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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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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晓的心沉到谷地,“怎么是你?”
正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她千算万算仍是算漏了殷虎这路棋。
“不然你以为是谁?你的未婚夫?”殷虎噙着肆笑逼近萧晓,“一个月不见,公主,你有没有想我?”
萧晓退,再退,直退到墙角,再无路可逃。“你想怎样?”
殷虎长臂一伸,轻松的把萧晓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低头俯视她。“你总是这么问,难道我们不能说点别的吗?”
防卫的抱紧双臂,萧晓说:“我跟你无话可讲。”
“你受伤了,晓晓,为什么如此不小心?”干净温暖的手指抚触着她脸上的血痕,“我可是会心疼的,没有我在身边,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猫哭耗子假慈悲。”萧晓讥笑出声:“若不是你绑架我,我怎么可能受伤?没有你,我不知过的多好多滋润。”
万事皆有因,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谁让你滋润的?凌啸威?”殷虎温润的面容布上阴郁,“晓晓,干得漂亮。”
“承蒙夸奖。”萧晓不以为忤,漫讽回去,“彼此彼此。”
“半个月的时间,你竟可以让凌啸威对你死心踏地,不但甘愿和殷云翻脸,还要娶你为妻。晓晓,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
“谁叫你去骚扰萧乐。”她是不得已而为之。
“刚见过几面而已。”殷虎笑得轻狂,“她告诉你她爱上了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作多情。”萧晓据不肯承认萧乐梦中呼唤殷虎的名字是因为日有所思,“她是拜托我帮她赶走烦人的苍蝇。”
“她拜托你?不是你自作出张?难怪最近都找她不到,让我猜猜,是不是凌啸威把她藏起来了?”
萧晓拐着弯损他,“不错。恭喜你,智商比猪高一点。”
殷虎也不和她逞口舌之快,哪句话才是利箭,他胸中有数,“你问过萧乐的意见了吗?萧晓,你自以为是的为萧乐做了这么多事,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高兴不高兴?她满意不满意?她开心不开心?她喜欢不喜欢?你问过她吗?”
这正是她心底深处一根从不敢碰触的弦,被殷虎轻轻一拨,便断了线。象瞬间失去了灵魂般,萧晓睁着空蒙蒙的眸子,喃喃道:“我是为她好,我是为她好,我……”到最后,连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说服谁,是她还是殷虎?
“别自欺欺人了,萧晓。”殷虎在她伤口上再猛洒一大把盐,“抢走她的父爱是为她好吗?夺去她的男友是为她好吗?霸占着萧氏不许她碰是为她好吗?你明知道她不快乐,你明知道她不开心,你明知道活在你阴影下的她不可能幸福。”
“不要听,我不要听。”萧晓双手捂住耳朵,脆弱的肩膀颤抖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错。”
把她的手强行拉开,殷虎揪住她的衣领,不许她缩回自我保护的壳里,“萧晓,摸着你的良心问,你真没有错吗?你觉得你很伟大吗?你觉得你奉献了吗?错,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萧晓不停的摇着头,“我没有啊!”
“你有。”殷虎残忍地把她逼到绝路,“萧乐才是你错误下的牺牲品。”
他的话深深刺激了萧晓,如被人锁住了咽喉,窒息般的感觉几乎将她灭顶,萧晓在他的钳制下挣扎起来,“不,不!”
殷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发力,抓住她衣领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揪紧。他摇晃着她,“我不准许你背叛我,晓晓,你说过要陪我下地狱的。你亲口答应我的,你忘了吗?你别想被救赎,你别想留我一个人在那,我要毁了你!”
她要不能呼吸了啊,萧晓使劲全身的力气试图推开殷虎,想要逃开他带来的铺天盖地席卷的压迫感。
他们都象是被下了咒,他疯狂,她迷乱。
“蹦,蹦。”清脆的碰撞声传入两人的耳膜,那是萧晓的上衣的扭扣阵亡,与地板亲吻的声音。
这声响,敲散了满室的魔咒,也敲醒了两人的神智。
萧晓急速的喘息,瞪视着殷虎。看到他的眼眸有狂乱恢复成清明再变成怀疑最后变成震惊。
是的,震惊,他盯着她,用万分震惊的眼神盯着她。萧晓顺着他的视线瞄向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处境,除了刚才掉的那两颗,她上衣剩余的扭扣也已散开,衣衫敞开。除了胸部有蕾丝内衣勉强能遮避外,其它地方都毫无掩盖的暴露在空气里,当然也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她不会天真的把他的震惊归结为她34C的身材,相信比她身材更好的,他不知见过多少。
能让殷云集团的主席,阅人无数的殷虎震惊的原因是——伤痕。
从萧晓脖子以下肚脐以上露在外的地方都布满了伤痕,淡红色的、浅红色的、暗红色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纠结在一起腐蚀在雪白的肌肤上。特别是左胸房下心口处那道刀疤尤其醒目,看得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
萧晓也不遮掩,冷声道:“没见过疤痕是不是?其它地方还有,要不要一次看个够?”
不是没见过疤痕,他的身上也有几条,但这么多这么密的疤痕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皱紧眉,“其它地方还有?晓晓,你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
萧晓不以为意,自然的接口:“三十七道吧,烟头烫伤之类的小case不算在内,我数过很多遍的不会弄错。”
“是谁?”怎么会下得了手,把一个原该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伤的体无完肤。
“很多人,也有一些是我自己弄的。”她指着心口那处,“比如说这里,就是我十二次的时候一刀扎下去的。”
殷虎倒抽了一口冷气,他难以想象什么会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此狠心一刀刺上心口,“为什么?”
萧晓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没什么,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她说的轻松,她讲的随意,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萧晓!你……”
“不要问。”萧晓说:“既已愈合,何必再揭开?”
她一颗一颗仔细的系好剩下的纽扣,把那些丑陋的伤痕重新遮盖在华衣下,就如把那些过往的痛苦的回忆陈封在角落里。
“你说我自私,说我自以为是,说我牺牲了萧乐。可是,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不渴望和她拥有同样的生活吗?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你看,我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有心无力,这么的力不从心!”她悲叹一声,这一叹,叹尽了世界的悲凉,叹尽了人生的无奈,叹尽了她入骨的痛楚,“不管怎样,我错也好,对也罢。她有纯净的笑容不是吗?她能学自己想学的东西不是吗?她有很多朋友不是吗?她的生活平静康乐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她活着不是吗?她平安不是吗?她没有受过丁点伤不是吗?我不问萧乐要什么,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我只能给她我认为最好的。”
殷虎提醒她,“你这样她会感激你?说不定事得其反,最终你将一无所有。”
萧晓扬起头,昂然而立,如高山顶端傲然挺拔的松,如冰雪中独自开放的梅,风华绝世却孤独寂廖,“殷虎,我不需要你懂我,我不需要她懂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懂我。”
她了然一身,行在世上。
她独自一人,笑对风雨。
她不惧怕失去,因为她从不曾得到过。
萧晓以为她会无所谓,她以为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任何指责,她以为她已做好了万全的防备承受一切。
可是,后来,在她彻底崩溃、万念俱灰的后来,她才知道:
原来,她终不够坚强。
其实,她是那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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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大多数人的要求,一天更新一章节长的。
这章节有两千多字,应该还可以吧。
本来还想再写点,看看已差不多够长了。
就留到下一章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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