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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呓语   十三年 ...

  •   十三年前,4岁的温绪在与父亲上山除妖时意外走失,摔落悬崖,被一农户所救,那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妇人及其子,那妇人称作刘婆,她早早没了丈夫,儿子也没有出息,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见温绪衣着不凡,就把她带回家去照料。

      等年幼的温绪苏醒,刘婆便开始哭诉自己的凄惨,温绪没受过苦,也不理解这个女人口中的话,但她明白,如果不服软,她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小小的她装作被感动的样子,带着刘婆一家回了临月门,温承柏感激不尽,当即让两人定居下来

      哪成想,这两人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在原书结局中,温家丑恶的一面全部被揭开,家道中落,这两人第一个携款潜逃,在路途中遇到山匪,命丧他手,也算是恶人有恶报。

      但温眠不想让他们这么晚下线,所以一个天真无知的替罪羊就诞生了。

      温眠高傲的坐在空荡荡的高堂,玩味的看向来人

      “小姐好,唤奴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刘婆婆,昨儿有人报信,说宁家那边已经查到那日想要玷污宁少主的人了。”

      映莲满眼担忧,眼底却藏了一丝狡猾

      刘婆瞳孔猛地一颤,随即重重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求求您救救小儿吧,看在当年老奴救过您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你儿子犯下的错,可不是我说算就算的。”

      “他只是一时糊涂啊小姐!我们……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温眠挑挑眉,没错 就是她自己,可是那咋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干出来的,别的我不在乎,你们触碰了温家的利益,这可怎么办呢”

      “你说宁家家大业大的,虽然是名门仙家但也是惹不起的诶,会怎么处理威胁到未来继承人安全的人呢”

      “挖眼吗?掏心吗?还是……做成人彘丢进山里喂狼?”

      “宁家那位家主也算是雷霆手段,你也略有耳闻吧”

      “也说不定…… 在那之前,温家就会搞定你们呢”

      仙门的阴暗面,刘婆没见过,她这个执笔人还不清楚吗。

      “小姐……”

      刘婆冷汗直冒,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温绪的脾气他们这些人是最明白的,搞不好她和儿子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殿内紧张的气氛随着温眠的一声轻笑终结,她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眼里早就没了刚才的侵略性

      “哈哈,不用紧张,你可是本小姐的恩人,我怎么可能把你供出去呢?”

      “温家呢 你是不能待了,太危险,所以我已经为你们收拾好了行李,盘缠也准备了,我在洛州有一个庄子,你们去哪里躲着便好。”

      “至于后事,就交给本小姐来,毕竟这也不是儿戏,你说呢?”

      刘婆惊喜的抬起头,口中不停道谢

      温眠抬了抬眼皮,映莲立马上前一步,说道:

      “只是有件事情需要您帮”

      “只要小姐开口,奴一定做到!”刘婆沉浸在逃生的喜悦中,急忙应下

      “我们小姐在上次门派聚会中因为迷路丢失了一块价值万两黄金的令牌,在宁少主院前的林子里,小姐信任你,又不希望被温家主知道了挨训,所以……”

      “今日亥时,希望您能带回宝贝。”

      “奴明白!奴明白!”

      “只是人多是非也多,那块令牌丢失了也说不定,如果婆婆您没找到,我们小姐也会安排你离开,不会少你一丝一毫。”

      听到这话,又想到那“万两黄金”,刘婆浑浊的眼球一转,忙应了下来

      “好了,退下吧。”

      “是。”

      刘婆走后,温眠走下高座,来到自己的闺房,叫映莲为自己梳头
      她需要一个死侍

      “映莲,还记得映荷如何死的吗?”

