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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重 ...
林旗将林旌藏进了白将军府,以借宿先生的名义。
不知他用了个什么方法,让白潇这样一位淮城唯二的将军世家,接受了一个生于发动战乱的国家的人。
白将军府最在乎名声,所以没有足够的把握,是不会把林旗接来的。
三年前在渝城帝位前劝说挑起战争的人是林旗,但也可以是林旌。
因为林旌从来不是丞相府中该存在的人,所以可以被冠以罪名。
兜兜转转活到现在,林旌像是再次被拳养起来的宠物,又一次寄人篱下。他深知有的地方逃不掉,有的权利得不到,所以只能依靠林旗。
平常林旗不会来打扰他,见无人时林旌便会出房在暂住的小偏院中转悠,有时在树荫下一坐就是一下午,什么也没干。但偶尔也会有些下人来找点小麻烦。多次进出送来他平日不戴的金银配饰,在他的餐食中增加大盘肉类,亦或路过时停下脚步,在院外结群吵闹。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像是为这处地方添了些人气。也算是林旌近期生活里的一些插曲。
林旗总是不会让别人过度欺压他,但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很好,似是将林旌作为自己的所有物。
初来白府的那几天,林旗专程出府寻人来治林旌的伤,却没过几日就赶医官提前离开了。许是对林旌的制衡,即便着些伤瞧着不像是能根治的样子。
后来几日林旗差不多搬空了自己的衣橱,将所有自己从前喜欢,却不能再穿的衣物和配饰堆在林旌房中。紫衣的张扬,红袍的轻狂,金闪的配饰。林旗回去之后,林旌只能无奈把挡路木箱推到屋中一边堆放。最后只在木箱最下面翻到几件压皱的绿色,是很旧的书生袍。他动手改了一下,还算合身。
“夫人找。”
多时那些下人都在院门外来他传话,常常猛然大喊几声,将呆坐着发呆的林旌吓一跳。而每次叫他匆匆赶去的林旗也没什么事,就是叫他过来看一眼,再让他回去。
这样平淡无事的假象日子,仅仅持续到这天他被喊去林旗房中,就立刻结束了。
林旗每次都无事,所以这次林旌也还是慢吞吞的走。但进了院中望见厅堂处敞开的门口,那位站着正在与林旗交流的人,仅是见着背影,林旌就被钉在了原地。
来到白府这么些天,第一个见到的将军却不是白潇。
林旗笑着与那人交流,又似是不经意间侧头看见林旌,挥手叫他过来。
“无恙快来!”
林旌不知道自己怎么迈动沉重的腿走过去二人身边,记不清林旗揽着自己肩膀让自己坐下的力度,更想不起林旗笑着与那人解释了什么,明明他在保持冷静。
“无恙,这位就是江将军。”林旌听到林旗带着笑意在他背后对着那人说道,“无恙遭了些意外,便不拘于礼数了,阿寻你也多担待。”说着便示意江寻坐下,江寻冷哼一声,走到圆桌的另一边坐下,一眼也没瞧林旌。
林旗在一旁也坐下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寻便打断到,“这种人需要救?”
林旌眨了下眼,缓缓回过神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
自己现在是罪该万死的恶人。带着国仇家恨,也背负着很多不属于他的性命。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解释,却没有声音。林旌抿了抿嘴,抬手想要比划,但望见江寻没有看他,便将手放下了。
不明白他怎么就认不出来了。
在林旌有动作的那刻,林旗轻微皱了下眉。但见林旌放下手时,又笑着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一点,挡住林旌能被看到的手臂,又悄悄在外袍的遮挡下将一只手绕到身后,在林旌的小臂上按了按,似是警示。他离了林旗什么也不是,可在林旗身侧便什么也做不了。
江寻在二人说话时倒了两杯茶,第一杯先斟好的放在了林旗前面。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回应几句,就这么侧身,很耐心的听着林旗讲。从家常小事旧忆从前,到新政施行朝堂变迁,再聊起边沙战场。皆与他无关,本应与他有关。
江寻坐在那,同记忆里的少年郎一模一样。
常言人们选择苟活而非死亡,总是有一个未了心愿。江寻便是林旌未了的遗憾。
现如今再见到了,却认不出他来了。舞勺之年的爱慕,不过八载,却也物是人非。
林旌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几日前刚修剪过的指甲,但不知怎么刺的掌心生疼直到完全收拢时指骨传来刺痛,他才颤着手松了些劲。指尖僵在半屈的弧度,麻木着却一阵一阵的疼。他垂眸看着发抖的双手,拉起宽袖藏了起来。
想起那时林旗问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林旌也一度以为这是接纳,以为弟弟终于愿意同自己敞开心扉。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却对林旗的事一无所知。
