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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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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与日月七种。
其中以日月联合者最为强大。
但世间日月联合者少之又少。
几百年来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日月联合。
如今这天下分为五大家族,分别为金力——何氏,木力——霄氏,水力——胡氏,火力——卓氏,土力——均氏。
他们共同守护着一方净土,百年来不曾有任何变故。
直到日月同现,弦月上空,明日高照,恰巧又闻宫中诞下皇子,消息放出之际已然过了十四天。
日月联合由此诞生。
这是五百年来出的第一个日月联合。
在江湖上都出现了不小的震荡。
总有人传言说:这日月联合已现,五大家族的存在已没有必要。
千百年来,这五大家族都是听从日月号召。
从前他们群龙无首,自大自强。
如今日月乍现,岂能不慌。
“在下金氏子弟何洛尧,前来宫中报喜。”
“在下霄氏子弟霄江,前来宫中报喜。”
“在下胡氏子弟胡门坡,前来宫中报喜。”
“在下卓氏子弟卓天下,前来宫中报喜。”
“在下均氏子弟均命让,前来宫中报喜。”
五大家族齐聚一堂,这是皇宫从前想也想不来的事。
这么多年以来,这五大家族个个想一家独大,根本不把这其他四个家族放在眼里,除了皇室立下的规定,他们该捅破的不该捅破的早已经捅了个底朝天。
霄江看着周围的几个少年,看起来与他一般大小,却不知怎得如此沉稳。
记得来的路上,父亲同他说他是这百年来难以一遇的奇才,必然是要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的。
于是霄江没受住夸奖的来了。
来了才发现,这里哪位不是风华绝代的少年,哪位不是难以一遇的天才。
他霄江不过只是在木道之上修习甚为出色罢了。
而现如今招待他们的坐席上位者并非皇帝,而是皇帝陛下的心腹之一,上席公公。
有道传言,这皇宫里的公公也都各个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能如此淡定的坐在那儿喝茶,都不瞧下面的人一眼,就能说明一点。
他武功高强,根本不把他们这些晚辈放在眼里。
霄江也不是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只是相较于这些俗事,他更想尝尝面前的这杯酒。
皇宫的酒是不是会比霄氏的好喝呢?
却不等他品尝,大门推开,走进来了一个人。
他带着面具,披着不同于这个季节的棉衣。
即使挡着也不难看出他此时很是憔悴。
“日月联合之子,当真同日月同寿,一日如一年,不过十几日,已然成了少年模样。”胡门坡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忽然有种书中之事突然完整的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感觉。
霄江恰好坐他旁边,闻言,凑到他身边问了一句:“那他是不是死的比咱早啊?”
胡门坡看了霄江一眼,嗤笑一声“霄家子弟果然不习文书,这日月联合之子,虽与日月同寿,生长迅速,但一旦长到一定年纪后便会停止生长,直至老去都是那样的面容,不过嘛,日月联合之子,容易活不长。”
“为何?”
“违背了生长规律,快速大面积的生长,筋脉功法汇聚不全,容易反噬。”
霄江听完更加惊叹于眼前少年的坚韧。
霄江见他脚步虚浮,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去,那个面具,除了嘴巴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出,显然他已经完全不能露面脆弱到一定的地步了,但他依然是挺直着身子高昂着头,目视前方,身姿颀长,如一棵被雪压住枝丫的雪松,那股子抵抗之力呼之欲出。
上席公公看到齐笙琰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是立刻起身快速跑上前来至他身侧扶住。
“您如何来得了这,不是已经启程去佛鸣寺了吗?”
