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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多少爱06 ...

  •   06.
      “你的样子怎么这么衰?”
      听了郑夏的话,鸡公头栽进她的怀里,号啕大哭。
      “乖了,乖了。”郑夏瞥见鸡公头胳膊上的纹身,强忍笑容,“是哪个欺负你?”
      鸡公头很宝贵他的蛇纹身来着,他自己设计的,纹好了,最先拿给郑夏看。如今被涂改成这个样子,难怪他这样撕心裂肺,哭天叫地。
      “好了,不要哭了。”鸡公头的样子引发郑夏无限怜爱,“是哪个欺负你?我去教训他。”
      “是Georgie!”
      “是哪个Georgie,你讲清楚啦。”
      “赤义堂的新大佬,Georgie!”
      “哇,都是大佬了,手段还这么阴毒。”郑夏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赤义堂的大佬不是洪一吗?”
      “洪一死了。”鸡公头擦擦眼泪,“那个Georgie是他的仔。”
      “死了?”郑夏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鸡公头回忆,“葬礼都办了,秋哥那天也有去。”
      “哥哥没告诉我……”
      “秋哥当然不会告诉你了,二小姐。”鸡公头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对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尤其是秋哥。最近秋哥常常去找赤义堂的麻烦,他身边的那个什么日本来的柔道高手,有次差点伤到大小姐。”
      “Julie姐姐?”
      “是呀。”鸡公头再次提醒,“你不要对别人说是我告诉你。”
      郑夏摸摸鸡公头的头发,“知道了。”摸到一手头油。
      郑秋回来得很晚。郑夏没有睡,在等他。陪郑夏一起等待的还有她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去朋友家借宿几天。”郑夏说,“你不要和我讲话,我不想和你讲话。”
      郑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还是开口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可以借宿的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参加了洪一的葬礼?”郑夏反问,“还派人去杀他的儿子。”
      “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知道,就像你的事从来不给我知道,以后我的事都不用你知道。”郑夏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又抱起阿Joe,“我要带走阿Joe,我会照顾好它。”
      “小夏。”
      “不要拦着我。”
      如此分家——离婚的前一步或下一步。
      郑夏去到鸡公头家里,付了房租。
      “哇,它好可爱。”鸡公头抱起阿Joe,“几岁了?”
      “四岁。”郑夏拿出阿Joe的玩具来逗它,“哥哥送给我的。”
      “什么名字?”
      “阿Joe。”
      “阿Joe。”鸡公头说,“听起来像阿秋。”
      “哇,你讲你大佬是小狗。”郑夏语气夸张,“小心我告状。”
      你要是会告状,也不会在这里了。鸡公头努努嘴没有说,他说的是:“你讲的,我没讲。”
      郑夏把狗玩具丢给鸡公头。
      既然付了钱,郑夏睡床,鸡公头睡沙发。至于阿Joe,郑夏很民主——虽然这份民主有些迟到,又少了一个选项——让它自己决定。
      “你果然更亲妈妈。”郑夏笑着抱起阿Joe,“不枉我疼你。”
      她是妈妈,谁是爸爸?鸡公头没有问。
      “我明天陪你去纹身店洗纹身。”关上卧室门前郑夏说,“睡了,晚安。”
      她真好,她无可替代的好。他可以替代。他本身是个替代。鸡公头一夜没睡。
      去洗纹身,郑夏陪伴鸡公头。过程煎熬,郑夏随手拿起纹身师的图册翻看。
      不等有人问,郑夏指着其中一个,“我想纹这个。”
      鸡公头看了一眼图案,是片枫叶。
      纹身师问郑夏:“你想纹在哪里?”
      “纹在心口。”
      一叶知秋。纹什么能让他知道是夏来了呢?她来了,自然就来了。
      她没来过,自然就没来过。
      “好看吗?”做完纹身后郑夏问鸡公头。
      鸡公头不讲话,他垂下头,又摇摇头。
      郑夏带阿Joe回家了,家里好冷清,想来她不在的时候郑秋也不在。她很少不在家,他经常不在家——成为一种平衡,如此这个家能发挥最大效用。讨厌这种平衡。他不在家,多半是在忙社团里的事。
      回来了,一身血腥味。
      “哥哥?”郑夏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
      几个小时前郑秋绑架了Sam、雷玉环和雷辉,郑夏不在身边,他索性彻底一点,铲除赤义堂这个帮派。
      战况激烈,郑秋和Georgie——真的那个Georgie——打得难舍难分。
      “所以呢?”郑夏问,“是他割伤你的手吗?”
      “不是。”郑秋说,“我帮他挡下一刀,弄伤了手。”
      郑夏帮郑秋剪开手套,阿Joe跑到他们的脚边,对着手套嗅了嗅,叼起来。
      “阿Joe。”郑夏声音哽咽,“你乖,自己去玩。”
      阿Joe听话跑开了。
      “我去拿医药箱。”
      “小夏。”郑秋喊着郑夏,“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吵……”
      “我放下了。”
      他不解开这个心结,没人帮得了他。
      “我真的放下了。”
      郑夏没有说话,她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纹身露出来。
      “小夏。”
      喊着郑夏名字的时候,郑秋看到的是他。
      “哥哥。”郑夏流着眼泪,“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郑秋紧紧抱住郑夏,“好。”
      他的血和她的泪,流在一起,模糊了,边界与情感。可能早已模糊了,有什么所谓,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两个人。等到有一天,所有文明都消失了,所有礼节都摧毁了,他们是天长地久的两个人。
      郑夏说:“我帮你包扎。”
      “好。”郑秋说,“但再让我抱一会儿。”
      郑夏将脸埋在郑秋的颈窝,“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阿Joe在阳台玩得开心——自娱自乐。郑秋和郑夏拥抱着,再拥抱着,拥抱到下一年,再拥抱到下一年。

      END.
      以为这是梦,或电影,或秋天的童话,郑秋为郑夏买下一间餐厅——最终是餐厅。
      如何打理,如何布置,如何经营,很伤脑筋。
      但伤脑筋有伤脑筋的好处,郑夏看着在餐厅里忙碌的郑秋。
      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最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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