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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好感度 是他阔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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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常棋清来到机场接裴赫羽。
晚上八点飞机落地纽约,常棋清学之前裴赫羽那样,手里抱了花,也提着那家南法甜品店的小蛋糕。
他买的红玫瑰,戴着裴赫羽送的耳钉,换了一件灰色的带帽卫衣,站在人群里青春明艳过分,就像是来接喜欢人的留学生。
很快,他就看见拉着行李箱的裴赫羽,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赫羽今天穿的是一件黄白色的毛衣,袖口往上挽到小臂。目光掠过人群,在看见抱着花到常棋清时露出笑来,直直走过来:“还给我带花了啊。”
常棋清举起另一手,露出被玫瑰花挡下的蛋糕盒子:“还有蛋糕,我准备很齐全的。”
裴赫羽想把常棋清手上的东西都接过来,可惜没办法,他还有个行李箱需要照顾,只能是二选一,最后接过玫瑰花来抱着。
但最主要的目的,是在接花的同时抱一下来接自己的人。
“这次戴上了。”裴赫羽看他的耳垂,缀着浅蓝色的四叶草玛瑙,是自己亲自挑选,又亲手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
拥抱结束,常棋清退后一步问他:“我戴着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裴赫羽点头,“我也会努力把你打扮得更好看的。”
常棋清:“什么你努力……”
裴赫羽就笑:“努力赚钱啊,好给你买更多你觉得好看的东西。”
“哦。”常棋清目光飘忽,拍裴赫羽的胳膊,“那你努力吧小裴。”
裴赫羽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话也说得慢慢:“好,我会努力的。”
打uber回家,两个人站在路旁等车来,裴赫羽看手里抱着的红色玫瑰花,忽然问常棋清:“给我送红玫瑰?”
“按我们这关系,不送红玫瑰送什么?”常棋清反问,随后声音小了下来,“你又不戴耳钉,我哪像你一样,小心思那么多的。”
是在说他比照着耳钉颜色买花的事情。
裴赫羽问:“那你喜欢吗?”
恰巧,此时uber来到,常棋清抓着手机匆匆跑过去,留下一句“还行吧”,让风送进了裴赫羽的耳朵里。
……
晚餐被常棋清放在烤炉里保温,等人回来后直接端出来就好。
玫瑰花和常棋清昨天才买回来的铃兰放在一起,红玫瑰有了,旁边的铃兰也能说一句是白月光。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裴赫羽的头发还沾着水,常棋清放下碗筷,问裴赫羽怎么不吹头发,肩膀都打湿了。
裴赫羽低头,看自己肩膀上变成深灰色的布料。
于是常棋清回卧室拿了根毛巾过来,丢裴赫羽的头上盖住。
场景好熟悉。
只是两个人的身份倒转。
“先吃饭。”裴赫羽把毛巾顶在头上,唇角往上提,他随便擦了擦头发,毛巾吸了水变得湿润,裴赫羽撩起前毛巾的半截部分,不让它去挡自己的视线。
晚餐结束,裴赫羽收拾完碗筷,就从厨房里出来,他看常棋清盘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在人旁边坐下,也将人给揽进怀里。
“喏,你朋友把U盘还回来了。”两个人都穿着居家服,常棋清从口袋里拿出昨天李贤俊送还回来的的U盘。
只是在裴赫羽即将接过时,又把手收了回来。
裴赫羽扑了个空,语气无奈:“怎么了我的小少爷?”
裴赫羽又在胡说话了,什么小少爷大少爷的?常棋清拧了下眉毛,很快就展开来,他捏着那块亚克力对裴赫羽说:“这是我啊?”
裴赫羽不说话,只是抱着常棋清。
常棋清用手肘戳了下他:“问你呢,怎么不讲话?”
闭眼,裴赫羽轻轻点了下头,含糊道:“都是你。”
“什么叫都——”常棋清忽地止住了话。
除去这个柠檬挂件外,还有之前的那些柠檬头像柠檬味道的用品……裴赫羽这人真是暗戳戳地搞些什么啊。
裴赫羽去蹭常棋清的头发,再一次道:“是啊,都是你。”
只是这次话说得更为清楚了一点。
常棋清咳嗽着清清嗓子,问裴赫羽今晚要不要喝酒。
只是话刚说出口他就开始后悔,裴赫羽才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比起喝酒,休息才是此刻更应该做的事情。
裴赫羽抬手揉常棋清的头发,闻他发丝里的味道,和自己的是一样。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啊。”唇角往上勾,裴赫羽的指腹捻着常棋清的头发丝,心情很好,“常三三。”
常棋清被他弄得心里边有火在烧,再一次咳嗽,和裴赫羽之间挪开了距离。
裴赫羽就是在撩拨自己。
“那我去拿酒。”裴赫羽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在经过常棋清的时候,又迅速地揉了下他的头,惹得人炸毛,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裴赫羽,三个字喊得好用力。
这次他拿的是贵腐甜白葡萄酒,玻璃瓶透明,装着金色酒液,漂亮得过分,浓郁得像是存了一瓶子的琥珀。
是出名的甜酒,适合情侣小酌,酒柜为酒液的存放提供了适宜的温度,入口清爽酸甜,常棋清满意地眯起眼睛。
“喜欢?”裴赫羽看出他的心思,明知故问。
常棋清点头:“很不错,我喜欢。”
裴赫羽嗯了一声:“我当时喝的时候,也觉得你会喜欢。”
常棋清把酒杯放下:“怎么,你想当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裴赫羽做出一副向往的样子:“可以吗?”
