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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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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辰侧过身，“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蔺瑞宁点头，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王爷，多加小心。”
晏北辰颔首，便快步离开。
蔺瑞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霜雨，随我去趟春水楼。”
霜雨看了眼前面带路的宫女，低声道：“王妃，咱们这样去？”
蔺瑞宁摇摇头，“这样太过招摇，换身衣服去。”
于是二人回府换了身男装，又乔装一番，没有破绽后方出门。
今日逢集，街上人来人往，马车很难行进，蔺瑞宁便在街口下了车，又吩咐车夫不用来接。
怀陵城每隔半月就有一次大型集市，在这一天，街上热闹非凡。
霜雨如此沉稳的性子，也被街上的景象吸引住，左看右看，忙得不可开交。
蔺瑞宁瞧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来，“以前也不是没遇上这逢集，为何这次这般好奇？”
霜雨才羞赧地转回来，“以前没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人，公子你看他们，蓝眼睛，黄头发，那个鼻子好高好奇怪。”
蔺瑞宁也看见了，今年集市多了很多异域人。
“那是异域来客，形容状貌与我们差异很大。”蔺瑞宁解释道。
霜雨盯着一个大胡子男人看，忽然那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便吓得立马跑到蔺瑞宁另一侧。
蔺瑞宁笑她，二人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她的额头砸在对方的胸口，那人胸口坚硬异常，她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霜雨赶紧查看，焦急：“公子，怎么样？”
蔺瑞宁捂着额头，垂着脑袋，疼的她龇牙咧嘴。
对方声音粗犷，“走路看着些！”
霜雨来了脾气，她看着比她高上许多的人，卷曲的头发带着图案复杂的帽子，看不清眉眼。
“这街上人来人往，相互碰撞在所难免，我们还未说什么，你倒是先怒了？”
蔺瑞宁揉着额头，抬起头，又拉了拉霜雨，“大哥胸前是个什么？如此坚硬？”
卷毛大哥脸色一变，他摸上胸口，气势汹汹的说：“下次注意些！”
说完就走了。
与他同行还有两人，都朝蔺瑞宁看了两眼，紧跟着离开。
霜雨又去查看她的额头，“公子，这异域人都这般无礼！”
蔺瑞宁摇头，“他似乎不是，好像是中原人装扮的，又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霜雨奇怪：“公子，什么意思？”
蔺瑞宁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方才为首那人，装扮是异域风，但唯独最具异域的鼻眼基本看不见，全都掩盖起来了。”
“看不见鼻眼，不是更不能判断了吗？”
蔺瑞宁：“不是，南晏自建国不过十几载，方才那人的年纪不像自小在南晏长大，所以他说话按道理应该带些口音，但他一口正宗的官音。”
随即又说：“冬日寒冷，若是穿的多，自然胸口应该柔软，而他胸口坚硬，看着壮硕，我猜应该是铠甲。”
霜雨惊吓到，捂着嘴瞪大眼。
蔺瑞宁安慰道：“别担心，许是今日人员嘈杂，皇上派人巡查罢了，走吧，去春水楼。”
春水楼不在闹市，这边相对安静许多。
一年前，蔺瑞宁在筹备酒楼考察过地势，选了这里，那时这个地段还是全城最繁华的地方。
然而短短一年，繁华地段就转移到隔壁街，这让她的酒楼更加门可罗雀。
春水楼背靠护城河，春日河两岸花草树木丛生，实为美景，这也是春水楼名字的来源。
蔺瑞宁站在门口，盯着朱红牌匾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
店内没有什么人，账台后的店员撑着头睡着了。
霜雨看见了，不悦地咳了几声，“小二！”
那打盹的店员被吓醒，揉着眼睛迷瞪地看过来，好半天才回过神，立马起身迎客。
“客官上座，要吃些什么？”
蔺瑞宁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碟栗豆酥，二两温酒，还有一份麻油糕。”
小二看着她，“好嘞，稍等。”
蔺瑞宁叫住他，“我还没点完，蒜油鸡丝、樱桃肉、桂花石鱼，莲子豆腐酿，最后莲菜鲫鱼百合汤，好了。”
小二张着嘴，呆愣住，就连霜雨也惊讶地看着她。
蔺瑞宁这才转头看看他们，又对小二说：“愣着干嘛，我点完了。”
小二好心道：“客官，你们二位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蔺瑞宁摆手：“无碍，尽管上就行，若是后厨没有菜，我可以等，今日街上卖菜的很多。”
