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学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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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一份温暖是来自哥哥的人工闹钟。
微弱的阳光从玻璃窗折射进来，床上的男生不乐意地翻身坐起，他拉开被子，本来迷迷糊糊又被挡住视线，烦躁地啧了一声撩开额前刘海。
客厅，柳程做好的早餐规规矩矩摆在饭桌上，见人出来便叫了声名字，柳怀一出来差点吓死了，困意全无。
“哥，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的叫我，吓我一跳。”他揉着睡眼蒙眬的眼睛，瞪着他哥说。
柳程坐下已经开始吃了，但还没放下手机，怼道：“那是你自己胆子太小，先去洗脸刷牙。”
“我知道！”
男生无语，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干什么都要人督促，但也没敢跟他哥杠，只能败下阵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
搞了好一会才出来，但他貌似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屏幕上又大又明显的数字。
六点十分。
他急了：“哥，你咋不早点叫我，我要迟到了呃呃啊啊。”
结果他哥的眼神就没从手机上离开过，随口道：“你昨天喝酒了，一回来就睡了，跟头猪一样，早上叫也叫不醒。”
“换衣服，我送你去。”
听到这句话，柳怀才松口气，心满意足地跑去换衣服。
后而他哥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什么，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
柳怀只有哥哥，他跟哥哥相依为命，小时候妈妈生他的难产而死，爸爸过了几年就另娶了，柳程从小听话懂事学习好，所以爸爸想带走他。
爸爸在妈妈死的那几天经常喝酒到很晚才回家，醉了就到柳怀床前问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但柳怀每次都没睡着，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他害得外婆外公失去女儿、爸爸失去妻子，还让哥哥失去了妈妈。
那时候他小学刚读完，但好像没有人想要他的抚养权。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刚大学毕业，比他高一个半头的柳程蹲下对他说：
“小怀，哥哥养你。”
于是，弟弟从初中开始跟着哥哥，柳程说到做到，柳怀初中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哥哥给的。
创业的钱是妈妈留下来的。
思绪被拉回，车上，到学校的一路都很安静，柳怀坐车习惯把窗子降下来一点，所以只听得到车辆行驶的声音。
“哥，你恨我吗。”
他趴在前排座椅头枕上，把头埋在双臂里，声音闷闷地，突然发出疑问，但又好像不是疑问。
柳程将车安稳停在路边，没有对这个问题惊讶，似是听见过好多次一样。
“别胡思乱想，哥哥怎么会恨弟弟。”
听到回答，柳怀推开门下去。他就知道，又是这个回答，每次都不带变。
看着他的背影，柳程轻叹口气。
南巷门口，学生会每天都会准时排查学生证，虽然不知道查这个有什么用，但毕竟是学校安排的，只能照办。
想到学生证柳怀刚刚懒散的状态立马转换成紧张。
因为…
他今天走的急忘带了！
但已经排到队伍里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低着头，正打算面临制裁时。
“过。”
熟悉的声音，和令他没想到的回答。
柳怀下意识抬头，撞进了森冷的眼神里，果然没猜错，他怎么就忘了祁复是学生会的，那刚刚那句‘过’…
“快过啊柳怀愣着干什么。”旁边的喻周急忙道。
他才缓过神向教学楼小跑几步，算了，有人放水未尝不可呢，不管是谁，至少不用被罚。
于是乐滋滋地到班级
“听说咱们这届高一是放寒假最多的一届。”
“我去真的假的，当时我初三放十天的真的愁死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现在竟然到了我梦寐以求的高中时期…”
柳怀坐在位置上，听着班级的吵闹，不禁感叹，纯正高中味啊！
“柳小怀，火影来不来？”
后边的男生叫许游，此时正拿手机小心翼翼地戳他，但声音没有那么小心，他们后几排的男生一下课就聚在一起打火影。
柳怀刚到这个班级的时候还以为这游戏很小众，因为初中的班级就他一个玩，要不是上高中后次次下课都能听到游戏音效他差点就信了！
“不来不来，哪有一早上就玩游戏的。”
这句话许游可就不乐意了，他站起来反驳，手机都忘了收进去：“我们这叫火之意志！”
“什么狗屁火之意志！许游！手机交出来！”
完全没意识到班主任在窗子旁边，突如其来的高声呼喊给柳怀吓一跳，他闭眼捂住耳朵。
许游老实了，不舍地把刚开游戏的手机交出去。