齐笙琰淡淡笑笑,推开他要扶着的手,缓慢转身。
嗓音漂浮毫无力量,周身的气场却不容忽视。
“各位,我来此与你们道别。
我不是什么日月联合,只是一个命不好,即将要死的倒霉人罢了,回去告诉各位长老,不必对我太感兴趣,兴许,我都活不过明年。”
霄江望着外面的雪,突然回忆起那时。
一年已到,不知道那个皇子还活不活着。
不过他也来不及想这些了,当初他不愿参与五族争夺,偏要出来闯荡江湖,如今在这孤亭里日日煎熬。
来的路上不是没有收获,收货了一身伤。
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竟然能遇到早被划分五属性之外的境外之人。
他们功法极高,使刀使剑念心法口诀的都如游龙得水般游刃有余。
他虽说是年轻一代中卓越的角色,但在这些天下排名都排的上号的人来说肯定是没得比的。
他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龙家掌门人,烈骆鹰。
此人喜静,不爱舞刀弄枪。
那是霄江见到的第一个高人,兴致勃勃愿与之一战。
“在下木家子弟,霄江,初入江湖,请前辈指教!”
话落他便提剑而去,谁知道那烈骆鹰是个念咒的。
还未进他之身,就被他把脑子全部洗了一遍。
一下子,这个架他也没心思打了,浑浑噩噩的朝前走,直到走开一天一夜,精疲力尽之际,他才回过神来。
那一招为夺魄。
真是令人后怕却又新奇的一招。
后来遇到许许多多的高手。
他们大多喜欢舞刀,而且刀法高明,刀气极重,霄江的木剑在他们的眼里就如随时可以捏碎的玩偶一般。
这一路上,他已经断了好几把木剑了。
如不是木剑随时能够重塑,他早就成一个赤手空拳的废物了。
外面的雪还下个没完,他都困了。
迷迷糊糊之间,霄江便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向他走进。
霄江懒得管,这大雪天,又是孤亭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肯定是想有人来救他想疯了。
再次醒来之际,是在佛鸣寺内。
他感受到被褥的温暖,还缩了缩根本舍不得起来。
“醒了还不快让位。”
一道男声在霄江耳边响起,吓得一个激灵弹跳起身。
他这才看见那个说话的少年。
看起来,是个虚弱的。
明事理的霄江立刻起身把床还给他。
可那人却没有要睡下去的意思。
“兄台,你不是让我让位吗?”霄江问。
少年并不打算回答他,看了他一眼就坐在床边盘起腿来闭目练起了功。
霄江虽不太明白,但家族祖训:不该问,别问。
见他练功,霄江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索性也打算去门外耍起剑来。
只是他不过是摸了摸剑,这剑还未出鞘,床上的人却突然出声。
“佛鸣寺禁刀枪剑。”
霄江被他突然来的一嗓子吓到。
吓得差点没站稳。
他闻言也不敢再做接下来的动作,反而有些好奇的打量起床上的少年。
这少年看起来慈眉善目,那眉间却有一抹哀愁。
不知为何,总叫人觉得熟悉。
霄江沉默半晌思考片刻,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我们可曾见过?”
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霄江就知道他不会回答了,于是,他便坐在少年的旁边开始与他做起了一样的姿势。
虽不知道他运何种功法,但那股力量霄江还是感受得到的。
很强大,强大到无可估量,而且还有些沉。
就如同那年他见到那位皇子一样,看似已然没救,但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力量简直深不见底。
约莫晌午了,才有人推开这扇大门。
来的人正是佛鸣寺的掌僧——渊白。
“渊琰,该起身晒晒太阳了。”
他看到渊琰身侧坐着的人并没有多意外,反而还熟练的喊出了他的名字,“霄少侠,也可以出去晒晒太阳,多吸收吸收天地灵气。”
“成,我这就...”
话到嘴边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怎知我是谁?”他奇怪的问。
渊白像是猜到他会这样问,淡淡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白胡子,细声细语的开口道:“岭南上好的乔木所雕成的木剑与发冠上的城桥野花蘭,样样都昭示着你是木道属性,霄家的人,又有很难认出,只是辛苦了我这位徒弟,一夜无塌睡,如今晌午了还在这儿运睡眠气功。”
霄江本还庆幸着霄氏有多么名扬远外,后听到此话,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难怪他坐他身边越坐越困,原来他在运睡眠气功。
渊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了他半晌,才微微蹙眉。
莫非这小子如今还是毫无长进?