      “回小姐,奴婢记得……映莲是上吊自缢。”

      “那你可知,映荷为什么要自缢”

      “奴……奴婢不知。”
      映莲声音发颤,握着梳子手渐渐发抖,映荷,是她的亲妹妹。

      温眠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翻出一封破旧泛黄的信封,递给映莲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树底下发现的,该属于你。”

      映莲疑惑的接过信件,拆开,看到妹妹的字体,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下,往下看到内容,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温眠扶在椅子上,她搬了个木凳坐在映莲身边,拍拍她哭的止不住发抖的背,语气中满是遗憾:

      “我当年教你们读书认字,本是想以后有个用处,没想到,用在了这种地方。”

      “映荷她……她……”

      “她被刘婆的儿子强迫了,她知道他们是我的恩人,自己肯定没办法讨要公理,所以只能以死解脱。”

      映莲当即跪倒在地

      “小姐,映荷是奴婢唯一的亲人,请您看在我们姐妹二人服侍您这么多年的份上,还我们一个公道!”

      温眠漂亮的杏眸里满是怜悯,她扶起映莲,一字一顿:
      “映莲,我这个人骄纵惯了,容不得眼里有沙子,我忍不得别人骑到我的脖子上干事,哪怕是杀了一个奴才。”
      “你和映荷是我的人,只要有人敢动我的东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小姐也要扒他三层皮,那是映荷的一条命,我怎么会放过他呢”

      “我要他,一命抵一命。”

      映莲愣在原地,晶莹的泪水顺脸颊滑下,她没想到,昔日蛮横无理的温家少主。在这时候成了她唯一的光。
      “奴婢愿追随您,生死不移!”

      温眠欣慰地笑笑,随后拿出白日里宁芸浅送给她的香囊,若有所思的凝视着
      “今日宁少主送了我一件礼物,你说我要不要回礼一件?”

      映莲拭去泪水,看向温眠
      “全凭小姐定夺。”

      “嗯——那就送些珠宝首饰好了,挑贵的,现在送去。”

      “映莲,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温眠抬手在映莲手上放了一个东西

      “是。”
      映莲会意,退出房门。

      温眠松了口气,映莲跟了温绪这么多年,有些勾心斗角她是懂的,温眠只需要静等,等东窗事发。

      半夜,宁家传来抓到贼人的讯息,温眠受到传唤,戴上面纱来到了主事厅

      殿内气氛正紧张,温眠一进门便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婆,宁世阳温承柏宁芸浅和一身寒气的许执。

      “见过各位家主,听说宁少主殿里抓到了贼人,没事吧?诶?刘婆婆 你怎么跪在地上?”

      宁芸浅轻轻摇了摇头

      “温少主当真不知发生了何事?”许执语气冰冷

      “?我如何知道?”

      宁世阳重重一拍桌子

      “今日亥时,此人鬼鬼祟祟避开侍卫巡查,潜入芸浅的院子,敛了不少钱财,若不是许少主巡回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审,此人称是来拿回温家少主令牌,还一口咬定是你指使她儿子去玷污芸浅的清白。”

      “温少主 可有此事啊?”

      “绝无可能。”
      温眠眼神坚定,从容不迫

      “宁家主!老奴只是一介乡村野妇,若无他人指使,怎敢如此!”

      “刁妇人!竟还敢陷害我家绪儿!”
      温承柏怒气横眉,指着刘婆咬牙切齿

      “我温家世代除妖,满门忠烈,晚辈绝不会做出有损温家脸面的事情。”

      “那这令牌一事,你如何解释。”
      宁世阳将刻有“温”字的令牌拍到桌上,眉头紧皱,像是待怒的狮子,紧盯着温眠

      “回宁家主,这令牌是假的。”

      温眠从袖中拿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丝带缠绕在她指间,金色的流苏轻轻晃动,运转灵力,那令牌中央的“温”字散发白光,在座几人腰上的令牌隐隐共鸣。

      温眠轻咳几声,颇有病弱但坚强的小姐做派

      温承柏眉头舒展,轻嗤一声

      “我说过,我的绪儿是无辜的,宁家主,这下 你信了吗?”

      “怎么可能……你陷害我!”

