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而过的悲伤》墨锁流年

11、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十一节

　　依然是那家医院，依然是那冰冷的大门。洛小小第二次来时已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惊慌了，反而多了几分平静。于乔也是很平静的望着洛小小，
　　但是眼里的担心确实不容置疑，这让洛小小笑着打趣道：“于乔啊，你也别怕，所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嘛！”
　　来到那天的诊室门口，老太太已经上班了，此时时间还早加上又是星期一，几乎没有什么病人，洛小小跟于乔进去的时候，老太太她正在悠
　　闲的喝茶看报纸呢。
　　感觉到门口有人，老太太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略带踌躇的洛小小，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报纸。洛小小顿了顿，才转身对于乔说道：
　　“你在外面等我吧，别进来了！”
　　“恩！”于乔点点头，这种情况，确实不合适他进去。
　　洛小小进去坐下后，从包里拿出病历递给老太太，老太太这才慢条斯理的把面前的茶杯端到一边，接过洛小小递去的病历，仔细翻看。隔了
　　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病历，抬头对洛小小说：“今天做吧！时间刚合适！”
　　“恩！”洛小小轻微的点点头。
　　“确定好了是人流？”老太太见洛小小点头，又翻开病历开始记录。
　　“人……人流吧！不过我想问一下，手术需要多少钱？我怕我钱带的不够！”洛小小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其实倒也不是怕钱不够，那天晚上回
　　去之后，于乔就拿了三千块钱给洛小小，说是借她的，等小小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也不迟，不过洛小小始终不怎么愿意花那些钱，因为她欠于
　　乔已经够多的了，不想再欠什么了。不过洛小小还是有些恐惧那张手术台，那样的场景，洛小小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
　　“至少准备个三千元吧！你带了多少嘛？如果觉得贵，我看看怎么调整用药。”老太太答到。
　　“那……动那个手术要多久，会很痛吗？可以麻醉吗？”洛小小并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话，继续问到。
　　“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可以了，这种手术我做了上百个了，小手术，不用担心，不痛的，如果你要麻醉也可以，只是会贵一些。”老太太抬起
　　头来，皱眉，有些不耐烦。
　　“恩，那……就不麻醉吧！”虽然洛小小这样说，但是还是觉得那是相当一件恐怖的事情。
　　“拿去交费吧，然后上厕所，准备手术！我在5楼的手术室等你，在那里还要给你做一些术前检查……”老太太把开好的单子递给洛小小。
　　洛小小接过单子，分明是薄薄的一张纸而已，捏在手里却如千斤重，手里的分量比心里的更重。
　　来到一楼交费窗口，划价。手术费，材料费，检验费，护理费，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两千八百多，听到这个价，洛小小有些麻木，但也在想
　　象之中，不由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于乔则是从头到尾的一步也没离开过洛小小，就这样跟在洛小小身边陪着。
　　用于乔借的钱加上自己的钱交了手术费，洛小小不断庆幸，还好还好，没有花掉于乔很多钱。
　　然后是准备上楼往手术室，本来有直升电梯的，可是洛小小坚持走楼梯上去，她甚至天真的想着这样至少可以晚一会躺上那冰冷的手术台。想
　　起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白色的房间，冰冷的灯光和医生毫无生气的表情，洛小小不禁打了个寒颤。
　　磨磨蹭蹭的来到手术室门口，老太太早已等在门口了，看见洛小小来了，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略带生气地询问道：“怎么这么慢！我都准
　　备好了！快进来吧！”说完转身进去了。
　　洛小小立在门口，里面还有一道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洛小小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看于乔。
　　“没事的，小小，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就好了，你要勇敢些啊……”于乔握了握洛小小的手，一把将洛小小拉进怀里，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洛小小，
　　还是在安慰他自己，洛小小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无力。
　　终于进了那间想象中的手术室，其实这里并不是一切都是白色的，靠墙的窗上挂着蓝色的窗帘，那是洛小小喜欢的淡蓝，但是现在却让洛小小安
　　心不下来，因为此刻的洛小小害怕极了。房间不大，正中间摆着个手术台，上面有白色的床单，两个支脚的架子分别位于手术台的两边，和电视
　　里看到的一样。房间里有个大柜子，里面放着手术器械，柜子窗上贴着张纸，上面写着“已消毒”。手术台旁边还有个比手术台矮一截的小柜子
　　，柜脚是滚轮，方便医生取用手术器械，旁边一根矮凳，是医生工作时用的。
　　洛小小进去的时候，在门口换了双进手术室必须换的一次性拖鞋，老太太已经带上了白色的口罩和手套，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她身边帮
　　她把手术需要用的器械摆放到小柜子上，两人都没有表情，洛小小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这样的环境里，洛小小只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声。
　　“过来，脱裤子，躺下，我先摸一下位置！”老太太看洛小小杵在门口一直不肯走进来，视若无睹。洛小小不由得在心里面想着：这个老太太
　　肯定已经见过很多想自己这样的女孩子了，也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反应，所以才会这样。
　　听到她的话，洛小小机械的来到手术抬边，脱去裤子，躺上手术台。那一刻，洛小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和肚子里那孩子哭泣的声音。撕心裂
　　肺，惨不忍睹。
　　躺上手术台，小护士帮洛小小把两腿架在手术台尾两侧的脚架上，洛小小却定定的望着天花板，思绪杂乱无章。只是反复的问自己，此刻的
　　洛小小，和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分别？
　　小护士用一张白色的布盖在洛小小的肚子上，只露出下身部分，并告诉洛小小，手放两边不要动了，交代完一切就出去了。
　　现在只剩洛小小和老太太了，她坐到洛小小对面，用镊子夹了很大一团药棉，沾了消毒用的酒精，仔细的擦拭着洛小小的下身，凉凉的。这让
　　洛小小有些微微的不适，从来没有这样躺着被陌生人审视自己的□□，洛小小觉得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