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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车祸和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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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出去,因为很不方便。” 岳溶溶看着老化定在那里,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老化摇摇头,吊儿郎当的大笑着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大约5分钟后,岳溶溶穿戴整齐的拉开门,招呼老化进来,仿佛她才是房间的女主人。
她拿出公文包里的资料,像是人格转换一样滔滔不绝的和老化谈着共事,并且约定了正式签约的时间。
老化凝视着判若两人的岳溶溶,问道:“你和华辰究竟什么关心?我起码要知道我的钱去那里了?”
岳溶溶笑道:“华辰是我的。几年前,反向收购的。”
老化笑问:“亲爱的,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岳溶溶摆摆手道:“那时候华辰受金融冲击,已经濒临破产并不值钱。加上我傍大款,□□,贩毒洗了点黑钱。”
老化笑道:“辛苦,辛苦。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用我的钱继续卖€淫贩毒?傍我吧,我毛遂自荐。”
岳溶溶睨了他一眼,调笑道:“多谢。不过本座从良了。”
老化为她倒了杯桃子汁,一把抓住岳溶溶接杯子的手。
他低头看见那纤细洁白的手背上,赫然有两个黑色狰狞的疤。
“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老化直直的盯着岳溶溶,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还好。” 岳溶溶抽回自己的手,噙了一口桃子汁,“得过一阵子厌食症,现在胃口很好,经常食指大动。”
老化点点头道:“想吃什么?”
“Linser。” 岳溶溶笑道,“Lagkagehuset的Linser。你有办法么?”
老化愣了一下道:“什么的Linser?”
岳溶溶笑道:“我在丹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个点心店叫Lagkagehuset,我想吃那里的Linser。淡老板,你的百宝囊还灵不灵?”
老化笑笑正要答话,突然岳溶溶的手机急急的响了起来。
岳溶溶拿起手机问道:“爸爸什么事?”
一阵静默之后,岳溶溶拿起提包,转头向老化道:“你交通局可有认识人?”
老化沉吟了一下道:“你先到楼下,等我5分钟换个衣服。”
岳溶溶拿了包,快步的进了电梯。爸爸焦急求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快速的拨打了母亲的电话,询问事情的原委。
从电话里,她得知,父亲前几天去补习学校接母亲的时候,因为倒车碰了一个人的新车。
那家不依不饶的索赔6000块,好像还是军官家属。
老头被吓着了,也不敢告诉母亲,偷偷拿了体己的1000块钱准备跟那家商量。不成想,他们居然用电话录了音,恐吓老头要另外的5000块钱。
老头为难的呜呜直哭,才告诉了母亲。现在两家正在交通大队调节。
岳溶溶叹了口气,安慰了气愤的母亲,脑中搜索着对策。
不一会儿,老化快步的从电梯中也出来了,他走到岳溶溶身边,扶了一下岳溶溶的左臂道:“别担心,我刚联系了交通管理局的局长和交通大队的队长,咱们边走边谈。”
在老化的车上,岳溶溶把大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听完岳溶溶的讲述,老化沉吟了一下:“现在的人,本来没多大的事,干什么和老人较真。”
“八成是刚进京的军人,还不知道这里的水深呢。” 岳溶溶悠悠道。
老化侧头笑笑道:“人家是官兵,咱们是平民百姓,肯定要怕的。”
岳溶溶听了,伸手准备拧一下他的胳臂,但是又觉得不妥,硬生生的把手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 老化问道。
“一会儿,见到我爸妈别乱开玩笑。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岳溶溶的表情淡淡的,但是语调里透着认真。
老化只能点点头道:“知道。”
到了交通大队,远远就能听见一个女人提高3度的声音。
岳溶溶和老化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妈,我来了。” 岳溶溶笑道。
“你来了啊。” 何老师紧抿着嘴,板着脸道,“去看看你爸吧。”
岳溶溶一把扶住父亲的手臂,站在他身边,笑吟吟的问道:“不好意思,我是他女儿,我父亲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答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身材中等,罩着猩红的琥珀纹套头衫和靛黑的7分裤子,两条肉黄色的胳膊,像是两个充满了的豆浆袋子,连着紧握着的拳头垂在身体两侧。脚下瞪着咖啡色的尖头高跟鞋,叉开了站着,摆出类似冲锋的姿势。
“我们家的新车,刚开一个月就给碰了啊。” 那女人叫道,“你爹当时都答应了要赔钱,现在还反悔!”
