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晋江 现实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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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姐下意识想拉着杨家莺和东郭惠一起跑。
下一刻，黑雾爆发性扩散，眨眼的工夫将整个十字路口包裹起来，直径范围超过六米。
老大姐感觉腰间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卷住，再反应过来，人就在黑雾外了。
东郭惠被触手卷住的瞬间，条件反射地抓住杨家莺没受伤的手，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杨家莺歪着脑袋，瞳孔占据整个眼眶，感受到腕间的力道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啃了我的手臂，阿爸说了，礼尚往来，但他长不太好吃，所以我打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手腕的力瞬间变得极重，近乎要折断她的骨头，她微微皱了皱眉，压在心底的不耐烦节节攀升，面无表情地看着东郭惠：“你要拦我？”
黑雾遮盖视线，东郭惠看不清小姑娘的脸，但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意，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强硬：“管理局会处理这件事，你不能在大街上随意杀人，先跟我回去。”
“……”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黑雾再度扩散，达到半径10米时，再无法蔓延。
杨家莺用受伤的手摸了摸脸颊，以往的瘙痒和皮肤被撑裂开的痛感消失 ，磅礴到随时能撑爆身体的力量变得得心应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嗓音平静，冷漠道，“他异变了，跟后山上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言外之意，她没有在杀人。
东郭惠震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家莺耐心见底，悬浮于身侧的三根触手分别卷住东郭惠的手腕和脖间，逐渐收紧：“动物也可以杀掉我，这很正常。”
强烈的窒息感使东郭惠不得不松开手。
杨家莺脱离掌控，留下一根触手用以束缚，继而跃上附近的车顶，往最中央而去，刺鼻的汽油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漫天遍野地充斥占据空气。
时不时响起类似野兽的低吼，车辆警报和轰鸣持续不断。
“杨家莺！”
杨家莺半蹲在车顶，偏头看了眼东郭惠所在的方向，触手卷住她的腰身提溜着放到更安全的地方。
牵制着异变者的玩家失去视线后，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尽可能地把还困在车里的司机救出来，一个个送到黑雾外，系统仓库内的道具近乎全部用光。
异变者本就冲杨家莺身上的香火而来，没了碍事的玩家阻拦，径直朝源头狂奔，横七竖八的汽车相继被掀翻，没来得及逃出来的司机被困在里面，失声尖叫。
杨家莺歪着脑袋，脚步声越来越近，两根触手灵活游动，将跃至半空的异变者狠狠甩飞，巨大的撞击响起。
她利用触手卷住红绿灯荡过去。
视野漆黑，不太能确定异变者的方向，触手数量加到五条，她尝试着继续放出来，始终没有新的触手再钻出。
“破镯子。”
她烦躁地把束缚东郭惠的触手收回来，五条触手在黑雾内攀爬，卷住异变者四肢和脖子，刚想收紧，衔接的力猛地断裂，疼痛传回身体，她痛得差点没站稳。
破空声响起，杨家莺急退的同时用新的触手卷住车辆，挡在身前。
车子被异变的步足切分成两半。
她反应极快地从口袋里取出小羊道具想使用，蓦然想起一百米会离开黑雾范围。
默默地又放了回去，她目前对坐牢这件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异变者紧追不舍，杨家莺一边在黑雾内跑跳，车顶踩得哐哐作响，一边用触手疯狂攻击，黑雾在她挪动期间跟着挪动，时不时露出尚未被波及的完好车辆。
“往东。”
东郭惠的声音遽然响起，杨家莺脚步一顿，坚定地朝左边拐。
“那边是西。”东郭惠盯着那条穿透黑雾的血条，颇为无语，“别跑了，到我这里来。”
杨家莺犹豫一秒，随手卷住车辆扔向身后的异变者，一个跑跳，落到东郭惠的身边，下一瞬，青绿色的藤蔓顶开沥青路，掀翻车辆，急速朝异变者而去。
“30秒，要动手就快点。”
杨家莺瞥了她一眼，眸内闪过一丝困惑。
五条触手卷住被藤蔓束缚的异变者，朝着不同的方向撕扯，痛苦的哀嚎和骨头断裂的脆响一起炸开，穿透黑雾，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内。
脑袋被硬生生从脖间拔下来，声音戛然而止。
“滴……滴……”警示声从远到近。
