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凛冬日下

2、相处 第二章

　　第二章
　　再一次看到卡蒂是几个星期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感觉很特别，可能是那个黄昏，可能是那一顿晚餐，我并没有怎么和传说中的父亲相处过，至少在我认为的时候。
　　那天天气不太好，父亲回来的时候褪下了身上穿着的一件外袍，看着身影有些单薄，卡蒂在一旁喋喋不休，我在一旁听着，身形高挑，即使在几层衣物的加持下，也依然也可以看出并不是我所想象中的那么健壮，我认为的父亲以为是人高马大，肌肉爆棚，喷发的力量感铺面而来，也可能长着满脸络腮胡子。
　　然而并没有，很有少年气息的男性，我是说，嗯，我的父亲，至少名义上是，也可能血缘上也是，我并不清楚，我不由得目光向上打量，发现父亲也在注视着我，我内心不由得沉了沉，但面上却不显，就餐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能感觉到了我的局促不安，听见耳畔轻微的笑声，带着温度的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应该是饿了，连上笑容都没了，先好好用餐吧。我并没有接话，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相处，而且越亲近的，越容易害怕露馅。我有点惶恐，所幸这件事很快大家就略过了，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同。
　　后续依稀的了解中，我发现其实这个家庭并不复杂，成员结构也十分简单，来不及了解十分深入的东西，这副身体给我的感觉也不太美妙，可能是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记载与思考，我不得不每天压缩自己的时间，在临睡前小小的复盘与记忆，以免身体出现任何的不适。
　　不知道是本身的问题还是我穿过来的问题，我感觉稍微高强度的事情，就会让我精神恍惚，所幸后面好多了，症状缓解很多，让我做事也方便很多。
　　父亲有时也会早早回来，但是他还是会待在书房，处理自己的事务，相处的机会不会很多，其实也乐的轻松。
　　李有时也会待在他身旁，不知道是不是对美好的事物都很向往，还是本身就很依恋。感觉待在他身边格外的安心。
　　李感觉对他好像有点雏鸟情结，总是不自觉地开始亲近他，有时候看着父亲的脸庞，总感觉不太真实。
　　看着父亲的眼，眼尾微翘，不似原主这么圆润，书生气重，没有长者的厚重感，真难以相信是两个孩子的爹。
　　也并不是纯粹在这里闲着消磨时光，他开始教了我一些小把戏，在我看来就像魔术一样，是的，你没看错，刚开始确实有点难，他给了我一块蓝色的小石头，心里面默念咒语，打个响指，它就能燃出小火苗，我试了好几次，就是不太成功，咒语念得磕磕碰碰的，关键是太绕口了，后面石头微微有些发红，我以为要成功了，没想到又暗了下去，我觉得我可能并不合适。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说不着急，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学习了解。我也想慢慢了解，关键是我觉得如果真遇见了那天晚上的人，我真可能会凉凉，如果小的学不会，高深的肯定在我看来想天书。
　　我想了想，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我又缠着父亲多给我几块，多试几次，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然而过程真的很艰难。
　　后面几天都是如此，我都会在这里学习一些新的招式，在我的观念里面，这些就像每年春晚都会表演的魔术一样，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神奇，后面一旦有人把破解的视频，一发出来，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都是障眼法，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卡蒂也经常早出晚归，后面，渐渐屋子里就我一个，当然，珊莎除外，她也总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这未免有点奇怪，所幸阁楼上有许多书籍，我也并不觉得无所事事。
　　关于很多咒语，我看了看，或许前面，有一些了解，所以感觉也并不是很难读懂，记忆点比较强。
　　我还以为有什么特殊能力会不会给着我，只有努力。
　　小火苗慢慢可以使用了，这应该可以算是个好消息，其他的应该也可以慢慢施展。
　　我又拿起那块蓝色小石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看头，感觉像煤块，除了硬度有点不一样，颜色有点不一样。
　　对着书页，看着瞬移物品的那个小咒语我觉得，我好像又能行了，默念时，我紧盯着小石头会发生什么特殊变化，就想着楼下刚刚喝的红茶，应该可以瞬移过来。
