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纪事》白马梦船

7、第 7 章 蓝色丝绸发

　　二人缓缓步行到祠堂，站在祠堂外的榕树下，祠堂里人头攒动，争着要给渔女娘娘上香，仰光自是不愿意在人群中拥挤，并不再向前。

　　远远看得司南正占据了一个绝佳视角，忙不迭地在他的手札上记录着。仰光正想传音入密，告知他抓紧时间，人间的集会等收集完灵力，有的是时间逛。

　　突然裤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扯几下，“姐姐，你是渔女娘娘吗？”脚边突然传来青涩幼童的声音，着实把仰光吓了一跳。

　　“什么姐姐，本神……咳，“仰光清了清嗓子，望着还不及大腿高、还举着一串糖葫芦的小童，粗声粗气地回应，”我是哥哥。”

　　“不，你是渔女娘娘，”小童倒是意料之外地执拗，“昨晚阿爹阿娘没空理我，我就跑到了海边玩，我看到了，你从海中飞出来……”

　　仰光急忙捂住小童的嘴巴，”嘘！“抬头看了看四周，幸好除了寒星，无人听到此番言语。

　　”小朋友，你真聪明，我就是渔女娘娘，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告诉别人，就……”仰光看了看他手中的糖葫芦，“以后你吃到的每一颗糖葫芦，都是又酸又苦的。”

　　对于一个爱吃糖葫芦的总角小儿，足够起到震慑作用了。

　　那小童惧怕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仰光目送着小童远去，听见身边人忍不住笑出声，不悦道，“怎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不想暴露行踪。”

　　“这样有用吗，为何不直接抹去他的记忆。”

　　仰光白了他一眼，有那么好笑吗，至于笑得这么眼睛弯弯的模样，让人浑身不自在。“怎可对凡人随意使用仙法。”

　　寒星听闻也不再多言，正巧司南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二人眼前：“师叔，原来这人间的集会如此热闹！真令我大开眼界。”

　　"好了，热闹凑够了，出发吧。"仰光瞄了一下司南手中的札记，有一页已经临摹了一张渔女娘娘的画像，好奇问道，“这是上面哪位？”

　　司南看了看寒星，见对方神色如常，虽感觉他二人身份就这样给一个小妖知晓有些不妥，还是如实回答仰光：“并无原型。人间祭拜的神明只是由他们自发地塑造，并赋予各种传奇事迹，为的是有个心灵寄托。师叔你也知道的，有您在，大家伙都不需利用香火维持灵力的嘛。”

　　“看不出你写字难看，画画倒还行。”

　　夜深时分，村里的祭祀事宜皆了，渔女娘娘的金身也已送回庙里，白天热热闹闹的村落终于安静下来。阿玉敲了敲王家兄弟的门，无人应答。

　　“果然是离开了。”阿玉自言自语道，推开木屋的小门。环顾屋内，陈设还是跟之前一样，简单整洁，兄弟几人走时一定是做了一番清洁。

　　阿玉正打算将门掩上回家，眼睛却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小床的枕头下好像压着什么亮亮的东西，走过去掀开一看，被眼前的事物惊得叫出声。

　　那是一颗有她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珍珠！她这辈子都没见到过！

　　阿玉惊讶地捂住嘴巴，这珍珠若是到镇上的当铺当了，可是很多渔民一辈子都不敢妄想的金额。丢了这么贵重的珍珠，不知王家兄弟几人已经到哪里了，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纠结之中，阿玉看到了枕头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小字条，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谢谢你。

　　仰光几人即不用飞行法器，也不用传送法器，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结果天黑前还没找到歇脚处。

　　“师叔，”司南指着手中地图，“越过面前这座山，就到明州城了，这可是南方最繁华的城镇。”

　　仰光走了这么半天，早就想休息了，“行行行，在山里凑合一晚吧，赶紧给我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真怀念她的飞行法器，更怀念她的磅礴灵力。

　　司南清出一片小空地，燃起篝火，入夜后这山里的温度就降下来了。

　　“来，师叔。”司南殷勤地递上灵石，这位神尊没了灵力后，体力确实一般。一路上不停地靠他供给灵石，不然怕是一步都不肯挪腾。

　　仰光盘腿而坐，手中握着灵石，这才感觉缓了过来。这该死的司南，说是不能随意在凡间使用法器。法器耗灵巨大，使用后会留下残余灵力，就算只是一丁点灵力痕迹，也会对现在的凡间造成影响。他们只收集灵力，不得干预凡间的运行，否则这因果更是循环往复没个消停。

　　仰光看着离火堆稍远，倚在树下席地而坐地寒星，海妖妖丹的灵力已经用尽了，寒星瀑布一样的深蓝卷发披在身上，就像一颗暗暗发光的蓝宝石。

　　那海妖的妖丹竟用得如此快，仰光暗叹，可不能让这人鱼一直用这招人的脸跟着他们，否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

　　寒星也在偷偷观察着仰光，虽已知晓了她身份不一般，可她并未伤害身为妖族的自己。目前来看，她在凡间受的禁制颇多，要靠吸收灵石才能释放灵力，但也比法术低微的他要好个千百倍了……正思索着，眼前突然飘来一条蓝色的丝绸发带，散发着灵力盈润的光芒。

　　“这是？”寒星疑问的眼神投向仰光。

　　心随意动。仰光尴尬地干笑一声：“送……送你了，扎起来吧，可以隐匿外貌。”

　　真是尴尬，她太入神了，忘记自己还有心随意动的能力，只顾着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人鱼不那么显眼，眼前就幻化出一条发带。幻化出来就算了，这发带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往寒星那处飘去。

　　“没吸收到，再来一颗。”仰光手掌一摊，心安理得地跟司南要灵石。

　　寒星握住发带，触之清凉，就像她那次从海水中飞出来，带出的水汽迎面扑在他脸上的那种清凉，他很喜欢。

　　刚发生的事司南可没错过，看着鲛人头上的发带，这是干什么，随便给他施个术法得了，还送他礼物。

　　看着寒星将头发归拢扎起，仰光在心里满意地点头，不通灵力的人看来，他的外貌已变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