岳溶溶不紧不慢的接道:“当时是怎么碰的车。”
岳国兴急得垂首顿足道:“当时我倒车,接过他们一开门就把车给碰了。我就想的是给他们钱就完了。可是咱们家,孩子她妈做主,我没有那么多钱,本来我就没地位,他们也觉得我老了,本来就嫌弃我,你们再跟我要钱,我就呆不下去了。” 说着竟然老泪纵横的呜咽了起来。
岳溶溶笑道:“哎呀,老爸,哪有那么严重啊。那次您说不跟家里住,不是我把您追回来的?快别说这种丧气话。6000块钱说多,的确多,说少,也少。我就是不想花冤枉钱。”
说罢,岳溶溶转脸对那女人说:“这件事情,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么?你既然要索赔,我就跟着你们去修车,修多少我付多少,别跟我这儿狮子大开口,还弄什么录音,五迷三道的。”
那个女人被岳溶溶一说,立马跳起来大叫道:“你跟谁说话呢!是你爸碰了车不赔钱!欠债还钱!这都是证据!我老公就是部队干刑侦的,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是特批进京的” 说罢,她晃晃手中的录音笔,眼中透着说不出的狂狷和不屑。
岳溶溶不支声,冷眼看她像小辣椒一样数落着,她的语调中透着说不出的愤怒和尖刻。
岳溶溶握住父亲颤抖的手,抬头看着父亲年迈的脸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在领襟上。
等女人骂到一阵,岳溶溶冷哼道:“莫说你是当兵的家属,就是国家主席来了,我也敢这么说。现在可不时兴以权压人了,更何况你这个录音根本就是拿不出手的证据。你别以为你们当官的了不起,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了。既然你要闹,我还真不怕你,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岳溶溶继续道:“而且就是有了民事纠纷,我们碰了你们的私家车,我们赔,不要说6000块钱,就是6万,我们也赔得起。告诉你,要是该你的,就是多少钱,我们也能砸锅卖铁的一分都不该着你的。可是你犯得着对着两个60多岁的老人,这么张牙舞爪,目无长幼的么?他们一把年纪了,就轮得到你这么劈头盖脸,光天化日的数落?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混帐的话?如果有人对你的爸妈也这么恶毒,你受得了么?你们每天说什么军民一家亲,就是这么个亲法么?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你丈夫是部队的领导,领导犯法就不和庶民同罪了?北京做领导的多了,当兵的也多了,做官太太的更多了,我还没见到有像你这样的。今天我告诉你,解放军家属要是都跟你一样,那全中国军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她本身口齿伶俐,加上声调高昂,语速奇快无比,把那个女人骂的是目瞪口呆,像是嘴里被塞了个粘豆包,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岳溶溶根本不打算给她还击插话的机会,她睨着眼,像连珠炮一样愤愤道:“更何况当时我爸爸是被你们阎王似的威风吓住了,加上你们私自录音,没准还侵犯了他人隐私权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如果想闹,咱们就撇开手,撕破脸。”
女人叫道:“你吓唬谁啊你,我家里的是总X的。”
“呦,首长啊。” 岳溶溶冷笑道,“刚进京的吧,在地方上,你家里那样的官是狂的没边了,在这里可未必。”
她松开父亲,上前一步逼到女人身前,几乎鼻对鼻,眼对眼的跟她说到:“我告诉你,这钱我半子儿都没有。你家里那么大的官,就劳烦您高抬贵手算了。”
女人叫道:“你家住南庭苑,怎么会没钱!”
“好啊。” 岳溶溶笑道,“我说呢,原来是这样。本来我爸爸碰了你家的车,你觉得不出气,欺负我爸爸老实,不会说。后来你知道了我家住的地方,就动了歪心,狮子大开口。你穷疯了么!不要说现在还没有个定论,就是有了定论也未必是我们赔,想讹我们,美得你。”
那女人急得涨红了脸,伸手狠狠的推了岳溶溶一把。
岳溶溶一倒,额角磕到了门框上,汩汩的流下血来。
女人正待上前扑打,被旁边的交警一把拦住。
岳溶溶冷笑道:“好啊,现在出手伤人了,真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