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暮之隐（网王）》灵匙

113、悲悯の神迹

　　比赛即将开始，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樱殿——加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传来。
　　盛夏的阳光没有了云朵的阻挡，肆无忌惮地炙烤着所有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连夏日的风，似乎也带上了炙热的气息，和周围的气氛相互映衬，在幻樱的周围盘旋着。
　　太吵了呢。她微微皱了皱眉。
　　“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对面，月次离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冷冷开口。墨绿色的眸子像是一片死海，没有任何情绪。
　　……？显然，东野若还没有明白过来。她握紧了手中的球拍，似乎是在踌躇着什么。
　　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月次离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秀丽的身影微微跃起，将球朝东野若发了过去。
　　明黄色的球体运行的轨迹很正常，东野若抿紧了唇，飞速奔跑在球场上，却在离那个球只有1cm的时候，有些呆滞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15-0.”一旁的裁判宣布成绩。
　　东野若的脊背明显一震。下意识一般，她看向幻樱的方向。
　　幻樱的面容高贵冷漠如神祗，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只是淡淡回眸，望向她的方向。
　　那是怎样的眼神？纯净到极致，反而有些不真实起来。
　　她看着幻樱的表情，怔怔出神。这个时候，明黄色的网球擦着幻樱玄色的长发朝她的方向飞来，等到她反应过来再去接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30-0.”看到对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幻樱的后援团开始有些担忧了起来。
　　怎么……看樱殿的表情，她似乎对于这场比赛很不在意一样，只是看着她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接球。而且那个女孩子似乎心理上有什么阴影，对于网球有着天生的抗拒呢。
　　“不妙了啊……”
　　“别担心，樱殿一定会赢的！”
　　虽然很疑惑，虽然很担心，但是他们还是相信，他们心目中的樱殿，是不会轻易输掉任何一场比赛的。
　　咬住自己的唇，东野若的感觉犹如芒刺在背。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
　　她的勇气，她的实力，要向所有人证明，更要向幻樱证明，她有权利留在她的身边。
　　“啪，啪。”网球和地面撞击的声音在东野若听起来，竟然是一种无声的催促。她迫使自己看向对面月次离的方向去，两只手紧握着网球拍，双手冰凉。
　　月次离再次跃起，还是没有任何遮掩，向她将球发了过来。
　　一定要赢，一定要赢。东野若这样想着，再次去接那个球。但是还是和上次一样，在她即将碰到球的时候，她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明黄色的网球弹起，又无力地跌落在地面上。
　　东野若握住球拍，努力让自己站的很直。
　　“比赛怎么样了？啊恩？”迹部他们这时也已经赶到了比赛的现场，看到的，却是幻樱和东野若背向而立，网球跌落在她们可以触及到的范围之内。
　　幻樱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仔细看到话，可以看出她璀璨的银眸中有浅淡的光芒在闪烁着，竟然有些悲悯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吗？啊恩？迹部有些搞不懂，羽矢幻樱你到底想干什么？
　　仿佛是注意到了迹部灼灼的目光，幻樱回过头来，对上他银灰色的眼眸，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瞥而已，然后又再次地，将目光投注到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去。
　　那一刻，迹部忽然觉得，这样的幻樱令人有些恐惧起来。
　　像是上次的山间溪钓一样，她的银眸太过于纯净，掩映了太多的东西，似乎就如同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样，会让人大吃一惊。
　　看着幻樱的身影，他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
　　10分钟后。
　　“3-0.”再次，裁判读出比赛的成绩。
　　幻樱后援团一行人的心都要凉了。
　　因为自始至终，是向她打来的球也好，不是也好，樱殿都一动也不动，一动也不动；而那个女孩，则是每次都到即将接到球的时候失误。
　　樱殿是有必胜的把握吗？他们真的很疑惑。
　　已经3-0了啊。忍足似乎也不明白幻樱的做法，看了看迹部也是紧锁眉头的表情后，知道他也不明白，只好作罢。
　　“她是自动放弃了吗？真可惜。”向日在一旁说着，啧啧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呢，向日。”忍足徐徐出声。以幻樱的性格，她几乎不可能，也许是根本不可能认输。所以，她自动放弃的可能性为零。那么也就是说……
　　“她为了让东野若摆脱心理阴影，不惜输掉比赛，啊恩？”迹部也反应了过来。
　　场外人的担忧，疑惑，场内人的嘲笑，讥讽，东野若的黯然，无奈，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幻樱。她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女神像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间。
　　似乎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任何世俗的举动都影响不到她。或许她什么都知道，也或许，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动不动的姿势，几乎使人产生了她睡着了的错觉。
　　东野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幻樱，准备发球。
　　“小若。”忽然，幻樱出声了。她转过身来，银眸中闪烁着的，是一种淡然的冰冷，竟然让东野若的眼神有些躲闪了起来。
　　“你明白，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吗。”她的声音仿佛是神的谕旨一般，充满了飘渺的意味。
　　真正的强者？东野若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看向幻樱，然后又看向，幻樱身后的月次离。
　　真正的强者，应该是像她，或者是她们那样的吧。
　　“你错了。”幻樱再次回过身去，看不清她的表情。“真正的强者，不会向任何的事物所屈服。”她顿了顿，“接下来是否要继续，就看你的决定了。”
　　接下来是否要继续，就看你的决定了。
　　她的手渐渐放松下来，汗涔涔的球拍似乎正在缓慢地从手中滑落。
　　真正的强者，不会向任何的事物所屈服。
　　再次握紧手中的球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棕色的眸子沉静下来，她坦然看向月次离的方向。
　　月次离一怔，冰冷的眼底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要证明给你看，我绝对，不会输！
　　灵巧的身影轻轻跃起，东野若没有任何犹豫，居然真的……将球发了出去。
　　她勾起一个笑容，似乎有点点水光在眸中闪烁。
　　终于，终于，她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将球发出去了呢！
　　那个球的力度很小，从网前跳跃过去，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再次地，球跌落在地面上。
　　月次离根本就没有想去接那个球。
　　东野若的动作僵住。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她一定打不出那个球去吗？月次离，你也太小看人了些吧？！她看向月次离，然后缓缓皱眉。
　　“这只是开始。”在大家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月次离再次出声。“羽矢幻樱，我们之间的单打，可以开始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言一出，像是平静的湖面中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泛起了不平静的涟漪。
　　月次离究竟是什么人，她有什么能耐，能够让一场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比赛退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锁定到了幻樱的身上。她的决定，就直接影响到后果。
　　月次离。
　　很有深意的名字。至少，在某种方面来讲，她现在还是迷茫的。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幻樱明白她的意思。
　　眼前的少女，就是全国网球比赛中前二十的人之一呢。估计接下来的比赛中，小若和月次离的搭档，也是等同于空气的存在。
　　“好。”微抬起自己的下颌，幻樱的表情看起来尊贵的不容亵渎。
　　她从来不否认任何人的实力。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她。
　　月次离，月次离。喃喃着这个名字，银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幻樱的唇畔有着温润的笑意。
　　不仅仅是比赛而已，我，一切都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