不当如此的,那年他见他,第一眼便觉得他是造世之才。
渊琰叹了口长气,从床榻上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霄江看他走的背影,想也没想的就跟上了。
“多谢收留之恩,想必你是知道我是谁的,待我传书回家,必会有人来接应我。”
他这是缓兵之计,霄江和霄家闹成什么样,外头是没传,可这渊琰却是个未卜先知,算得天命的人,霄江说完,渊琰就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好像就看透了他,惹得霄江一时有些尴尬,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待渊琰走远,霄江才敢动身。
太恐怖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内心,仿佛刚刚那一刻,他是被脱干净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的。
一时间霄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父说过,这世间最可怕的两种人,一种人看刀剑的气是为正气还是杀气,还有一种就是看人的双眸。
城府颇深或是难以捉摸的人一定要远离。
什么时候被骗的都摸不清楚。
可霄江从小就不喜欢听师父的话,说到底除了这一身功法是他所亲传,从小到大,他可惹过不少的祸。
渊琰见他还在原地思索些什么,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说道“还要待在贫僧的寒舍中吗?”
霄江这才发现,这门槛他至今没踏过去。
“抱歉抱歉,我这就出来。”霄江挠头一笑,追了上来。
“敢问阁下大名。”霄江双手抱拳颇有股江湖之气。
“渊琰。”他道。
渊琰,霄江喃喃了几声。
这在天下江湖英雄榜上并无此人。
“在下霄江!属性木,霄氏霄铭之子。”
不认识霄江正常,他在江湖之上暂时也是查无此人。
而霄铭恐怕无人不知吧。
曾经的天下第三剑,跃剑天便是他所铸,他也将此剑用的登峰造极,一时间打响了世间名剑的热潮。
许多喜江湖武林却提不动大刀的书生也都舞起了剑。
剑谱前十篇就是霄铭所著。
天下五大家,霄家最为突出。
本属于最前列属性金的何氏都被排在了木属性霄氏之后。
现在这天下榜英雄辈出,两个年轻少年郎占据首榜,航卿,鉴钊。
这二人不喜打斗,倒喜吟诗。
天天在那酒肆把酒当歌,仿佛这江湖中的纷扰与他们二人无关。
并且,他们并非是五大家族中人,而是域外之人,他们的父亲曾经是皇帝的敌对。
这皇帝想把域外吞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是因为这航卿和鉴钊从未实现。
宫中这两年一直都蓄势待发,等待一个良机。
听到他是霄铭之子都没有太大反应,这更让霄江对他好奇了。
“敢问阁下可了解这江湖中事。”他不信邪,一定要让他张口问他。
“懒得了解。”渊琰言。
他一直以来都在这寺中,早就不与这江湖有什么联系了。
曾经的日月联合之子,如今也不过是一方寺庙中的僧人。
一身之力无处施展,索性就压到了底处。
被他这四个字怼的无话可说,可又莫名觉得他一定是一个旷世奇才,被封在此处一定是屈才了。
“不要紧不要紧,如今的江湖早已没了之前的热情,大家打打杀杀为了这天下第一抢破了头皮,外面血流成河,渊琰兄这儿倒成了一方净土。”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渊琰倒是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眉眼染上了些笑意。
“江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并非如今,如今域外之人占着天下前二之位,想必齐国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霄江闻言点了点头“齐王如今在蓄力打上那域外,将齐国开拓,不过大概率得打得个两败俱伤。”
渊琰挑眉,“为何?”