小二收回自己的下巴，连忙跑去后厨。
霜雨看着他，才问：“公子，为什么点这么多？”
蔺瑞宁看着窗外，“这个位置靠近街市，不高不矮，足以让外面来往的人瞧见、闻见，我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蔺瑞宁看见方才的店员在街角转身的身影，才知道后厨果然没有任何食材。
“霜雨，这一次我要将以前走过的试过的方法全都重新走一遍试一遍，我有种预感，我这次可以成功。”蔺瑞宁按捺不住心里冒尖的激动。
那感觉像泉水上涌，喷薄而出，越来越高。
霜雨紧紧盯着她，“王妃，奴婢信你。”
过了好大一会，店员才开始上菜。
蔺瑞宁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胃中的饥饿感更重了。
霜雨也咽了咽口水。
菜香顺着窗子往外飘，原本就对她们坐在这里传来异样目光的行人，有的停下了脚步。
霜雨也瞧见了，她偷偷地又往外挥了挥。
“公子，可以吃吗？”霜雨又咽了咽口水。
蔺瑞宁笑：“吃啊，这不吃留着干嘛。”
说完她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那边走来一个挑着扁担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们：“天哪！这酒楼的饭菜不能吃！”
蔺瑞宁停住夹菜的动作，扭头看向他，“为何？”
那男人将扁担放下来，凑近道：“之前有人在这里吃了饭，回去便上吐下泻，若不是住在医馆附近，都救不回来！”
蔺瑞宁瞧着他，又夹起鸡丝，边吃边问：“后来呢？”
男人看着她还在吃，脸色焦急，“都说了不能吃！不止一个人这样，我娘家哥哥也是如此！我骗你们作甚？”
这次蔺瑞宁放下筷子，“大哥，方便透露一下，有调查原因吗？”
大哥眉飞色舞，“外地的吧，当时也调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但——”
他左右扭头看了看，随后又凑近一些低声说：“对外说是地段不干净，得罪了灶王爷！”
这些是蔺瑞宁不知道的，她知晓的便是当初酒楼被查封一段时间，而那时碰巧家中出了些变故，左右是事，她无暇顾及，不曾想内里竟有这些事。
“那商户们搬离这条街也是这个原因吗？”她问。
男人点点头，“是啊，谁敢得罪灶王爷，大家一听这里有问题就纷纷搬走了，后来这酒楼查封到期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敢营业。”
他背起扁担，语重心长道：“小弟，听大哥一句劝，民以食为天，别拿性命开玩笑。”
蔺瑞宁陷入沉思，原以为是味道的问题，如今加入污名的东西，现在看来单靠这些是不行了。
霜雨神情担忧，“王妃……”
蔺瑞宁看着眼前的饭菜，又拿起了筷子，往嘴里送。
嘴里被塞的满满的，心也被塞的满满的。
霜雨有些害怕了，“王妃，您……”她去夺蔺瑞宁的筷子。
蔺瑞宁避开她，看着她：“霜雨，你相信我吗？”
霜雨愣住，立马郑重地点头：“我相信！”
蔺瑞宁咬口麻油糕，“定是有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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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蔺瑞宁和霜雨二人各拎着食盒往回走。
街上人群已散，还有一些正在收摊的摊贩忙碌着。
霜雨走过去，“公子，我来拿吧。”
蔺瑞宁牵着她伸过来的手，“不重。”随即想到自己男子装扮，又赶紧放开，朝霜雨吐吐舌。
霜雨心里很难受，她看得出来自己姑娘是在强撑着坚强，这些年都是这样。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天老爷，求您护一护姑娘吧。
蔺瑞宁走在前面，时不时看看摊贩卖的东西，时不时凑到人堆里。
霜雨便这样跟在后面，一言不语。
蔺瑞宁回到王府，庭院里亮起柱灯，脚下路敞亮起来。
府中下人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食盒，“王妃，王爷在书房。”
蔺瑞宁愣住，她没说要找他。
但别人都这样说了，她还得谨记第二章则。
蔺瑞宁点头，“王爷用过饭了吗？”
下人摇头，“尚未，王爷一回来就去了书房，谁也不见。”
蔺瑞宁想起今早秋阳说的军中出事了，料想定是此事。
“将食盒的菜热一热，我换身衣服就去找王爷。”
蔺瑞宁看出她的为难，解释道：“放心吧，可以吃，我试过毒，当然这不是剩的。”
下人慌张，“奴婢不是……”
蔺瑞宁笑了笑，径直离开。
书房没有亮灯，要不是看见秋阳守在外面，不然她还以为里面没人。
秋阳看见她，走过来行礼，“王妃。”
蔺瑞宁看了眼书房，问：“王爷，在里面？”
秋阳点头：“王爷从军中回来就在书房。”
蔺瑞宁原想问何事，后来一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入了解的好。
她走上前，犹豫一下，还是敲了下去，“王爷，是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