东郭惠收回道具，提醒她道：“管理局的人来了。”
“等一下。”
一阵叽里咕噜的不明声响起，然后是杨家莺透着兴奋的嗓音：“好了，走吧。”
两分钟后。
笼罩十字路口的黑雾遽然消失，现场满地狼藉，血肉残渣和猩红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四肢、躯干和脑袋分离，残破地躺在地上，骨头从断裂的地方破出，已完全不似人类肢体。
各种气味混杂，仿佛泡发后的尸体放置了半年，堪比生化武器。
车上，杨家莺用湿巾擦干净两颗新鲜的眼珠，贪婪和欲望完美地保留在黑褐色的瞳孔内，这是她见到的少有的不带丝毫恐惧的眼珠。
很漂亮呢。
她举起眼珠放到太阳底下，金色阳光落进瞳孔内，纹路变得极其明显，像上了岁数的树木，被砍伐后，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痕迹。
“附近都是天眼和车载监控，你最好祈祷那片黑雾能完全遮掩。”东郭惠按着喇叭，车被堵得寸步难行，“不然你就等着被终身监禁吧。”
杨家莺欣赏了一会儿眼珠，小心翼翼地包到纸巾里，放进口袋，她难得没有质疑东郭惠的话。
趴在车窗口，望着窗外风景和路过的行人。
“好奇怪。”她眨着眼，“新世界的人类被别人欺负了，从来不会欺负回去吗？”
新世界？
东郭惠皱眉：“法律和正义会严惩作恶之人，你私自报复回去，有理变无理，成为犯错的一方，反而惹得一身腥。”
她边说边打开导航，看着上面深红色的拥堵路段，正色道：“你报复回去心里是爽快了没错，为此去坐二十年三十年的牢，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你认为这很值得？”
杨家莺想起阿哥说的，坐牢不能玩手机，不能看电视，也不能点外卖，两者相比确实很不值得，但她觉得不高兴，受了欺负却要站在原地，等待所谓的正义。
如果正义没来怎么办？
她要一直站在原地等吗？
“我不懂。”杨家莺耷拉着眉眼，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花花老师教我们挨了欺负要还手，而不是寻求别人的帮助。”
“你看我把主任伯伯家的哥哥杀掉后，再也没有人随随便便地啃我了。”她顿了顿，看向东郭惠，“你是不是没有被人啃过。”
东郭惠：“……正常人不吃同类。”
“这样吗？”杨家莺收回眼，看向被红色布料包扎的手臂，血液浸透布料后，沉得厉害，隐约要变成黑色，“很疼的，贺久晟应该清楚，他被杨狗子吃掉了两条手臂呢。”
但他和杨狗子成了好朋友。
她不理解勉强尊重。
“……”东郭惠接不上她的脑回路，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清楚永绥村内部是什么情况，你既然离开副本来现实世界，就要接受现实世界的规矩。”
阿哥也说过类似的话。
遵守新世界的规则，不然刑法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车辆渐渐离开拥堵路段，驶入高架，速度也提了上来，东郭惠将两侧的车窗关上，降低冷气温度。
顺道瞥了眼窝在副驾驶里玩手机的女孩。
“我不怎么刷副本，没有止血剂，晚点等你哥回来，让他给你打……”
“刑法第一章……”
话语被突然响起的短视频声音打断，一条接着一条的刑法条款从手机里传出，似乎觉得ai讲话很慢，到第三条的时候，倍速变成了3倍速。
副本BOSS学习刑法，东郭惠感到世界观在重塑，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好半晌道：“放那么快，听得清？”
“可以。”杨家莺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半躺在副驾驶里，“比xy等于几有意思。”
东郭惠：“……”
很难想象副本内文化教育普及程度。
酒店门口。
宁云和贺久晟从管理局配备的车辆下来，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们住得比较远，麻烦你们了。”
他们在办公室待了近乎一个下午，把永绥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行动处处长谢铮，讲得口干舌燥。
谢铮认为宁云的担忧不无道理，诡怪的血肉抑制异变的消息一旦公布出去，不出三天就会起大乱，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没有底线的人会像秃鹫嗅到腐肉，倾巢而出。
林静仪始终是个隐患，因此谢铮派了两个人带着能够消除记忆的道具，打算把这段危及普通人安全的记忆抹掉。
电梯上行，贺久晟忽然问道：“你真的没有听清那个村民的名字？”
宁云微怔了下，摇头道：“那会儿理智已经见底，异变得很严重，模模糊糊地只听清了零星几个字眼而已。”
随行的其中一名男生安慰她：“没事，永绥村已经关停了，听没听清其实作用不大。”
刚好电梯门打开，宁云抿唇笑了笑，走在所有人的身后，无声地呼了口气。
“滴。”房间门打开。
行动处的两人率先进入，房间干净整洁，窗户大开，透明的窗帘被风吹得飘扬不止，空空荡荡，没有人存在。
宁云和贺久晟后进，一看，同时愣住。
被喂了六七颗安眠药，绑得宛如木乃伊的人。
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