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忍耐克己 “管他们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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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那一次。
当时的姜寂刚上小学没多久就和同学起了争执。
“姜寂他推我！”
“我没有！明明是他自己摔的！”
一个个子高高拉着老师，一个站在旁边跟豆丁似的在旁边屈着。
翟易言乘坐的公交车刚巧有了故障停在了附中街道，无聊时从窗外看见了校外站着的他，穿着没版型的校服也觉得瘦小。
老师看了一眼姜寂，气愤开口：“姜寂！你——”
“彭老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一个卷长发女人身穿旗袍缓缓走来，伸出皙白的手抚摸着姜寂的头发，玉镯摇晃。
彭老师立刻陪笑：“哎，姜妈妈啊。”
“妈……”顿时，姜寂眼眶就红了。
姜沐捧着姜寂的小脸，擦拭他的眼角：“怎么就哭了？”接着看向彭艳。
“你五大三粗的，人家姜寂能推得动你吗？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彭艳没敢对视，扭头训了旁边的学生。
学生脸一红，气愤喊着：“妈！”
“闭嘴！”彭艳脸色一变，又笑吟吟的对着姜沐，“真是不好意思姜妈妈，李鹏飞肯定是自己摔着了，这臭小子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
老师声音渐小，翟易言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没事，没有误会就好，那我便带我儿子离开了。”
姜寂离开时，翟易言看见他鼻尖通红，嘴还鼓着，而水润的深琥珀色的眼睛被阳光透着，更加明亮了。
“看什么呢？”翟易言一旁坐着的男生问他。
“风景。”
男生不相信，伸着脖子望着外面：“呦，还风景？肯定是美女！我也要看！”
“徐乐，你压着我了，滚一边去。”
“好好好。”
……
公交车上的动画屏幕里播报着白露节气的科普视频。
而那次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翟易言，翟易言。”姜寂已经走到书架旁倚靠着，伸手在他面前摇晃：“还没挑好吗？”
回过神，翟易言快速挑了好几本。
“好了，我去结账。”
看着结账的背影，“真快…”该不会是糊弄吧？这人真的靠谱吗？
福伯包好书递给翟易言，笑着道：“平常你来我这儿不都是会去二楼阳台抽烟喝酒来着吗？怎么今天高兴啊？喜欢的人找到了？”
身后的姜寂一听，更加觉得翟易言这个人跟大众口中的三千好学生，校院顶尖，学习机器……真的有很大反差。
“咳……”翟易言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灼热的紧，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噢......哈哈哈！是我多嘴了，小孩儿。”福伯招呼姜寂，从柜台下拿出一袋饼干，“来，这是我老伴早上给我带的，就当赠品了，拿着吧，尝尝我老伴的手艺。”
这是打算堵住我的嘴吗？姜寂想着。
接过还没说完谢，翟易言付了钱就带着他慌忙离开。
福伯笑着喊：“咖啡不喝啦？嘿，注意形象了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琢磨了一下，“…难不成……不能吧？”
微风带着干燥拂过，离开那个把心事都藏在晦暗的书店，拉着姜寂漫步走入星尘灯火的街道。
“真稀奇。”姜寂没头没脑的一说。
“嗯？”
但手腕就这样被他拉着，总觉得不对劲。
哦～害羞了。
姜寂心里想着也就这样问了：“我是说，翟易言，你是不是害羞了？”
翟易言心跟漏跳一样，突然站着不动了。
姜寂见他放开自己的手，继续上前左右追问：“是害羞了吧？你喜欢的女孩是谁呀？哎呀，你跟他们口中的形象可不太一样啊，学神。”
心中提起的石头又闻声落下，还以为他知道了……
翟易言眯了眯眼：“那我应该是什么形象？”继续带姜寂走。
姜寂真就思索了一番：“清心寡欲？”
翟易言被他的话戳到什么，轻轻一笑，咬字又念叨一遍：“清心，寡欲。”
姜恒主动找他时，他内心的躁动就没停过，回到家快速冲了澡，随便收拾了一番后，便在手机上叫了车，坐车途中还一直摩挲着手心里的钥匙，直到姜寂家……
嗯，清心寡欲。
“形容的挺好。”翟易言莞尔点头，“可惜不是。”
是，忍耐克己。
姜寂拜拜手，表现无所谓的样子道：“管他们怎么说，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蝉声渐长，天也完全黑了，街道暖灯照的小猫舒服打滚，原本的炎热感也被晚风吹的消散而尽。
两人迎着风漫步走到公交车站台，姜寂无聊低头哼歌，鞋碾着台边，撇眼看到翟易言拎着的资料。
“资料多少钱？待会我转你。”
“不用，所有辅导你的费用，你哥已经出过了。”
“哦。”
老哥还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
除了嘈杂的人群和飞驰而过的车辆，只有这么一处是安静的。
偏偏让两个不会找话题的碰到了一起。
实在不想那么尴尬，姜寂盯着资料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做家教啊？高二……这个阶段不是很重要吗？”
“因为缺钱。”翟易言实话实说。
“噢……”
树叶簌动着，吵得姜寂心里不满。
紧接着，翟易言开口道。
“我妈很早就变成了植物人，我姐为了养我长大和照顾我妈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膝盖也受损已经开始坐上了轮椅，如果要治腿就要手术，手术就要二十万加上我妈的治疗费少说要一百多万。”
所以……现在所有的担子轮到了翟易言身上。
“而我爸，是个赌徒，酒鬼，在我小的时候，印象里，他总是会被他身边的狐朋狗友拉走去赌场赌钱喝酒。有时候赌高兴了，他就会去网吧继续，不会沾家，如果赌没了就会回家…打我妈……”
姜寂心头一颤，下意识伸出手想碰他的胳膊。
翟易言察觉到了，笑着抓住将要收回的手，拉入怀中垂眸摩挲着。
继续道：“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我姐考上大学开学要交学费，我妈好不容易凑到钱，刚塞给我姐，我爸就醉酒回来了……”
门突然被踹开，吓得翟悦和芸凤兰往后退了好几步，几岁的翟易言躲在沙发后面，接着一股酒骚味直冲屋里，男人晃悠悠的走进来。
“做好饭了没？”男人看向芸凤兰。
芸凤兰把翟悦往身后一拉：“做……做好了。”
男人两眼发红直勾勾的看着，因为是赌徒，所以对钱非常敏感，他一眼就看见了紧攥在翟悦手里的钱。
男人露出稀黄的牙齿，笑出声来：“好闺女，这是给我准备的吗？”说完就要伸手抓。
芸凤兰立刻挡在翟悦身前，却被男人一手拽开。
“滚开！他妈的，把钱给我！”
“不要！”摔在地上的芸凤兰大喊，慌忙爬过去拉住男人的腿。“不要，翟文！我求你了！这是悦儿的学费！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求你……”
翟悦哭着往后躲，求着：“爸……”
“去你妈的！娘们儿上什么学！婊娘生的玩意儿！快特么把钱给我！”翟文抬脚硬把芸凤兰甩开，伸手又给了翟悦一巴掌，然后一把抢过钱。
翟悦鼻子被打出血，跪在地上捂脸哭着。
芸凤兰看着翟文拿到钱贪婪的恶笑，紧接着就想转身出门继续赌博。
所有的仇恨，愤怒，痛苦，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头，冲破了理智。
她抓起身旁的水果刀，就捅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是，忍耐克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