柳怀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说：“你的火之意志我认可了。”
许游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回家还得求着妈妈要回手机。
班主任一进来，班里原本还在开‘party’，瞬间静的犹如图书馆，就连窗外的声音也禁了音。
“周锐，你站起来。”
被喊到的男生一脸茫然的站着。
“周锐同学，刚刚张牙舞爪的是在干什么呢？”
全班哄然大笑，周锐的脸骤地红成猴子屁股，他敢怒不敢言，他刚刚在跳青海摇。
“C哥又发疯了。”柳怀同桌叫杨笙，是个个子不高的女生，短发戴着眼镜，每天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看小说。
他听到这个外号又忍不住去观察班主任，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又打算咳咳掩饰过去，明显班主任不吃这套。
“柳怀你笑什么，你也站起来！”
这下周锐破碎的心被柳怀拼了回来。
班主任姓李，叫李宁白，教语文。有两个外号，一个是李宁一个是C哥。
李宁是因为他前两个字跟一个品牌的名字撞了，喊着顺口，C哥是他的头像卤蛋被咬了一口，O变成C。
训完人，读会英语单词差不多要下课吃早饭了。
柳怀好不容易在家住一次结果太急没吃上，只能继续跟竹马一起去吃食堂。
喻周是隔壁班的，说来也巧，不光家住隔壁，连班级也隔壁，甚至宿舍也是，他想着，可能这就是羁绊吧。
到学生会教室时，发现他正在跟学生会汇报情况，柳怀无聊打量着教室，跟上课的教室没什么区别，就是没那么多桌子，看了一圈忽然瞥到靠在墙壁上的祁复。
祁复上学没戴穿刺耳针，只能看见耳朵上恍恍惚惚的耳洞，被看的人似乎感受到炽热的眼神下意识扭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两人视线交错，柳怀没有逃避反而直接搭话：“学长，你怎么没带耳钉呀？”
本来还在汇报情况的学生会齐刷刷看向柳怀，满眼透露着佩服，敢这么直接问祁复耳钉的没多少人。
祁复，学生会会长，颜值实力并存，南巷出名的“死装”、“酷哥”。
原本还靠着墙壁的学生会会长莫名其妙地走向柳怀，走到面前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自己干了什么，他们的距离只隔两步之远。
这真不怪祁复，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视角都会不自觉走近。
柳怀的脸是嚣张的漂亮，精致得恰到好处，说出那句话时抬眸故作很好奇的模样，话中带着俏皮，像只恭迎主人回家的猫。少年黑色卷发柔软，认真看着他，浓密卷翘的长睫轻颤。
很近，柳怀才注意到被盖在碎发下的眉钉。
祁复真是钉子户！
但是真的又酷又涩，他不禁暗想，自己想打耳洞很久了，但柳程不让。
“很喜欢那对穿刺耳针？”
隔的很近，祁复嗓音冷冷的，不沉重，很好听。
柳怀抿唇，悄悄拉开一点距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对纯银色唇环耳钉链一体式递到他面前。
目光盯向眉钉：“你可以戴这个给我看吗？”
男生愣住，他的思维仿佛被抽空，只留下空白的脑海。
旁边学生会的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想着这届高一都这么…直白吗？？？
“我没有唇洞。”
“哦，那真是可惜。”
他似乎很失望地收回刚刚递出的东西，但眼睛还是没从祁复的眉毛上离开。
“你在看什么？”祁复受不住这个炽热的眼神。
柳怀闻言突然向前靠近，很努力地踮起脚，那只纤细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注意很久的眉钉，也只是一瞬，祁复被碰到的时候瞬间感到一阵暖流。
“学长，你的眉钉。”
距离挨得很近，他的下颔便在他头顶。
学生会的人看呆了，都忍不住咳一声，祁复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冷淡地移开眼神，抬脚一言不发地从柳怀旁边走了出去。
柳怀见好就收，只是想逗逗他而已，他‘瞬移’到不靠谱的竹马旁边，从容不迫道：“走啊，吃饭。”
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喻周倒是乐了：“你啥时候跟会长那么熟了啧啧啧。”
“脸伸过来。”
“不问了，吃饭吃饭。”
早餐时间学校给了40分钟，因为喻周刚加入学生会不久有挺多事要做，陪柳怀吃完饭就急匆匆走了。
还有十五分钟，回教室太早又不知道干啥，又得被抓着打游戏，柳怀一想到这个就倒吸口凉气，还是散散步吧。
南巷特别注重校园形象环境方面，在专门的小树林种了很多不同四季类型的花树，就是为了让学生学累了可以下来散步赏花。最多的还是小情侣来这约会，在这走一圈能看见不下五对，有时候柳怀真的想问——
你们这个恋与校园在哪下的！
他至今没跟女生肢体接触过，也没有过喜欢的人，他哥谈恋爱后都变得有点反常。
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思考着，胳膊被碰撞了一下，柳怀用手遮住太阳才抬头，阳光刺眼他只能轻眯着眼睛看见不太清晰的脸。
“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