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原《医科大学实验班》》苏媚生

2、品奥之死

　　我做事时从来都不制定计划，因为在我看来计划通常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被破坏，许多时候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都会以失败告终，虽然说我们所做的事情中每件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失败，但自己精心策划后失败的总会特别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想法比较豁达，我做的事情通常很少失败。本来我约了品奥，而安心的死终究是对品奥有些影响，最起码让他不能十分的心安理得。因此他消失了几天，这几天等得我莫名的忐忑，心中很焦急。直到他四天后重新出现在教室里。其实在等待的过程中我还是忍不住想这件事情的结局，如果我真的杀了他会怎么样，又如果他良心发现而不再回来我又该怎么浇灭自己的杀心。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就发现，仇恨也是欲望的一种，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他们一旦兴起都是难以熄灭的，如同你在很饿的时候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吃东西一样，这样的换算公式换算出的结果就是仇恨是一种人类原始的欲望，正如食欲一样。但这还是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通常在我自己冒出难以接受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在与我的理智作斗争，并且占了上风的时候，我就会去找小倩，她总能让我平静下来。事实上，只要看见她那一张在结构上完美对称，在颜色上不堪入目的脸，我就会平静下来。李权对此的解释是：我天生来憎恨完美。
　　但是在品奥再次出现后，我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强烈，我第二次约了他，并且对他第一次莫名失约而表示不解和嗔怪。当他面带一些故作的得意的告诉我前几天他有一些大事要处理时，我脑中的弦在我与他调情似的争锋相对的谈话中再一次断裂，当我用一番话让他相信我不知道安心的死背后的事情与他有关后，他又和我约了一个时间，地点是一个开车20分钟可以到一个郊外的度假山庄的一片树林，他说他会开车来接我，我欣然答应。回去以后，我的心情激动非常，甚至是带有一点愉悦的激动，我写了纸条让小倩带给李权，并说服小倩与我们一起行动。
　　周六早晨，品奥按耐不住的兴奋的跟我打电话调情，他说他已经在那间叫“绿野”的度假山庄订了房间。挂了电话，我们三个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最后的准备。小倩让李权想办法偷到了品奥的身份证，并且叮嘱我让我在树林里拖住品奥。她说品奥必定早就忍不住向他那些兄弟炫耀周末带我去开房这件事情，所以他就算不回去，大家也暂时不会注意。在整个的准备过程中，我都是极度兴奋的，记得当我还是个正常的小孩子的时候，逢年过节，最高兴的并不是爆竹燃烧起的那一霎那，而是之前的准备阶段，那个阶段，充斥着节日的欢乐气氛，人们都忙碌而充足，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而现在的我发现，即使是要杀人，计划准备的阶段也一样是快乐的。
　　我和小倩买过两件一样的衣服，这次就派上了用场，她说让我和她穿同一件衣服，而让李权穿和品奥差不多的衣服。这就算她交代完了事前的准备，她还特意交代我把头发盘起来（我和她一个卷发一个直发，但颜色相同）。做好一切后，我们就默默兴奋的等待六点。
　　到了四点，小倩告诉我要和李权先去树林，他们坐公车，然后再走一段时间，所以要走早一点。她特意告诉我不是怕我会误会，而是知道我我的性格——如果不明白就会不安心。到了六点，我就和品奥一起走了，一路上品奥眉飞色舞的跟我大侃，但他不知道，其实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加了阿米替林可乐假装帮他拧开，递给他给他喝了。到了我们约定的树林边，我叫他停车，而一时间找不到他们两个，就只好把品奥手拉过来，放在我的大腿上，然后媚眼示意他继续，他大喜过望，就伏在我身上乱动，我一直抬着头找他们两个，直到我看到作为记号的红色丝带。
　　我推品奥下车，他很兴奋的搂着我的腰，向树林里面走，等我们差不多走到那棵树下，丝带就被解掉了。我带着他再往深处走，走到一个我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把他压在树上，他意欲解裤带，我把他手按住，从包里掏出mp4，说有好东西给他看，然后把耳机挂在他耳朵上，开始播放一个我昨晚下好的av，如小倩所料，他对于这种调情的方式十分受用，一边坏笑，一边看，不时在我身上乱摸。直到av里那个女的差不多快死了，我看了一下进度条，大概是45分钟左右，我想她们应该已经做好了，心中为即将到来的故事高潮刚到兴奋不已。我把已经感觉到疲惫，坐在地上的品奥拉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裤链，他一兴奋，马上把我压在树上，等他的头移动到我的胸部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的手环抱他的背伸到他背后，从小小的包里拿出藏好的刀，那是李权昨天从品奥他们宿舍偷来的水果刀，刀柄上已经被我垫好了纸。其实为了避免麻烦，今早小倩就在我的十指的指尖涂了六层的指甲油，而我也一直戴着手套。为了避免血溅出来，我慢慢把刀插进去他右边柔软的腰部，直到看不见刀刃的银色。他在期间的挣扎十分微弱，这证明小倩在出来时交给我的阿米替林是十分有用的。
　　我把他背朝天的慢慢放倒在地上，看到手套上沾了一点血迹，我把它先装进包里，再把地上沾了血的树叶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然后出了树林。等在那条路上看到了有行人，我把大衣脱下来，拿在手里。把它的下摆折叠，让它看起来是一个短大衣，然后就上了公车，去往市中心。在步行街上，我把手套和大衣分别给了两个乞讨的人，然后去买了新的，把装着树叶的袋子丢进一个处于街口的垃圾桶，找了间小旅馆，订了房间，住下了。
　　等我在旅馆里泡好了茶，我打给了李权，是小倩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们住进了品奥定好的房间，我也告诉她品奥已经是消失人口了。她告诉我明天中午他们会在客人最多的时候退房，然后就上我这里来，之后我们要做的，就只是我和小倩换衣服这么简单，我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看起电视来。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