“……”
抬下巴示意裴赫羽给自己倒酒,常棋清撇嘴:“一天到晚就爱说些吓人的话。”
“怎么吓人了?”裴赫羽一边倒酒一边笑,眼睛弯起来像新时的月亮。
常棋清撇过头不去看裴赫羽,等人再来调笑,就去踢他的小腿肚,然后换来一句对不起我错了,还有递到唇边的酒杯。
葡萄酒的度数不高,但几杯下肚,火慢悠悠地就烧了起来,常棋清手撑着下巴,看坐在自己右手侧的裴赫羽,还有他藏在眉间的那道疤痕。
察觉到常棋清的目光,裴赫羽转了下眼珠,视线瞥过来,问:“怎么不说了常三三,看我——”
话语戛然而止,常棋清的面容放大,右眉上多了些微凉意,被他的指尖轻轻点过。
“裴赫羽。”常棋清张唇,念他的名字,再然后是俯身往前,嘴唇轻轻印上他的眉毛,像偶然落了片叶子,轻盈地拂过额头。
落在沙发上的手指蜷缩,裴赫羽为常棋清的突然动作一时间愣住。
“我一直想问。”亲吻只一瞬,常棋清知道是自己鬼迷心窍,他退回到先前的位置,尽可能的让自己声音平静,“你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裴赫羽抬手,去碰常棋清先前碰的地方,一句话也说得含糊,“就当初不小心弄的。”
常棋清追问:“怎么不小心?”
“就……”
裴赫羽回想起十六岁的那个下午。
阚巧曼和裴康安在客厅里争吵,情绪激动下,阚巧曼抬手打翻桌子上放着的瓷杯,在地上炸开哐当声响,飞溅的碎片刚刚好的,打在推门出来查看情况的裴赫羽的右眉上,只差一点就划到少年的眼睛。
他顿顿,继续道:“家里的一点琐事。”
一切清晰又鲜明,裴赫羽犹记得血顺着皮肤滑进眼睛,好像是有一点点难受的。
裴赫羽抬手去碰眉间的那点印子,把事情轻轻揭过:“不凑巧,就划到了这里。”
常棋清抿嘴唇,眼里的担忧随他的话一点点变重:“是不是很疼啊。”
抬起的手放下,裴赫羽去牵常棋清的手,控制着力气,不叫自己握疼了他。
裴赫羽对上常棋清的目光:“现在已经不疼了。”
常棋清说:“那就是以前很疼的意思了。”
以前很疼吗?
垂眸,裴赫羽试图掩盖眼底的情绪。
是很疼啊。
“裴赫羽。”常棋清反客为主,回握住裴赫羽的手,认认真真,“我会保护你的。”
看裴赫羽的头埋了下去,常棋清后知后觉自己话说得幼稚又中二,不好意思起来:“诶,就、那什么,诶我,你不需要的话那就——”
“我需要的。”裴赫羽抬头,目光灼灼,带着常棋清的手放在自己眉间的那道痕迹上,“那你呢?谁来保护你呢?”
“咳咳咳。”常棋清开始咳嗽,目光飘忽,面上的小动作多,又是咬嘴又是耸鼻,“就、就不能我们互相保护吗?”
裴赫羽低了下巴,自顾笑起来:“好,我们互相保护。”
他真的好喜欢常棋清给出的这个回答。
等裴赫羽松开握着自己的手,常棋清抬起杯子继续抿酒喝。
“诶,所以你当初出国,是因为什么?”常棋清忽然道。
他皱眉,想起上次在裴赫羽手机里,看见的,来自阚阿姨的消息,裴赫羽的爸爸就是在带他妹妹复查时查出的病。
“我……”常棋清抛出来的问题太过直白,裴赫羽一时间愣住,深呼吸的同时整理思绪,裴赫羽道,“因为我妈妈一直想要我出来读书,刚好有机会,就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劲地考高中,为什么和我做朋友的时候,从来不题要出国的这件事。
骗人。
常棋清慢慢握紧了拳头,换了问题继续问:“那你之前十几年里,就没回过国吗?”
裴赫羽说:“除去疫情的时候没有,我每年都有回来看老人家们。”
“那你——”会想过,试着找一下我吗?
虽然我们都是胆小鬼,患得患失的哪只有裴赫羽一个人了?
裴赫羽看着常棋清,眼中的情绪好复杂,半晌,他叹气,认输一般:“常三三,我早就……”
互联网这么发达,我六年前就找到你了。
“早就?什么早就?”常棋清为裴赫羽的话感到疑惑。
裴赫羽说:“是秘密。”
常棋清以为和上次的一样:“那我说一个和你换。”
不想裴赫羽摇头拒绝:“不换。”
常棋清没想到会这样:“真的不换?”
裴赫羽摇头嗯声:“怎么都不换。”
常棋清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会才切声:“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
裴赫羽看他说我错了,伸手去牵常棋清的手却被躲掉,几次后才成功牵上,齿间余留着酒液的味道,是他阔别十三年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