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晋江 现实世界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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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一安把工作牌贴到她眼前，几乎怼到鼻尖，一言难尽道：“姐们儿，我就一实习生，你把我当人情送了，也不中啊，那人局长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今天你要见，明天他要见，后天那个也要见，局长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专门坐办公室里面等着面见你们。”
他语速极快，突突突地把宁云怼得哑口无言。
贺久晟见状，主动摘下口罩，压得极低的棒球帽也稍稍抬起：“是永绥村，我们有一条非常隐秘的信息，涉及全国所有异变者，你们局长肯定会感兴趣。”
他顿了顿，清秀的瓜子脸微敛：“只需要你帮我们搭一个桥梁。”
“是你啊。”韶一安目光游离地瞥了眼他的后背，那双酷毙了的大翅膀不见踪影，无法带出副本，也无法成为道具。
空气安静了片刻。
他们站的位置离电梯很近，背后是门禁闸机，头顶是数量超乎想象的隐形摄像头，韶一安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眼监控，声音变轻：“你说的是红月？”
话一出口，两人面面相觑，皆露出困惑的神色：“什么红月？”
“嘶……”韶一安顿悟，“你们不在京都。”
红月出现的瞬间，管理局内的警报响彻云霄，行动处所有人都被派了出去，连实习生也不例外，大范围排查京都及周边城市是否出现区域化，一旦发现即刻清缴。
他当时刚从副本内出来，穿着厚重的玩偶服手里还握着商场的传单，临时接到通知，只能征用路人的电瓶车，一路风驰电掣，好不容易赶到任务地点。
红月又莫名其妙地消失，连波及的范围都没来得及测量出来。
路人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像线面一样在网络上大量繁殖，大概十分钟被技术部全面封锁，现在只能在手机相册里欣赏，但凡发出去，连人带账号一起封。
警局这两天人多的蹲都蹲不下。
“局长肯定是见不到了，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见我们处长。”他指尖点了点工作牌上面的所属部门，“行动调遣处。”
宁云看向贺久晟，后者点了点头，她才应道：“好。”
韶一安用工作牌刷开门禁，侧身让他们先进，然后再刷电梯的梯控，按16楼按钮，门缓缓合拢，继而平稳上升。
管理局共拥有三栋大楼，主楼以服务大厅和各科室办公为主，侧楼则用作后勤，包含食堂宿舍医疗等。
还有一座小型的科研楼在最后方。
三栋楼唯有主楼布满监控和隐藏摄像头，近乎没有说话自由。
因而宁云不主动提所谓的隐秘信息，韶一安也不多问，沉默地回群里的消息，小红点全部消失后，心情舒畅地问道：“你们吃午饭没，没吃的话我带你们去吃京都的名菜。”
他边说边打开通讯录：“刚好郁沅也在京都，我喊他一起。”
速度快到宁云嘴边的“不用”还没来得及吐出去，电话就拨了出去。
空气安静，听筒里的机械女声尤为清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韶一安微愣，看了眼手机屏幕拨出去的号码，关掉重打，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他感到费解，郁沅的手机从不关机，没电了找不到充电宝，能当场去营业厅买个新的。
以至于家里超多备用机，回收能小富一把的程度。
为什么会关机……
“我们来的路上吃过了，不用麻烦的。”宁云找到机会拒绝。
楼层数字一层层地往上跳，狭小空间里的时间似乎比在外面更漫长。
贺久晟忽然开口：“抱歉，之前在副本里，我的确不是有意割伤你的大腿，异变后我在后山闲得无聊，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推了一把镰刀柄。”
“我当时站在你侧后方，如果我自己手抖，最多割到我自己，但镰刀柄被狠推了下，我下意识想收住往前冲的力，两股力相撞，反而刚好割在你大腿上。”
他不提，韶一安早忘了这件事，副本队友来来往往，朝不保夕，误伤是常事，他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头也不抬地给郁沅框框发消息。
随口道：“问题不大。”
但贺久晟似乎对此很在意，甚至开始复盘：“我以为村主任真的需要帮助，才会在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去找他，结果他让我帮他盯其他大学生的一举一动，事成后保我平安离开村子。”
“我拒绝了他，当天下午陈磊告诉我玩家里有村主任的眼线，然后你的腿就被割了，再然后我为了得到线索异变。”
宁云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静仪当时就站在不远处，而且我看见透明的类似影子的东西在余光里闪过，大概率是她用了道具。”