林旌很想做些什么打断林旗编造的谎言,故事里的人全部都是自己。夸奖也好,责骂也罢,都是属于他的。怎么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别人的故事了。
但林旗现在很像他。林旌才知道,这么多年来林旗一直在模仿他。性格,言谈,举止,爱好,每一样都像以他为模子刻出来的。
人不是大抵都会变吗。
林旌有些迷茫的坐着,认真听着江寻提起军营的生活。但不知怎的,二人聊天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模糊起来。下一瞬耳边却响起一阵尖锐细长的声音,将其他声音隔断开。林旌有些费力的大口喘气,但那声音始终固执地,穿透一切的响着。
林旌受不住地缓缓弯下腰,尽量将自己埋在林旗身后。但没注意距离,额角猛的撞到桌边,震的桌上杯碟碰撞,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江寻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林旗回看瞥了眼滑到地上蜷缩起来的林旌,对江寻道,“不知是不是早些时候吃坏肚子了,阿寻你别介意。”说着便弯腰下去扶林旌。
林旌抖的厉害,模糊中想要避开林旗的帮忙,却因为躲闪太急撞到了桌腿。
“怎么了?”因为林旗弯腰挡着,传出碰撞声后江寻的眉一下拧了起来。
“我没事,阿寻去找府医来就好。”
林旗有些着急的想抓住林旌,林旌却躲着往一边退去,背部撞在桌腿又发出钝响,林旌痛的猛的了口气。桌上的茶杯因为多次撞击不稳,带着滚烫的茶水掉落在一旁,溅了几滴到林旗的手背。林旗轻声“嘶”了一声,就被一脸紧张的江寻强硬拉起。
林旗挣了下没挣开,回头看向林旌。“他……”
“想引起别人注意。”江寻攥着林旗手腕,皱眉盯着上面红起的小点,“渝城见的还少吗。”
林旗脸色微变,没说什么便由着他拽着离开了。
江寻和林旗离开后,门口的下人就顺便把门关上了。
林旌发着抖,缓缓看向被茶水浇到的手背,又侧着慢慢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两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耳边的嗡鸣声才开始消下去一点,撞到的地方也恢复了一点知觉。林旌扶着椅子,发着抖把自己撑起来,重新靠上椅背的时候,冬日厚实里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门吱呀响了一声,林旌以为风吹开了没关好的门,但也没力气去关。但上方的光线突然被一片阴影遮盖了,林旌用力撑开双眸,是江寻居高临下的低头审视他。林旌猛然清醒了一些。
江寻眉眼冷漠,就这么垂首看着他,周身蔓延着外头带进来的寒气。
“你很像他。”
江寻突然轻笑道。
林旌眯着眼,费力辨认他的嘴型。
“但你不是他。”
林旌张了张口,没有声音。但那时江寻已经离开了。
看见天色一点点变暗,林旌才一点点将自己撑起准备离开。门没关严,走出去时发现有几人架着木轿在外头侯着,将他扶好靠稳,递上暖手炉才将他抬走。
不同往常林旗叫来的人,许是白潇喊来的吧。
回想起八年前的白潇也总是保持一副温柔的模样,常是什么话都不说,就在一旁笑眯眯的把事情办妥。既处理得当,也不落下闲话。即便有闲话之人,也自然全都能处理得当。
那时学堂先生谈及此人,总道他来日必成大器。
这次越过林旗先一步来带他走,大抵是有话说。不过也承这份心,能休息一下,也不用担心夜间找不见路。
他被带到白潇的偏院,没有回到之前的屋子。医师帮他上药安顿好后林旌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浓烈的药草味充斥整个房间,带着细微作响的柴火声,总是安人心神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木门打开的响动,应是有人进来了。林旌猛然睁眼,迅速绷紧身子在被褥掩盖下缩到墙边,咬牙忍住身上牵扯的伤,抬眸盯着门边的人。
那人进来关好门后安静靠在门边没动,林旌也眯着眼没有动作。
“我动作也不大啊。”白潇察觉林旌还是有些紧绷,走到一旁摆弄了下火炉,有些纳闷的开口道。“是言夕教你的。”
林旌闻言抿着嘴,放松了一些,向外挪了一点,但还是将大半脑袋都缩在被褥里。白潇也不在意,转身在一旁拉来一把椅子,靠着床边坐下了。
“不是都让你离开了,何必再来。”白潇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他知道白潇的计划,也被提前告知过。因为需要他和林旗两人的身份参与,所以白潇事先也给了林旌选择的权利。
是一个放弃一切,只是能活下去的权利。
但仅是以林旌林旗两人的身份来看,自己应该会更好保全,也更好完成合作。即便有江寻这个变数。但对于白潇来说,并不难解决。
