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而过的悲伤》墨锁流年

3、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三节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洛小小呆滞的透过窗户，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大片大片似棉花糖般的云彩，一只又一只的小鸟飞翔在蓝天之中，自由的翅膀在纯净的蓝色里不留任何一丝痕迹。一个月前那个晚上，依旧清晰的浮现在洛小小的脑子里。洛小小想了很多很多，乱跳不已的心也慢慢
　　沉淀了下来，目光从涣散变为坚定，起身，洛小小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泛白的嘴唇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医生，打胎要多少钱啊？”
　　从医院里出来，洛小小步履为乱的走到一个公园里，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耳边喧闹的汽笛声，喧闹声却好似没听见般。右手缓缓抚上小腹，嘴角泛起来苦笑，泪却大颗大颗的低落下来，渗进齐膝的棉布衣裙里面。怀孕了，可是自己只有十七岁。犹豫了许久，洛小小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按着电话键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哪怕已经决定了要把孩子打掉，洛小小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曹希哲。终归还是只给曹希哲发了条短信：希哲，我怀孕了。十分钟后，曹希哲回复了三个字，却将洛小小扔进了地狱，手机也被掉在了地上，显示屏黑下去的那一刻，依旧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洛小小突然很想笑，本以为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曹希哲会挽留自己留下孩子，然后跟自己在一起，现下，却什么也没有了。洛小小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机，电话通了，一阵懒懒的电话音后，曹希哲的“喂”声终于浮过来。洛小小使自己尽量平静地说：
　　“喂，希哲吗？我是小小，我怀孕了，我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天天陪着你，好吗？”
　　回答洛小小的，是一阵安静，然后是电话的盲音。洛小小的头嗡嗡作响，疯狂地重拨，可是却只留下空洞的盲音。
　　无奈之下，洛小小心灰意冷地回到了与洋洋合租的小房子，却见房子里多了一个人，洋洋笑着介绍说，这是她的男朋友阿金，当天晚上，洋洋拉着洛小小，一脸歉意的说她男朋友也想来住，所以她想把合租房子的钱陪给洛小小，希望洛小小能搬出去住。洛小小很生气，很想大声地质问
　　为什么要我搬出去？为什么不是你们搬出去呢？可是回答洋洋的，确实洛小小满脸理解的说，好！
　　第二天，洛小小搬了出来，又住进了小旅店，盘算着自己现在又没去夜场上班，身上的钱又不够打孩子，当晚，洛小小还是忍不住给曹希哲打了个电话，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明朗。洛小小带着哭腔地说道：“希哲，我爱你，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现在能赚钱了，你不用担心，我只要我们能好好在一起，成吗？”
　　曹希哲似乎还在睡梦中，声音朦胧：“小小，你打了孩子，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
　　洛小小完全不理会，只是大声地哭着：“希哲，我离不开你，我在洛城都谁不认识，我爱你！我爱你！” 挂了电话，洛小小随便套了件衣服，穿着旅店里面的塑料拖鞋，慌乱的往曹希哲的小屋跑去。现在已经放假了，曹希哲应该会呆在他在学校外面租的小房子里。夜凉如水，洛小小拖着比她的脚大许多的塑料拖鞋奔跑着，穿过繁华过尽的汽车站，然后是弥漫烂菜味的农贸市场，最后才到了曹希哲的家。
　　很小的空间，里面散发着脚臭的味道，曹希哲睡眼朦胧地说：“小小，你来了。” 然后翻身上床，继续睡觉，呼噜声在小屋里幽灵般回荡。
　　洛小小感觉到这跟以前的他有点不同，但还是小心地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曹希哲一把抱过了洛小小，双手摸索着扯掉她的衣服，然后开始在她弱小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洛小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断地哭着呼喊：“希哲，轻点，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天还没亮时，洛小小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旅店，曾经曹希哲说过，要带自己去丽江看玉龙雪山，看虎跳峡，看一米阳光的拍摄地，现在却觉得好遥远好遥远。当天晚上，洛小小打电话给了洋洋，要她带自己去上班。这是她第二次去夜场上班。
　　三天后，洛小小拿着上班的钱，在这个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租了一间小房子，又狭窄又潮湿，只能放下一张床。洛小小却很高兴，因为终于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窝了。洛小小不断告诫自己，现在要努力赚钱，然后把孩子打掉。回家时没可能的了，自己已经这样了，哪里还有脸回家？而自己也不想再期望于曹希哲，因为那根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可惜现实总是不美好的，在洛小小两个月的时候，她不能去上班了。因为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打孩子的钱却没有凑够。光是手术费就是一千五，还有手术过后的生活费，起码得三千块钱。可是洛小小却拿不出来，因为前几天的房租，交掉了了整整一千块钱。眼下手里面，只有一千五不到，洛小小开始绝望了。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又他的脾气......“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黑黑的小屋里显得有点空旷，洛小小接起电话，是洋洋打来的。
　　“喂，小小吗？”洋洋的声音有点慵懒，像是有点喝醉的感觉。
　　“是我，有事吗？”
　　“小小，你不是不能上班了吗？我告诉你哦，我帮你找了个有钱人，他说你愿意陪他一晚上，就给你一千块，明天下午，人家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要想打孩子吗？现在可是好机会哦！”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啊？这样的机会可不好找，搞不好你陪好了，人家还会多给你钱哦！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洛小小捏着电话，开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