“你别内疚了。”她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少年。
韶一安打字的手顿了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贺久晟和宁云，眉心轻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叮。”电梯提示音响起，两侧门缓缓打开。
韶一安搓了搓小臂，没好气道：“别秀你们那个破恩爱了，跟我走。”
离开电梯间拐弯，宽敞的走廊映入眼帘，16楼只有两间独立办公室，行动处和技术处的处长大多数时间都在这一层处理事务。
“一会儿进去，直接说目的，不要绕弯子，一点儿都不要绕。”韶一安还没走到门前就开始叮嘱，“谢处长不喜欢听废话，明白不？”
宁云点了点头。
韶一安站在办公室门口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抬起手腕刚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
“……”
他推开门，礼貌地喊了声“谢处长”。
长桌后的男人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神色平淡：“坐一会儿。”
韶一安这才发现桌前还有一个人在汇报工作。
有点儿眼熟，似乎是监控科的小刘。
办公室很大，东边是办公区域，长桌堆着半人高的文件和资料，四台显示器并排，其中一台为竖屏，侧对着工作人员。
他一边往西边休息区走，一边瞄竖屏，隐约看见是一段监控录像，但画面是黑色的，仿佛镜头失灵了。
“目前能肯定的是这个女孩的固有天赋属于攻击型，黑雾范围不大，半径2米左右，具体攻击形式还不能确定。”小刘推了推眼镜，“信息科查出来是个黑户。”
男人翻看着小刘递上来的纸质文件，眉心皱起：“玩家还是异变者？”
小刘：“已经联系东郭惠了，要等见到人才能知道。”
男人把竖屏显示器转回来，看着被黑雾完全遮挡的监控，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身份信息出来后，让东郭惠直接来找我。”
小刘应了声准备走，忽然看了眼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的三个人，隐晦道：“他那边……”
男人道：“盯着。”
小刘离开后，办公室陷入安静，冷气从中央空调出口风呼呼地吹，室内的温度越来越冷，偶尔响起几声键盘敲击，不紧不慢，像故意吊着沙发内三人。
宁云有些坐不住，胳膊肘撞了撞韶一安，用眼神询问他。
后者双手一摊，满脸自己也没办法。
打字声遽然停下，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逐渐靠近，男人嗓音低沉：“说说吧，永绥村的隐秘信息。”
空气更安静了。
宁云和贺久晟错愕地看着坐到单人沙发里的年轻男人，约莫三十五六，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挺，瞳色是浅浅的蓝灰色，很明显的混血长相。
黑色衬衫只扣到胸口，隐隐约约地露出几缕胸毛，锁骨有道蜿蜒的丑陋疤痕，缝合技术非常差，以至于一眼望去，仿佛纹了一条肉色的蜈蚣。
韶一安暗暗地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贺久晟那话绝对被监控听到了，短短几分钟进了谢峥的耳朵里。
见两人不说话，谢峥掀起唇笑了笑：“来16楼看风景？”
宁云紧张到双手搅在一起，她犹犹豫豫地看向坐在身侧的韶一安，似乎在纠结什么，以至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韶一安：“……”
合着纯拿他当工具人，用完了就丢？！
“OKOK，我走。”
他敛着怒气脚步踩得极重，恨不得把木质地板踩两个窟窿出来，气冲冲地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映着芋圆两个字，他盯着看了两秒才接通：“喂，你跑哪里去了，电话还关机，我在管理局遇到宁云和贺久晟了，他俩……”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一些播报和路人交谈，郁沅的声音混在里面忽远忽近：“宁云和贺久晟在京都？”
“对啊。”韶一安感到费解，“你在哪儿呢？”
对面沉默半分钟：“兰城，还没落地。”
韶一安：“？”
机构教室。
杨家莺趴在课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老师在上面讲如何运用二元一次方程解题，她努力听了五分钟。
听不懂，一点儿都听不懂。
完全不理解英文字母为什么要出现在数学里面，也不理解8X9为什么等于72，她的脑瓜子好像生锈了。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小女孩，握着笔唰唰没两下就把正确答案写出来。
聪明脑子，想要。
她舔了舔唇，吸溜着滑到嘴角的口水，啃掉了还能再长出一个新的。
长快点就不会被阿哥发现，被抓去坐牢。
她抓住小女孩的手臂，目光盯着她的饱满圆润的脑瓜子，微张的嘴逐渐往两侧裂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