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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婚姻 惨败收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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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淼的第一次离婚在24岁的秋天,初秋的烈日威风不减,热得人浑身乏力,她订了机票,像往常许多次一样,飞十几个小时,跨越几千公里,回国落地。
祝归宏看不得她那副倒贴的样子,让祝家脸都丢尽了,由他出了面,拿出了份诱人的合同,促成了这桩商业婚姻,人可以勉强,感情是勉强不得的。
结婚的那天晚上,霍凛神情疏离,对她说:“我们两个是完全不合适的人,一时的新鲜感和荷尔蒙支撑不起漫长的婚姻生活,我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划清必要的界线,彼此尊重对方。”
祝淼站在门边,满心的雀跃被浇个透,她看着霍凛抱着枕头被子去了书房,不敢质问他说的尊重到底是什么意思,鼓起的莫大勇气慢慢地,慢慢地泄掉,在房里坐到深夜,没开灯的房间里,祝淼像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为什么第一天就被抛弃掉,我真的有这么讨厌吗?蜷缩起脚趾,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穿着宽大的睡衣,赤脚走下床,书房在二楼左手边,她拧开了房门锁,踩在地毯上,静悄悄走到了霍凛的床前。
霍凛压根就没睡着,吓了一大跳,准备开灯,被祝淼的手按住了,“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掺杂几分积压的委屈。
霍凛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看着少女固执又美丽的眼睛,没法子再欺骗自己了。过去几年,她顽固得要命,他有时坐在车里,隔着雾蒙蒙的车窗,点了支烟,偷偷看她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去赶回去的航班,少女不服输的声音经常呛得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会狠狠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做个鬼脸。
霍凛不讨厌祝淼,甚至在很多时刻都默许了她的娇气任性,可他也谈不上喜欢她,但说实在的,爱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霍凛正准备开口,柔软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她胡乱挽着他的脖子,坚硬的短发刺挠着嫩肉,她不会接吻,她不要听答案。
霍凛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将两人分开了些,亲了亲她的眼皮,粗重的呼吸声靠在她的耳边,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祝淼脸上还挂着泪花,也不难过了,乖乖趴在他的怀里。
窗外的月亮圆了又圆,今夜界限模糊不清,霍凛也就不再解释,低哑问她现在有什么愿望吗,祝淼闭着眼睛,在漆黑的夜里轻轻说她要幸福,要做最最最幸福的人。
霍凛笑了笑,说:“好。”
......
祝淼爱一个人就是要把赤诚和心脏都掏出来,一股脑地放在四方桌上,你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拿走每一样都可以。
她第一次学着做饭,把土豆切成大块和巨大块,没放盐的炖汤上面飘着肉花,糊了一边的鸡翅里面还有熟,晚上回来的霍凛看着她眨巴星星眼的模样,只好把每一样都咬了一口,勉强说了句还行,转头就把阿姨又请了回来。
祝淼很不开心,可是霍凛说,家里不需要她做饭洗衣,做庸俗无聊的事情,她可以像以前一样逛街买衣服做些喜欢的事情。
祝淼小声地抗争着,“可是我们结婚了啊。”
祝淼以为结了婚是不一样的,她是妻子,他是丈夫,塔罗牌和水晶球都为她算好了,霍凛爱她,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她太年轻了,以为对一个人好就能拥有爱情。
霍凛很少回家,经常是在深夜,他会睡在没有她的房间,祝淼睡在书房等他,他就去客房,有一次祝淼发火把家里的床铺全都扔了出去,霍凛睡了一个星期的沙发。他的心比石头还硬,总是在忙,忙着工作,忙着社交,连和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结婚了,祝淼却觉得自己更孤单了,她会在玄关走廊为他留下一盏灯,她躲在被子里,假装睡着了,听着他回家的声音,脸上胡乱淌着泪,她快恨死他了,她又想他爱她。
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相爱的人连对视都带着亲昵,拥有春天,嫩草,和傍晚的阳光。可为什么她想要的幸福,想要的爱,一次都没有得到过呢?祝淼的心在谷底回荡,高高的,重重掉下。
到第三年,祝淼提出了离婚。
霍凛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合上了书,疑惑地问,“为什么呢?”
祝淼那一瞬间觉得这几年的独角戏实在没意思极了,不过她还是贴心地给出了回答,“你那方面不大行的样子,为了我的幸福,我们还是各自安好。”
霍凛觉得荒谬,皱眉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都没有碰过她。
祝淼不想纠缠,潇洒把离婚协议书一甩,白花花的纸摔在了一张俊脸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摆出冷冰冰官方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联系我的律师吧。”
说完了那句话,祝淼心情达到了顶峰,简直是三年婚姻里最舒服的时刻了。
好友知道了她的离婚,特地为她开了一瓶香槟庆祝,小心翼翼拉着她大倒苦水,“你早就该离婚了,和那个狗东西在一起你一点也不开心,变得都不像你了。”
祝淼一笑而过,“那就庆祝我的第一次婚姻惨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