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28、把戏 这下满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像从衣兜里掏出来，怎么都解不开的耳机线。

　　事情超出了裴赫羽的掌控范围，他看着常棋清，紧张地吞唾沫：“你……”
　　这下常棋清彻底醒了过来：“裴赫羽你发什么疯？”

　　常棋清伸手，想去推裴赫羽，然后自己再坐起来。
　　可不想他身上还是没什么劲，说是推，其实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裴赫羽手上卸了力气，没了可以支撑的点，这下是真的压/在了常棋清的身上。
　　“对不起我……”
　　然后换来屋内的一声惨叫。
　　常棋清大喊：“我靠！！！裴赫羽你重死了你！！”

　　先前的话没有讲完，裴赫羽先发制人，换了新的来说：“是你先挠我的。”
　　“我那是挠你吗？”常棋清不可置信，他哪里有挠裴赫羽了？

　　“怎么不是？”

　　“不是我……”常棋清眨眨眼，他确实是没撒谎，他那是推，和挠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于是底气也更足了些，“我就是没挠你啊。”
　　理直气也壮。

　　裴赫羽脚上的麻呼呼的劲还在，愈演愈烈，变成抽筋。
　　此刻正到最难耐的那一环节，麻意混着尖锐的疼痛，用力地往他的骨髓里凿开，裴赫羽把头转过去，闭着眼睛抽气，不想要常棋清看见自己不好看的表情。

　　见裴赫羽别着头，没搭理自己，常棋清忍不住膝盖去轻轻顶了他一下，问：“诶，你怎么了？”

　　腿上的疼痛感逐渐散去，但还是麻着的。裴赫羽能感觉自己的胸口位置，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轻轻碰了一下，他又扭过头来，看常棋清穿得像个毛孩子，哪哪都是软乎乎的。

　　借用上肢力量，裴赫羽的手重新按在沙发上，托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往上。
　　等脚没有先前那么麻，有了些许力气后，他再一次试着慢慢站起来，同时回答常棋清的话：“蹲太久，脚麻了。”

　　“脚麻了？”常棋清为他的这个说法感到惊异，然后再是裴赫羽前面说的那个时间原因，“蹲太久？”

　　裴赫羽去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指着桌上的白瓷碗问常棋清，你这热牛奶还喝不喝了。

　　“给你的。”常棋清坐了起来，他用手揉眼睛，顺便把睡袍帽子翻上来戴好，“不是我喝。”
　　末了，他顿顿，随后继续道：“礼尚往来。”
　　意思是在说上一次裴赫羽给他留灯的那晚，给自己准备的热牛奶。

　　常棋清浑身上下都被珊瑚绒包裹，就只有领口露出的锁骨还有手是莹白的一片。他脚上穿了居家毛绒长袜子，袜子上边不知道缝的是什么，呆眼扁嘴，两边还垂着有像翅膀一样的长长布条。
　　裴赫羽和那玩意对视，跟常棋清道谢后伸手，去够桌上的那一碗牛奶。

　　牛奶的温度合适，里边有放糖，喝起来甜甜的。

　　“常棋清。”裴赫羽很快就解决掉牛奶，碗被他放回茶几上，落在空中的手一转，他指着常棋清的那一双袜子，“这什么东西？好丑。”

　　常棋清不可置信：“丑？”
　　裴赫羽点头：“嗯，相当丑。”
　　还要在前面加个程度副词来修饰。

　　“你不觉得这丑萌丑萌的嘛？”常棋清手抱着膝盖，眼睛圆圆的，像一只绒毛蓬松的幼鸟，“很可爱啊。”
　　“你也知道是丑萌。”
　　咬字的重音被他落在了“丑”这个字上。

　　“……”
　　“对啊，我知道是丑萌。”常棋清学裴赫羽那样，咬字的重音放在后面的“萌”字上。

　　他顶着睡袍巨大的帽子，衬得一张脸更小，对着裴赫羽做出来的表情也生动，裴赫羽看着他在想，要是春天早一点来就好了。
　　于是裴赫羽主动换了话题：“四月……不，五月的时候去坐那个直升飞机？”

　　常棋清翘着脚在那眯眼睛笑，先前的那种小炸毛的表情换成了另一种模样：“可以啊。”

　　裴赫羽弯背，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忽然想起先前在门关处库珀发来的消息，和常棋清说自己的弟弟四月的时候，要过来看演唱会，可能会来这边和自己住几天。
　　常棋清愣愣，点头说好。

　　“对了，你刚刚摸我脸的时候，说什么了？”裴赫羽忽然道。
　　“我没说什么啊。”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常棋清试图为自己辩解。