“这天下第一和第二都在域外,而我们齐国的英雄如今早已年迈,无人顶上,这不是很表面的现象吗?那齐王就是胃口越来越大了,一年前他还主张天下太平,如今他要打上域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亡,不计后果的争斗最不明智。”
“呵。”
渊琰倒是没想到霄江能如此正义凛然。
不错,他迟迟不愿归齐,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齐王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而他早已期满,此时回齐打上那域外,或许真的有机会平定。
只是,他志不在此。
浪迹天涯,对酒当歌,看遍天下奇观才是他一直以来的心之所向。
不过,为坚持心中的正道,偶尔的繁忙也不是不可接受。
“你打算何时回齐?”渊琰问。
霄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明日吧,我觉得我的武功还是得回炉重造一番。”
“好,我同你一块。”
霄江正陷入自卑之中,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行,啊?你要和我一起走?”
还不等他问完,渊琰就已经走远了。
隔日,踏上了归途。
这佛鸣寺离那齐国要跨过不少座小城,他出寺的消息恐怕早已传的满城风雨。
毕竟日月联合之子,世人皆敬畏。
只要他出现,这所谓的天下英雄榜不过就是五个字罢了。
这一路上没停,两条腿在地上走的没完没了,本来霄江想用轻功,却发现同行之人并不会轻功,只得作罢。
“渊琰,不行,不行,咱先暂缓片刻吧,走了两日了,我感觉我要死了。”霄江捂着胸口,倒在树边。
渊琰倒没感觉到累,只是觉得周围十分奇怪。
忽然之间,林中鸟被惊起发出不小的声响。
刀剑声在此刻不断放大。
霄江毫无察觉,还打算去一边的小溪打水。
“你再走一步可就要出事了。”渊琰突然出声,吓得霄江一激灵。
“怎么了?”霄江被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吓得待在原地一步都不敢迈。
好一会儿都再无动静,霄江实在是口渴难耐了,也不管他刚刚是为何,将脚往前迈了一步。
不偏不倚正巧踏进了那陷阱之中。
“哎呀!”他被困在了麻绳陷阱之中。
渊琰握紧双拳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身后有了风吹草动,渊琰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动了些内力在后背开了双眼,看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身着麻衣,面容和蔼,看样子并不像是个坏人。
“你又不是鸟,进我那陷阱里做什么?”那少年见是一个人,更加气愤了。
这好半天了,一只鸟都没抓到,全是人。
这群人当真是蠢。
渊琰闻言笑了笑,收回了后背之眼,转过身朝那少年走去。
少年起初并没在意周围事物,感受到力量的涌动也当是平常,只是刚刚他走过来的瞬间感受到了渊琰体内强大的内力,越靠近感受更强,强大到莫酒歌的这副躯体有些适应不了这股力量。
他试图用探虚功去测一测此人的内力有几成,用尽全力后才发现,根本测不出来,深不见底,难以捉摸。
他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从未见过这种人。
莫酒歌微微眯了眯眼,紧盯他的双眸。
竟什么都看不出来。
太模糊了,他眸中的情绪太淡了,仿佛一丝都没有。
渊琰见他愣怔,无奈的只能自己走上去把他的麻绳渔网解开。
他走到霄江身侧时,嘴角就有了些笑意。
可这不是什么微笑,是讥笑,霄江看得一清二楚。
“你当真是蠢的出奇”
霄江闻言却完全不生气,拍了拍被挤压皱的衣服。
“我那是信任你。”
说完他就不再多看他脸上的表情,上前一步挡在了渊琰的面前。
刚刚那个少年的目光他看的一清二楚。
窥探的眼神,不安好心。
“我乃属性木霄氏霄铭座下弟子霄江!敢问阁下姓名。”
莫酒歌见他一脸防备方才意识到他刚刚神色有多严肃。
“我是莫愁师尊第一代弟子莫酒歌!幸会二位。”
“莫愁?”霄江小声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莫愁师尊一直在这深山之中,倒是不知道,还收了个徒弟。”渊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霄江身侧,双手抱臂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回答。
莫酒歌闻此微愣,随后却是释然一笑。
“不错,莫愁师尊从不收徒,我是他收养的孩子,不过也确实亲传了他的身法。”
“莫酒歌,你在荒野之间很有名。”
“那是必然,我生长在这儿。”
霄江见他们二人一来一往的,顺势说道:
“嗯,那你看天色已晚,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
说到这儿,莫酒歌才知道自己被带进去了。
在荒野有名,有名个头啊!
