药水的东西露出兴奋的牙齿,“阿托品。它可比你之前用的散瞳剂不知浓了多少倍呢。若是点几滴,可不只看不见那么轻微了。”
“OK!我觉得我们应该放松自己坦诚以对。”
她终于结束在那瓶该死东西上的扫瞄,放低了眼眉。暂时安全。
距离检查结束已过了两个小时,我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周遭事物——不大的房间里,女人和死尸温柔的依偎。
“你爱你女朋友吗?”
“……你要保证听了诚实的话而不对那瓶东西手痒。”
有点紧张她的反应。
“相比之下我觉得真实更可爱一点。”
女人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听。
“谈不上爱吧。”
她果然挑眉了。
“原因?”
“女朋友太多了。”
再次发誓从前我没有强迫症史。只是话就这么流利的出来了,难道散瞳剂里有强迫剂?
“你的回答令我很,”似乎想不到合适的词,“很意外。”
“别误会。我并未对身为女性者有所轻蔑。只是我爱的不是她们而已。”
“这么说你另有真爱?”
“可以这么说。”
我有种预感,碰到她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安排。
“那你待她和她们有何不同?我倒很感兴趣。”
“我会和她们约会出游,接吻上床,说不着边的情话,讲最动人的故事。然后凑够耐心用完心情就离开她们。”
“你还真是不只一点的幽默。”她撑起开始半躺的身体坐正对着我冷笑。
我向来不喜欢女人冷漠的表情。女人嘛,当然不能跟男人一个样子冰冷。要有做女人的自觉,对男人散放魅力的办法不是只有距离感才能生效的。所以我认为她现在的表情就相当不惹人怜,至少我和她旁边的尸体都这么认为。
“那你说说你对她是怎样的。”
“容我整理一下语言好吧?”
预感成真。她不但是个爱情疯子,还是个爱情诱供犯。有多少人填埋下去想法来躲避外面的风风雨雨,却在一场意外安排下倾巢而出。你所交代的事件她在听,并且你自己也是其中分子。多么神奇,你的秘密你自己也是第一次亲耳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