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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痛失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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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左廷的病情日益加重,再也瞒不住,迫不得已住进了医院,手术定在半个月后。
萧晓不再去公司,她把工作都带到病房里,和萧乐一起日夜陪伴着父亲。
萧左廷身体很虚弱,但精神却不错。他常常笑呵呵的跟萧乐、萧晓说笑话,讲她们小时候的趣事,还提出这个春节带她们去滑雪。
“可以吗?”听到父亲的提议,萧乐脸上闪着光亮。“我也可以去吗?”从记事开始,春节都是父亲带萧晓出国渡过的,她从来没奢望过可以参于。
“可以吗?”萧晓也惊喜地问。
萧左廷慈爱的看看兴奋的萧乐和萧晓,“可以的,我保证。”
三个人就都笑了,笑的却各有各的滋味。
“小妹。爸爸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呢。”萧乐满心欢喜的对萧晓说。现在的父亲慈祥又可亲,对她关怀备至,一点也不像以前那般只会训斥她,要么就是视而不见。
“其实他从来对你都是很好的。” 这些时日,萧左廷对萧乐的态度大为改观,甚至比对她更亲近些。萧晓明白,这是他压抑许久的父爱。
“他以前都只喜欢你。”萧乐不信,“过年也只和你一起去玩。”
萧晓也不争辩,心里百感交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掺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
萧左廷没再提起过那天晚上未交待完的话,若有空闲时,他总是忙着对萧乐嘱咐来嘱咐去。
直到临进手术室的前一刻,萧左廷猛地握住萧晓的手,“二丫头,你能不能帮爹地……”他仍是无法开口,神色复杂的望着萧晓,有愧疚,有恳求,还有期盼。
萧晓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的心同样难以平静,在做着天人交战。
终于,她回握住萧左廷伤痕累累的手,郑重的点头:“爹地,你放心,我会的。”
他们都已预知到手术的结果,这是父亲最后的请求,她无法拒绝。
萧左廷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后,对萧晓说:“宝贝女儿,叫我一声爸爸吧!”
萧晓一叠声的喊:“爸爸!爸爸!爸爸!”父亲不喜欢她哭,她知道。有多少次她的泪都是到了眼眶,又转了回去。但这回,她的泪倾流而下。
萧左廷想去拭擦萧晓的眼泪,却也已是老泪纵横。
以后的日子里,萧晓每次想起父亲,印象中总是他最后那句“宝贝女儿,叫我一声爸爸吧!”和他那张流满泪的脸。
手术失败,萧左廷未能走下手术台。
当主冶医师让她们“节哀顺便”时,萧乐号哭出声。
萧晓却不再有泪,她只是苍白着脸一步一步的退后,退到墙边,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浑身发凉。
父亲去世后的接连几个夜晚,萧晓常会在半夜惊醒,并不是做了什么恶梦,也不是梦见父亲,就是惊醒。然后,再了无睡意。
她会起身去父亲的书房,推门的时候,她总会以为他像以往那样,坐在书桌旁,看那张照片。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古式的钟表在寂静的夜里“滴嗒嘀嗒”响着,提醒她时光的流逝和残酷的现实。
父亲是真的不在了。不再抱着她叫她“宝贝女儿”,不再不轻不重的刮她的鼻子,不再给她慈祥的笑容,不再……
爸爸,你可能不会知道,一直以来,我把你给的疼宠都当真了呵,都当真了。
入殓的时候,萧晓把萧左廷最心爱的全家福放在了他的身边。想了很久,她取了一张她和母亲的合影放在他的另一侧。
爸爸,你亲口承认了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所以,你不会介意,偶尔也看看我们。
偶尔就好。
萧左廷的葬礼轰动一时。不仅是葬礼办的风光,更重要的是萧乐几次哭的昏厥和萧晓的始终无泪造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萧晓无情,有人说萧左廷白疼了她,甚至有人说萧晓贪图家产谋害了父亲,这种说法在萧晓不让律师公开遗嘱后更是盛行一时。
萧晓木然的承受着众人的指责。
他们不懂得——无泪大哀!
她流泪的不是眼,而是心。
不久,萧晓给了殷虎她的决定。
“萧乐和萧氏我都不会放手。”她像发誓一般地说:“而我,会下地狱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