林旌盯着他,突然想起八年前,白潇离开的时候曾说过,待出征归来,定会再赴渝城。此话一出,大家都以为白潇倾心哪家姑娘,纷纷猜测起来。
那时的书院基本不允许学子外出,只有追月节灯会才会放学子们出去一晚。但白潇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玩乐上,但林旗身边跟着的那个人。
“猜到了?我确实喜欢林旗。”
看着林旌有些放空的眼神逐渐凝起,白潇耸耸肩,承认了。他喜欢和林旌交谈,不浪费时间,也不用过多解释,但往往为利。
他在学堂便很早看出林旌的聪明,只不过因为林旗没有显露出来。但还是挡不住有时的锋芒外露。
白潇作为将军府嫡子,少时便深谙城府之道,曾也有意在几次照面中提醒林旌。即便林旌时常躲着不愿惹事,也应小心某时聪明反被聪明误。
出头鸟,常亡早。
“你不打算离开。”白潇侧头,抬手拍了拍肩上的雪渍,肯定道,“所以林旗着急把他找来了。”
本来不离开,是因为林旗让自己身在白府,这样可以免去自己很多麻烦,更为翻案提供了机会,即便渺茫。
但是现在决意不离开,是因为江寻。
林旌望着他,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白潇和江寻从前便暗戳戳的不对付,现时更是摆至明面。所以白潇必定不会帮忙,只会像从前那样一脸笑意的看着,让人猜不透下一步的想法。不帮自己忙这点倒是和林旗的想的一致。
不过这样一来,白潇每日都需忍受林旗跟江寻的异常关系,应当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想到这点,林旌将被褥往下拽了一点,开口道。
——大家都不如意。
林旗害怕被拆穿谎言演戏,白潇为达目的四处填坑,林旌受尽冤屈也不放弃挣扎。
白潇辨别出他的口型,扭头摘下毛氅。“你想他知道吗?”
确实是讨厌和自己很像的人交流,什么事都藏不住。
林旌望着他撇了撇嘴,从被褥中费力伸出两掌抬起并尽量伸直,往下压了压,又抬起,重复了两次。
——帮助。
“我不会帮他,同样也不会帮你。但我予你个忠告,就算你快死了,江安平都不会听你说一句话。”
林旌抬头看他。
江寻警戒心很重,逮到疑点便一定要纠查出来,有时甚至会不惜代价的钻牛角尖。即便是那时林旌也劝了好些日子,才让他不再如此固执。
可谁料当年召回出征来的仓促,自己也因为不甘而逃避,以致两人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虽然不知这几载军旅的变化影响了他多少,但也不应如此轻易便相信了林旗编造的谎言。
林旌将其中一只手五指并拢成尖型,搭在被褥上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骗。
如何瞒天过海。
“理由是你。”白潇仰了仰头,道,“因为他太相信林旌了。”
少年人的爱慕,原来算作数吗。
林旌愣了下,又慢慢将指节伸直,抬起手掌欲往头边靠。白潇有些无奈止住他的手腕动作,示意自己看明白了。
将手捂在耳部,那个要比划的词是,相信。
“你们俩其实都是一根筋,期间甚至能轻易超过我和林旗。”看着林旌在倒被褥上的手比划出塔尖的样子,后又曲起十指,将两只尾指伸出相对。白潇笑道,“所以世家仇恨的事,更不能将权利拱手让出一份。”
不知是顾及什么,白潇突然低头轻声道,“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说完便立马直起身子,神色如常的笑道,“将军府不差丞相府,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了就是。但你若真做了什么事,江安平的动作一定会比我们更快,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林旌静静望着他。
“我和林旗说了,你今后就在这。”白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道,“也许有人会来找你。”
沉默了一会,见林旌还是没有动作,白潇伸出双手,人指和将指弯曲,以指节对碰了几下,“不过既然我们没有‘战争’,那我便着手制造‘战争’。”
听见木门又传来响动,林旌又缩回被褥里,阖眸不再看白潇。在门外的人进来之前,他听见白潇低声道。
“我很喜欢林旗,他自然也该明白什么能做而什么不能。但若想着与我相背而行,我并不介意白夫人被劫失踪。”
木门被移开的声音顿了顿,白潇的音量也因此提高了一些。他知道林旗一定是听见了。但林旗只是推开门,带着笑走了进来。
白潇站起,将椅子放好,自然的抚去林旗肩上和发间的雪,道了声“岁晏将至。”便牵着他离开了。
门被重新关上,风过时烛火摇曳。林旌睁开眼等了一会,才侧过身子拽出被褥边白潇留下的布包。
解开绳结之后,他摸到了剑柄处挂着的剑穗。
巨指:拇指
人指:食指
将指:中指
药指:无名指
尾指:小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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