　　裴赫羽看着他，将常棋清先前说的那句韩语慢慢复述。
　　只是有几个发音被他刻意含糊下去，中间也有一定的停顿，装得跟不会一样。
　　常棋清的眼睛又睁大了好些。

　　“看来我复述的没毛病。”裴赫羽打开手机，“我去用软件翻译一下。”

　　“诶呀就是说你帅。”常棋清脸臊得厉害，抢在裴赫羽点开翻译软件前，急急忙忙地把先前那句话的大概意思，给讲了出来。

　　他踩在地毯上，看着裴赫羽，唇抿紧成一条直线，眼睛里泛着水光，面颊也是红得厉害。
　　就跟被谁欺负了一样。

　　常棋清看着他，感觉自己成了一颗蒸熟的西红柿，他再一次道：“说你帅行了吧。”

　　是被我欺负了。
　　裴赫羽想。

　　话罢，常棋清低头找自己的拖鞋，等穿上后准备直接往自己的卧室跑。
　　可他的手臂却被人抓住。
　　裴赫羽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明显，琥珀一样的眼眸里，却是藏着一种极其浓重的情绪。

　　常棋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用力跳了两下。
　　他抬头，问裴赫羽：“你干嘛？”

　　裴赫羽的喉结上下缓动，他看着常棋清，懒洋洋道：“耍了流氓……就想跑？”
　　“我？”常棋清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另一只没被裴赫羽抓着的手抬起来，指着自己，“我？耍流/氓？”

　　“对啊。”裴赫羽坦然，“你耍流氓。”
　　他像常棋清那样，抬起手来，碰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嗯，你刚刚就是摸的是我这里。”

　　“不是，我俩大男人的……摸一下脸怎么了？”常棋清头皮一阵发麻，话不过脑子，还没等他想到什么，话就已经说出去了。
　　超级直男发言，常棋清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一点绷不住，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裴赫羽的表情不变，但常棋清却是能察觉到他眼底的情绪，似乎是有发生一点细微的变化。
　　常棋清下意识地皱眉，他想要抓住这一点的缘由，但就和烟雾一样，碰不着也摸不到。

　　头疼，常棋清紧急转移话题：“哦对了，我之前接了个护肤品的广，他们品牌方给我寄来了，我之前一直有用他们家的东西，挺不错的，要不你也拿一套用用。”
　　他指着放在茶几上没有拆开来的护肤品，同裴赫羽讲。

　　“谢谢。”裴赫羽弯腰，拿了过来看，这个牌子他之前似乎是有在熊宜楠的桌上见到过，“那你多久拍广告？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常棋清说道，“这周末你有空吗？在家就行。”

　　裴赫羽点头，表示清楚了。

　　被裴赫羽拽着的手松开，常棋清呼出一口气，他不自在地转自己的手腕，又把手背在身后。
　　他以为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不想自己的面颊上多了一点温凉。
　　常棋清抬眸，对上裴赫羽的眼睛。

　　在常棋清反应过来前，裴赫羽的手指稍稍用力，轻轻捏了下常棋清的面颊肉，在人脸上多留下了两道红痕。
　　“你手……”常棋清想说你手指好凉。
　　裴赫羽的手收了回来，他提起嘴唇，笑：“礼尚往来。”
　　常棋清：“？”

　　礼尚往来是这样的吗？明明桌上那碗被裴赫羽喝干净的牛奶才是好吗？

　　“你刚刚捏我脸了。”常棋清指出差距，“我没……”
　　裴赫羽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近，常棋清看着他的脸往回仰，倒吸一口气。

　　“给你捏回来。”裴赫羽说道。

　　常棋清忽然分不清楚耍流/氓的具体差别了。
　　但最要命的，是他真的如裴赫羽所说的那样，上手，捏了一下裴赫羽的脸。

　　裴赫羽笑了一下，面部的肌肉被牵扯着往上，常棋清能明显感觉到指腹下的明显变化。
　　“这下满意了？”
　　“……”

　　常棋清默默放下了手，可人心虚的时候小动作就会变多，目光飘忽不定，手垂下来又扭手腕，去碰自己的刘海，拱鼻子。

　　常棋清只感觉自己人快炸了。
　　这合适吗？你摸一下我摸一下你脸的。

　　裴赫羽还在继续问：“满意了？”

　　直男的鬼把戏。
　　他晕乎乎的，整个人像被拉到酒窖里浸泡。

　　常棋清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功能，面前的裴赫羽是会法术的男狐狸精，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只会点头了。

　　然后在裴赫羽的引导下跟着继续讲：“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