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了，就这样吧》一根柴禾

4、04.从爷到孙子，你让我跌辈儿

　　行了，黄齐。今儿就到这儿吧，继续打下去，谁也落不到好。林暮生瞅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十分十分地不是滋味儿。操，还不落好？你屁点儿事没有，拿老子当靶。最后还你当好人。心里这样想着，林暮生嘴上也没吱声。
　　林暮生也不想想，不知道是谁没事儿愣充英雄的，还不是他自个犯贱。
　　林暮生倚着墙站着，也盼着快点儿完事，他是没力气耗了，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身上没一处不疼的。
　　黄齐，也就是那个壮个儿，拧了拧眉。林暮生挂了彩，他们这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其实他们和林暮生压根没什么积怨，都是小年轻，谁没个脾性，被林暮生之前那么一挑，这不就干上了。这气也被刚才那么一出给惊没了，这时倒生出了惺惺相惜，觉得林暮生这小子，是条汉子。你一拳，我一脚，就是一段兄弟情义。直接，简单。
　　黄齐朝林暮生动了动嘴皮，不打不相识，交个兄弟成不？黄齐。说着伸出右手，有冰释前嫌的意思。林暮生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人家都放下身段了，自己也没理由吊着。不打不相识。林暮生。说着抬手一巴掌拍上那支粗糙的大手。黄齐憨憨地笑了两声。得，打一架，交个朋友。这伤也没算白挨。
　　黄齐一扭头，脸上挂的笑也跟着褪得一干二净。楚云梁，今儿这事儿我也不计较了。可是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该怎么着，你得给我个交待。
　　其实林暮生也挺好奇的，这俩位到底是结了什么梁子？楚云梁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你要交待应该找你马子去，是她上赶着往我身上贴。
　　林暮生，听了这话，后悔自己方才怎么就一时热血了呢？真该让这人吃上几拳几脚。丫挺的，这厮不是一般的嚣张。就算您魅力大，也不能这么埋汰人。林暮生瞅了一眼黄齐，人脸都拧了，也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自己的马子给自己戴绿帽。
　　黄齐一直以为，是楚云梁这小白脸勾搭自己的马子，因为当初他发现两人奸情的时候，他那小鸟依人的女友是那么梨花带泪地诉说着怨苦，诉说楚云梁如何如何地逼良为娼。黄齐一五大三粗的汉子被那泛滥的泪水冲得溃不成军，于是，手一挥，呼一声，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来教训教训太岁头上动土的小白脸。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黄齐心里还是抱着侥幸，想也许是楚云梁在信口开河。不过看那神情，倒不像。黄齐心里七上八下，也摸不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还是凶狠地说道，哼，小子，这回先放你一马，等我搞清楚了，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威胁意味明显。
　　转了个头，冲着林暮生缓了缓神色，留下了几句江湖道义，然后挥一挥衣袖。
　　得，前不久还剑拔弩张，充斥着暴力气息的小巷，突然冷冷清清。剩下林暮生和楚云梁。林暮生在瞟了楚云梁一眼之后，就没再把视线往人身上对焦了。垂着个脑袋，看着灰扑扑得青石板，专注地像是发现了金子。俩人谁也没说话，无言的沉默，反而生出了尴尬。林暮生觉得自己就是只蚂蚱，在楚云梁的视线里烧烤着，莫名的煎熬。
　　林暮生觉得，自己八成是和这小子犯冲。平时他走在路上，抬头挺胸的，也算是个爷，怎么在这人面前，就突然低眉顺眼，降格成了孙子呢？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儿抽，难道是这鬼天气让他一时错乱？林暮生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
　　最后，林暮生绷不住了。他这身子骨经历了一场激战，实在是挺不住这不动声色地持久战了。挪动着身子，龇牙咧嘴地。
　　扑哧一声，林暮生愣了一下之后，是愤怒。瞪着面前这个长相斯文，实则败类的人，林暮生眼里跳动着火焰。他妈的，老子因为你落了一身伤，你不知道感激，还笑，你笑屁啊？没错刚才发出那一声笑的，就只有方圆十米唯二喘气的活物楚云梁了。
　　楚云梁，看着林暮生那样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这人，本来纯良的脸，嘴巴一张顿时跌价。现在气焰汹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炸了毛的猫，张牙舞爪的。不过楚云梁也知道适可而止，因为猫急了，抓人是很疼的。
　　没，就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神情又带着冷漠疏远。不过，这种见义勇为的傻事儿少做。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说完，也不管林暮生什么反应，走了。留给林暮生一个背影。
　　林暮生大脑当机了有十几秒。良久，对着空空的巷口，楚云梁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声，操！然后拖着他那小身板，蹒跚着向太阳挺进。
　　回家的道上，林暮生捡了一家跌打馆看了看，老师傅看了下，说没什么大问题，给了他一瓶红花油，说抹上几天，淤青就能消了。林暮生脸上倒没怎么伤，全落在身上了。家里人也没发现。不过，没能瞒住黑子，也没打算瞒，因为他还指望着黑子给他上药呢，后背也挨了几下，他自己够不着。
　　黑子问他，这伤怎么来的？林暮生说，当救世主当的。有点儿咬牙切齿，那张白净的面庞也跟着狰狞起来，黑子看得一阵发怵。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儿不能更新了，所以柴禾今天提前发一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