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暮之隐（网王）》灵匙

52、水光の荡漾

　　星期一的时候，接到不二周助的电话，幻樱和冰蓝在课程结束后去了青学网球部。
　　看着幻樱的表情，冰蓝的火气又上来了。
　　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这两个最靠的住的人，原来是最靠不住的啊啊啊啊！！
　　“你们回来了啊。”不二周助依旧笑着迎上前来。
　　“嗯。”回应他一个微笑，幻樱走进网球部。
　　“小樱。”不二周助叫住了她，“今天不用练习了。幸村精市说今天他请客，我们和立海大的人一起去吃饭。”
　　幻樱抬眸，刚好对上手冢国光的表情，轻轻地勾唇，“好，我和你们一起走。”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幻樱和冰蓝一起走了进去。
　　看到幻樱进来，丸井文太首先开口了：“哎，小樱，你来了呀。”笑得一脸单纯。
　　冰蓝冷哼一声，看向幸村精市：“幸村部长都亲自请客了，幻樱怎么敢不来呢。”说着她自顾自地坐下来。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冰蓝总是具有这样的魔力啊。
　　幻樱如同没有感觉到一样，轻轻地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看了看大家复杂的表情，一脸淡然宁静的笑意，“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幻樱……”幸村精市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被幻樱打断：“幸村部长，”幻樱的表情淡然而疏离，“请叫我羽矢同学。”
　　幸村精市的眼底有一丝黯然掠过，然后表情恢复平常。
　　幻樱低头，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个诡异的气氛待下去。她想起了迹部景吾，发了条短信过去：下午有时间吗？她只是问问而已，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但是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幻樱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迹部景吾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幻樱将听筒的声音调到最小，接起来：“我是幻樱，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本大爷现在去接你。”对面，迹部景吾的声音传来。
　　幻樱迅速地扫了一眼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他们，平时来说是不会答应的，“但是我现在和同学在一起准备吃饭。”
　　“本大爷不管。”迹部景吾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贯的霸道：“告诉我你和谁。”
　　犹豫了一下，幻樱的声音淡淡的：“是幸村部长和手冢部长以及网球部的人。”
　　又是幸村精市？迹部景吾的青筋爆了爆，“你现在在哪里？等着，本大爷马上就过去。”
　　“哦。”幻樱告诉她自己在哪里，然后挂了电话。
　　反正这个气氛，也没有办法待下去不是吗？
　　冰蓝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喂，你们怎么都还不吃啊？对着一桌食物准备饿死人吗？”
　　丸井文太跟着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我先开动了。”不二周助先举起了筷子，然后冰蓝也开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就开始吃了。
　　幻樱继续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水，笑意盈盈地看向手冢和幸村：“呐，两位部长，你们不吃，还有谁敢吃啊？”
　　“大家吃吧。”抬头扫了一眼幻樱，手冢国光说。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开吃。
　　幻樱一直都没有动面前的筷子，她只是一直在喝水而已，表情很平常。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菊丸有些惊奇地看着幻樱，“咦，幻樱你怎么只喝水呢？”
　　被注意到了吗……看到几乎又有人的目光投过来，幻樱勾起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容，“因为，迹部说他等等来带我出去啊。”
　　在座的人的表情都呆滞了。
　　“幻樱，你……”丸井文太一脸天真不怕死，“不是和部长在一起吗？”
　　幻樱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幸村精市的表情，轻易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震惊与一丝懊恼，轻轻勾唇微笑：“有些事情，不是永远的唯一，不是吗。”
　　“幻樱……你……”幸村精市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踌躇了一下，“我不是不相信你，对不起……”
　　“对不起？”幻樱笑得澄澈，“为什么对不起我？”她顿了顿，表情依旧平静，“呐，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将自己的价值看的太重，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下意识地，幸村精市有些急切地说。
　　她回过头去看了看手冢国光的表情，又将目光转移到幸村精市的身上。她的目光仿佛是一泓冰透的湖泊，更像是没有温度的琉璃，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的情绪。
　　冰蓝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也不管这两个人。在她看来，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纯粹是自作自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冰蓝小声嘀咕着，接着闷头吃饭。
　　整了整自己的长发，在灯光下，幻樱的脸庞完美精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好像是神所作的作品一般，纯净圣洁，却毫无情感可言。
　　“那是怎样？”幻樱轻轻地阖上眼眸，自嘲一般地微笑了，“呐，我又在逼迫朋友了。不然，你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她复又睁开眼眸，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骨节有些泛白。
　　“呐，既然是幸村部长请吃饭，我们可不可以谈些别的话题？”双手托在下巴上，幻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比如，我退学的问题。”
　　退学？！这下是把所有的人都吓到了。
　　“幻樱，你说真的？”冰蓝依旧面不改色地品尝着面前的食物，握着餐具的手却紧了紧。
　　扯开一抹微笑，幻樱轻轻点头，“嗯。我想，如果我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可以去冉川哥哥的糕点屋帮忙，或者是当服装设计师也不错。”