　　没想到它悬空慢慢由蓝转黑，我内心有点激动，它不一会又恢复常态掉落在地上，哎，果然是一些骗人的小把戏，想着父亲所教导的。
　　可能只有我这种笨学生不行，听着楼下的声响，我觉得是他们回来了 ，合上了书本，离开了阁楼，没注意到后面石头开始聚变，流淌在毯子上的液体。
　　下楼的途中，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楼梯也在不停地旋转，手还没来得及把住扶手，头不由的一沉，摔倒前的疼痛还是能感觉到的，但是很快有熟悉的温度包裹着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我对这具身体不抱任何希望，唉 ，我算是明白了，这具身体的精力实在有限，现在连日常都维持不了，更别提像卡蒂一样日常去上学了，看来平时还是要好好锻炼一下，窗外的蔷薇花热烈地盛开着，淡淡的香气弥漫，让我不由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眼皮不由自主的上下打架，暖洋洋的感觉又来了，真的好舒服，像躺在云朵里，
　　卡蒂回来的时候，我还坐在椅子上看书，窗外就是大片大片的蔷薇花，我觉得这里特别好，所以也告诉珊莎在这里给我安排一个小椅子，卡蒂平时不会回来这么早，只不过我最近和她提了一句我想跟她学点强身健体的技能，所以最近，她总是回来特别早。
　　但是出于对我身体的考虑，我们训练强度不会特别大。
　　卡蒂对剑很感兴趣，但是我对舞刀弄枪并不感冒。
　　稍微强身健体已经对我来说很可以了。
　　其间我们还有对练过，有时候胜负欲上头，真的想痛痛快快打一架。
　　但是卡蒂总让着，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我有时候真挺无奈。
　　开口说到知不知道我是谁，打听打听谁是，在话到嘴边没说完，卡蒂转身的时候说，妹妹，你现在日常怎么不着装裙子了？
　　我有点发懵“姐姐怎么不穿裙子，我看衣柜挺多的”她回过头看了看我，都是给你买的，怎么这些又不喜欢了？
　　李连忙补说，因为看着衣柜里好看的实在是太多，都选不过来，这不是不穿这些平时也方便嘛。你看我现在就挺好的。
　　是吗？我看着卡蒂的脸，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整天训练的，裤子多方便，裙子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方便 ，话说回来，你最近都不怎么穿裙子打扮了，是不是没有喜欢的小裙子了 ，改天我们出去逛多买一点，我连忙推着她往前，说，先就餐吧，我都饿死了，卡蒂才停住之前的话语，也是，我们先去打理一下。
　　晚餐大家都在，今晚的就餐氛围很好，浓厚的夜色透进来，显的橙黄的灯都带着暖意。
　　就餐的父亲有点像布偶猫，银灰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眸，瞳孔有的淡蓝色，像夏日的海盐汽水，以我匮乏的语言，实在没有其他的形容词，当然，现实中我也不是语言文学系的，看着真让人觉得心情愉悦，咳咳，几声咳嗽声打破的原有的气氛，不知为什么，我发觉这里的人普遍都很白，不是自然的那种肤色，说不上来，至少在我接触的人里面，父亲和珊莎给我的感觉都是这样。白的让我觉得在夜色中有些刺眼。卡蒂给我的感觉就很好。
　　但是让我所感受到的是父亲应该是身体不好所导致的，卡蒂有点想出声询问几句，父亲以手示意了我们，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不多久，外面闷声响了几声雷，虽然未见下雨，但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强劲的风
　　。
　　依然能感觉外面马上要变天了，被吹得左右摇摆，隐约传来几声刮蹭窗户的声音，听着实在是让人眉头微皱，雷声没打几下，转眼间就下起了大雨。才使得这些声音有些许减缓。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化太快，本来还亮堂的客厅，灯光忽闪忽灭的，直接灭了。
　　我四处望了望，没看到珊莎的身影，隐隐约约橙色的光由小光点转而照亮，原来早就去拿蜡烛了，虽然没有灯光那么亮，却在这黑夜中有别样的滋味.
　　氛围总是觉得有点压抑，结束晚餐，大家都准备早早休息，今天有点反常，卡蒂说，父亲近来身体不太好。所以今天也不怎么说话了。
　　李便也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李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打算去找卡蒂聊聊天，但看了看窗外的情况，还是打算躺着吧。
　　因为明天卡蒂说出去逛逛，光是想想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哎，烦死了，李用手搓了搓头发，盖着被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