      “刘婆婆,你是我的恩人,所以我这些年从未亏待你,我以为在你眼里我们已经是亲人了,看来我错了。”

      “宁家主,前些日子侍女们打扫刘婆屋子时发现了这个。”
      温眠从映莲手中接过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这里面是可以使人全身发热,欲望不止的药物,也就是春药,当时我并未起疑,现在想想,刘婆才是给宁少主下药的人吧?”

      “我不是!冤枉啊宁家主——”

      “刘婆,你有一个儿子,叫王岳,那天他来找我,说心悦于宁少主,希望我做媒,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没想到你们不仅贼心不死,反倒过来诬陷我温家的清白。”

      刘婆连滚带爬,死死抓住宁世阳的裤脚

      “宁家主,你可要替老奴做主啊!都是那个温绪干的!不是我!”

      “来人,把王岳押过来。”宁世阳叫人拖开刘婆,语气愤愤

      没一会儿,两个大汉便押着一个男人进来,那王岳见这阵仗,登时明了,指着刘婆大骂:

      “好你个毒妇人!连亲儿子都供出去!宁家主,我做证,便是此人给宁少主下药,还教唆我玷污宁少主的清白!”

      刘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皱纹都气的扭曲,半响说不出话来

      温承柏一拍桌子,大发雷霆:

      “一介野农户,肖想宁少主,陷害我女儿,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两人跪在地上,再不敢多说一句

      “宁家主,这两人就交给你处置,我温家在此给宁少主道歉!”

      宁芸浅行了个礼

      “折煞小辈了。”

      温眠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刚准备功成身退,就又被一道少年感十足但又淡漠的声音叫住:

      “温少主,这么快就想脱身么?”

      [狗东西,没完了是吧]

      许执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里面有一个红色的灵珠

      “这是谛听之眼,如果将修仙人的指尖血滴在上面,那么在这滴血被完全吸收之前,此人若有半句虚言假语就会被这珠子吸光了全部灵力,枯竭而亡,温少主,你敢验吗?”

      疯子!

      “胡闹!——”温承柏刚要动怒便被女人拉住

      “父亲,我愿意。”

      “清者自清,如果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我愿意验。”

      温眠干脆地吓人。

      她走上去,拔下发簪划破食指,殷红的血滴在红色的灵珠上,被贪婪的吸收着,那珠子散着艳红的光芒,仅有种诡异的美感

      “我从未指使刘婆给宁少主下药,从未让王岳去玷污宁少主的清白,没有说让刘婆帮我捡令牌,更没有想过要害宁少主。”

      温眠在赌,赌谛听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温绪,赌自己能活下去。

      话末,灵珠未起任何反应。许执有些错愕震惊地看向温眠

      “怎么会……”

      “够了,温少主既自证了清白,许少主便不要纠缠了”

      温眠松口气,被温承柏扶着回了温家

      “我的绪儿啊……是爹没护好你”

      “没事的爹,只是刘婆……”

      “放心吧,爹会派人除掉他们的,对了,你怎么没被那珠子伤到?”

      “?爹”

      “哎呀爹都知道的,不然你以为怎么会那么顺利?”

      “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不好奇,我的女儿开心便好”

      温眠怔在原地

      “我害人也可以吗?”

      “爹说过,你要星星爹都给你摘下来,一个宁少主算什么,只要你能开心,千千万万个宁少主也不足惜。”

      “绪儿,记住,温家是你的剑,也是你舞剑的资本。”

      温承柏这人安分守己,却唯独面对女儿时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便她知道这样的爱太过纵容,但是有些羡慕那时的温绪。

      温眠眼眶有些酸酸的,有些湿了。

      “爹,要是我变得和之前的温绪完全不一样了,您还会爱我吗?”

      “说什么胡话,只要你还姓温,只要你还是我温承柏的女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爹都爱你。”

      “谢谢……”

      温眠从来不信别人口中的爱,可这一次,面前的人是父亲。

      她当然知道温承柏爱的是温绪,可她有点贪心了,想要留住这片刻的温存,想要这样的爱,再长一些再久一些。

      以后等待她的是更艰难的挑战,但她明白,自己的身后有父亲,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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