不过这天确实已经不早了,这段林中野兽较多,比起之前那片林子,这片要走的更艰难些。
莫酒歌把他们领到了他的住所,他住的也不算好,一个竹子编出来的床,约莫只能睡下两个人。
“这...”霄江想过这偏野山林里会有一座林间小屋,里面可能没有那么俱全,但没想到,真的是荒山野岭。
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桌上一茶壶一水杯。
“定然是比不上霄公子的住处,这山间的竹林太过危险,我当初建起这小屋已经是冒了十二万分的危险了,更何况这屋子也有些年头了。”莫酒歌满脸认真,霄江还真就信了。
“太寒酸了!实在是太寒酸了,我大齐建国百年有余,本心就是要让天下人都吃得饱饭,不住陋舍,你再看看你这儿的居住环境,何止陋舍,已经不能住人了才对,那竹林在哪,我去替你多砍些竹子来,我氏乃大齐护卫木属性,必不能让你在这上面受苦,更何况你算得上我们的恩人,你说对吧,渊琰!”
真是蠢,渊琰心中暗骂。
霄江见渊琰没回他,于是替他回答道“他默认了,他就是这样,渊琰就是寡言少语,心善的很!”
莫酒歌把目光汇聚在了渊琰的身上。
“你叫渊琰?刚刚怎么都没介绍一下自己,来自哪儿,何人座下弟子?”
话越说到后面,目的性就越来越明显了。
渊琰并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直视他质问的双眼。
霄江感受到两方剑拔弩张的感觉,急忙扯了扯渊琰的衣袖。
渊琰不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是他依然记得在来的路上,岐音公公对他说的话。
当日月联合之子出现,便会有许多人要来取之性命,更何况,此子生于皇朝,必然会招来更多危险。
这天下五大家,世世代代保护日月联合,但也不可避免有人心怀不轨。
境外之人和深山之人更是摸不准他们的站位在何方,非敌非友,切莫轻易暴露身份。
渊琰当初并没有问为什么世上这么多人想来夺他的命。
不过现在想来,天赋异禀,一出现就要霸占别人用尽一切夺得的位置,不招人恨才不正常呢。
当初他在佛鸣寺过得也不算安稳,初入寺种时,佛鸣寺的方丈和僧人曾寸步不离的守着。
那个时候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候,一旦落入他人之手,毫无反手之力。
锦琇师傅便死于那些人之手,为了护他。
一年时间出寺,两年时间杀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有个麻烦在眼前,还有个缺心眼,真不想在这儿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后面的路定然难走的很。
莫酒歌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弯了下,随后他竟然笑出了声。
“我并非任何人座下弟子,我不过是佛鸣寺的一个小僧。”
霄江见他说话,那口气才喘过来。
他们两个人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他差点憋死在这儿。
“是的,莫恩人,他就是佛鸣寺的僧人,而且是他救得我,不然我就冻死在那孤亭里了。”
“哦,他救的你,若是我没记错,佛鸣寺离一方孤亭至少隔着一座城,你确定他那是救你。”
“莫兄!你不能如此揣测人心,即使非天命而是人为,他就是没让我冻死在那。”
渊琰见此也不打算解释这一切。
“莫酒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快些回去,你养父那儿即将夷为平地。”
莫酒歌闻言,刚想回些什么,突然脸色微僵,转身就离开了。
霄江还来不及追上去,就没了影子。
“渊琰你为什么突然稀里糊涂说这个。”
“他从头至尾都怀疑我是来夺他师父命的阎罗,只是可惜,他怀疑错人了。”
“什么意思?”
