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引力》豆豆的鸭嘴兽

18、第一篇——我迷失在了哈基乡 如题

　　自那次五金店之后，在长如白日的无聊暑假中，李乐只和陈宇见过一次面——陈宇支原体感染了，在家里发烧，李乐去给他送药。除此之外在微信上，李乐和陈宇不投机地聊过几次，后来音信全无，李乐故意地把那一小段故事忘掉，或者说淡化掉，两人好像达成了沉默的共识一样，就好像李乐知道自己绝不会再找陈宇，陈宇也知道李乐不会再找他一样。李乐感觉那次经历仿佛只是给不能被称作勇气的勇气盖上一个肯定的章一样，说它其实不能被称作勇气，是因为两人根本都没有胆怯，也就没有做成一件事要先鼓起勇气一说，卫生纸上那一点点血红也并不触目惊心似的，也都是预设好的。
　　李乐和陈宇一年没再见面，这包括了李乐的一整个暑假和下半年的学期、寒假、第二年上半年的学期。大二放五一的时候，早晨坐在汽车上看路边北方的田地、林子、村子，当李乐看到铺在路边晒的麦子的时候，她又产生了那种默默的想念的感情了。
　　直到看见他的脸，她温柔、懊悔、自卑、怨恨、疼痛的种种情绪，都消失了，只有涌动的本能，她眼睛看到的画面是涌动的，他那张代表人类复杂难懂的表情是涌动的，李乐根本看不清别人的表情，但至少他不会不想要。
　　他生涩地抱住她，她埋着脸不让他吻！连李乐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悲痛些什么了，悲痛陈宇说到底还是有利可沾。
　　《爱情短片》里说：“女孩子都假装很随便，轻易和男生接吻，其实她们喜欢体贴的男孩子。”
　　李乐感受到陈宇把她搂紧，一只手摸着她的头，李乐深深埋到他身体上，但只感觉越紧越凸显出这是两个身体，凸显出他们彼此的不理解，李乐重重靠着而陈宇一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办，要抱到什么时候？”李乐低着脸问，像自说自话一样。
　　陈宇不明白她云山雾绕的意思，他也没想弄明白，他只是开始自说自话，把李乐当没事儿人一样和她开心地扯一些不相关的，还是抱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抱着，本来杵在这里挺诡异的，但陈宇把下巴温存地贴在她头发上，嘴里自顾自地说着话，好像还……挺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