　　“只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尝不到你厨艺的味道了吧。”冰蓝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幻樱如果认定了一件事情，那么轻易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耸了耸肩，幻樱看向冰蓝的目光中满是无奈：“我说，你怎么三句话离不开吃啊。”
　　“幻樱，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情而生气的话，我可以给你道歉。”终于，手冢国光也忍不住了，“但是，请不要用这样的话题来刺激大家。”
　　刺激吗？幻樱荡开一抹绝艳的微笑，“手冢部长，我认定的事情，”她顿了顿，“如果我决定了的话，是任何人也不能改变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决定，”垂下眼眸，幻樱有一刹那的失神：“但是，应该是很快了吧……”
　　“幻樱，不要闹了好么。”幸村精市的声音中溢满了淡淡的悲伤，“不要……再这样闹下去了好不好。对不起，我真的是……”
　　道歉总是和苍白无力的事实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吗？
　　为什么每一次，我的命运都是要在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按照自己所以为的去下定论，然后让我承担你们反悔之前的痛苦？
　　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你们不可以这么残忍。
　　但是，尽管有再多的不能，再多的不可以，你们还是这样子做了，再说别的什么用都没有了。
　　“幻樱。”突然，迹部景吾的声音响了起来，震碎了幻樱所营造的世界。
　　循声望去，迹部景吾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独属于他的笑容。幻樱起身，淡淡带上一抹笑容。
　　那笑容，幸村精市不会忘记。
　　因为，她在他的面前，曾经无数次，都是那样子微笑着的。
　　“幻樱，”迹部景吾走过来，直接忽视其他人，揽过幻樱的肩膀，语气一如往常：“我们走吧。”
　　“各位，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幻樱向大家递上一个抱歉的笑容，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幸村精市静静的声音从幻樱的身后传来，“幻樱，你真的要和他走吗？”
　　幻樱淡淡回眸，看到幸村精市的眸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那样的目光，她怎么会不熟悉呢。当时在山上，她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的。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倒过来了而已。
　　抢在幻樱之前，迹部景吾回身扫了一眼幸村精市，拥着幻樱的手紧了些：“本大爷今天要跟幻樱吃饭，怎么了？”
　　“幻樱，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还是你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你明明不喜欢迹部……”幸村精市强迫自己直视着幻樱毫无生气的银眸，觉得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幻樱真的从这里出去，那么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幻樱竟然缓缓地笑了：“那你喜欢我吗？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她看着幸村精市的表情，忽然觉得好讽刺：“虽然我不喜欢迹部，但是起码我知道他很喜欢我，那你呢？”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幸村精市的表情。
　　他的痛苦，他的黯然，也一样，甚至更深地，印在她的心中。
　　“幻樱，你等等！这件事情部长他……”切原赤也忽然站了出来，想为自家部长说话。
　　无力地阖上眼眸，幻樱的声音淡淡的，很是疲惫：“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她抬头看看迹部景吾，勾起一个宁静的笑容：“我们走吧，迹部。”
　　看着幻樱远去的背影，幸村精市无力地坐回到座位上。
　　无视他们的颓然，冰蓝接着吃自己的食物。
　　“我吃完了。”冰蓝说着，自己先推开了椅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冰蓝。”有些犹豫地，真田弦一郎出声，唤住了冰蓝。“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
　　麻烦我？冰蓝此刻心中对于他们全是不屑。因为对于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的讨厌，甚至觉得，连其余的人也有些讨厌了起来：“什么事情？”
　　真田看了一眼幸村黯然的表情，“我想请你，让幻樱回到幸村的身边。”
　　“真是抱歉，真田同学。”冰蓝的声音也渲染上了冰冷的讽刺感：“幻樱决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办法改变。”
　　“你一定有办法的，冰蓝。”不知道是谁说的话，但在冰蓝听来，此刻都是一样的刺耳。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她的语调依旧压得缓慢，“我其实很想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部长麻烦我呢？既然知道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要一手造成它？”
　　真的是很可笑的事情呐。
　　她是幻樱的姐姐，是幻樱唯一的姐姐，她怎么忍心看着幻樱永远挂着像面具一样虚伪的笑容？！
　　于是她憎恶他们；憎恶那些改变了幻樱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幻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么到底要怎样？”手冢国光的声音再次响起。
　　“幻樱最讨厌的事情，只有两个。”冰蓝的声音忽然很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是背叛，二是怀疑。因为她觉得，没有什么感觉比让自己的朋友离开自己最痛苦，但是你们却这样做了。”她缓缓闭上眼睛，带着些苍茫和无奈。
　　“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幻樱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他们，第二，就是让自己带上虚假的面具，直到时间医治了自己的伤口。很不幸，你们属于第二种。”她的声音同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应该是恨你们的，不是吗？”
　　“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再逼幻樱了，否则，我们的朋友，也就可以做到此为止了。”冷冷地扔下这几句话，冰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幸村精市的手慢慢握成拳，又无力地松开。
　　他真的错了。
　　但是，幻樱，已经不会原谅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