渊琰见他满脸疑惑,只得坐在那张竹床上与他说起些细节。
“此间竹屋太过新了,就连那张凳都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显然是前些天才建筑好的,而且这深山何来竹林,有竹林之地的只有阎罗刹绝所住的寒霜城的偏角,那儿便是我救你的地方,他师父莫愁和刹绝年轻时便是仇家,传言年轻时阎罗刹绝杀光了莫愁一家,扬言给莫愁三十年间练成绝世武功再与之一战,转眼间,时机已到,前些日子他去竹林之地砍了阎罗刹绝的竹子,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今日你落入陷阱看样子也并非巧合,他见是一个人却没有立即上前替你解开,而是盯着我看,你知为何?虽是猜测,但他来时的眼神,便是以为是猎物上钩,没想到会是一个蠢货误入,刚刚他以为我是阎罗刹绝,剑已在他衣袖内,那锋芒的我都没法当做没看见,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独自出来迎战阎罗,我猜想应该是他师父故意支开他的,而且他挺幼稚的,居然用一间竹屋气那阎罗刹绝,说到底还是孩童心性。”
霄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最后他总结出来了这个事件的中心:阎罗刹绝要杀莫愁。
“渊琰,我们得去帮他!”霄江拔出腰间长剑。
“真是浪费我的口舌。”
二人到莫愁住处时,已经有了不知多少场的恶战了。
这儿已经是一片废墟,莫酒歌倒在地上再无力气爬起来,而莫愁还在奋死抵抗。
“莫愁师尊,霄江前来相助!”言罢,他将双剑拔出,纵身一跃一剑将那阎罗刹绝的护盾打破。
刹绝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下了一大跳。
“你是何人,与你何干!”
他的长相和声音极度相符,并且和他的称号都很相像。
“在下霄氏霄铭座下弟子霄江!前来讨教!”
刹绝看出他手上的双剑为:双生。
“原来是霄铭的徒弟,若能要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双生,和我的罗刹到底哪个强吧!”
“霄江小心为上,阎罗刹绝早已修成玄天,不是你一个泾天可战的。”
这句话霄江没听清是谁说的,但双生已经出鞘,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受了一路的伤,再添一道又有何妨!双生诀!”
双生诀他练了好几年了,师父说若是练成双生诀,便能突破进入玄天。
可是他那时最不喜欢听师父的。
现在真是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觉了。
几百剑下去,阎罗绝刹只是费了些力气就尽数挡掉了。
渊琰看战况不妙,将所学的医学之法尽数施在了莫酒歌的身上。
莫酒歌感受体内血液翻涌,睁开眼就见渊琰在为他疗伤,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静心。”渊琰说。
莫酒歌点了点头,将眼闭上。
“九天青玄,赠君予香!入!”
霄江早已筋疲力尽,他单膝跪地,双剑用来支撑身体,突然间,一股力量像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脏又猛得送开。
“双生诵!”
渊琰见他早就体力不支还强撑硬上,心里又不禁暗自腹诽,真是不要命的莽夫一个。
结果依然如此,双生诵不如双生诀来的激烈,力量也是。
更何况,霄江使了一套双生诀早已没力气了,双生诵纯属白给。
其实霄江不是不知道,可他毫无退路。
一路败北,战无胜迹,怎么扭转乾坤,以命抵命!
或许是败的次数太多了,结在心中的淤血化为力量。
“双生诀!”霄江嘴角溢出血,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我不会再败!”
一瞬间,力量倒戈,阎罗刹绝没想到他会突然有了提升,差些没抵挡住那样强烈的进攻。
“霄江我来助你!”莫酒歌提着手中的刀疾驰飞来。
“天地问道,游于红尘,刀斩邪祟,在所不惜!斩!”
“酒歌!”莫愁想拦下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阎罗刹绝这一次要败了吗?
“他早该死了。”渊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莫愁的身边将他扶起。
“从他听信谣言杀光莫家时,他就该死了。”
莫愁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少年,他穿着佛鸣寺的僧服,难以想象这是一名少年郎说出来的诳语。
“你是谁?”莫愁问。
渊琰不在意的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老者不必知晓,你只要知道今日帮你的人叫霄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