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gl》水彦

7、第 7 章

　　再次睁开眼，如同之前的每个清晨一般，漂亮的早晨和漂亮的人，越之看到苏芩也慢慢睁开眼，
　　“早安，美人。”一个吻轻轻落在苏芩唇畔。
　　“早安。”苏芩笑着回吻。
　　简单的，亲密的。
　　可惜已不能粉饰太平。
　　早晨的阳光中，苏芩的目光落在恋人肤色健康的修长颈子上，一道青紫色的痕迹隐约从后颈延出，苏芩探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越之不经意的微微缩了一下，苏芩挑眉，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痛不痛？”
　　越之侧过头看着苏芩，黑亮的眼睛里有微微的笑意，
　　“嗯。”
　　看到苏芩皱皱眉，笑意更盛，
　　“胃饿的好痛。”
　　“……痛死活该！”
　　当然不能看她痛死，更别说是饿的痛死。
　　看着身边的人心满意足的享用早饭，苏芩心里倒有一点微微的痛，一个礼拜过去了，可是越之换衣时，仍可看到身上残留的深深浅浅的青紫痕迹，想必当时的场面好看到不行。莫尼卡也着实可爱，越之身上青紫一片，脸上倒是干干净净，只在口里泼辣，手下还是留了情，若不然，断不能容越之闹成那样。到底是从那样的家里出来的，吃了这许多苦，摸爬滚打这么久，野艳泼辣的仍只是表面，骨子里怕是去不掉了。
　　即使这样，看到越之受伤，还是心痛。
　　一颗心凉了又热。
　　苏芩靠着椅背，左手支在桌上摸摸眉毛，小小的叹了口气。
　　认了吧！这个人。
　　想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只想问你一句，这么喜欢，一起到老好不好？
　　话在嘴边，却问不出口。
　　你我之间，还有障碍。

　　看着越之安静的在床上熟睡，苏芩轻轻的把门带上，在楼下的吧台里找到莫尼卡。
　　酒吧早上休业，烟视眉行的老板娘正在一个人寂寞的喝酒，见苏芩从楼梯下来，风情万种的向苏芩举杯相邀，苏芩笑笑，接过酒杯，
　　“你怕不是要迷倒天下男女！”
　　一口饮下，入口绵甜甘冽，清爽无比，可一待落了喉咙竟如一条火龙，直烧腹中。
　　暗叫一声好酒，苏芩把酒杯放在台上，莫尼卡再次把酒满上，苏芩举起酒杯，对着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看了看，淡绿色的液体在精致的水晶酒杯里，晶莹流转。
　　“是’重碧’！小莫，这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老板娘早醉了三分，慵懒的靠在吧台上，一双丹凤眼水光滟涟的看着苏芩，
　　苏芩不答，叹口气，端起酒杯再一干而尽。
　　“不好你还喝！”莫尼卡笑嗔，“不用看着你的小情人？”
　　“她这几日乏了，吃了饭，睡得正香。”
　　“刚刚起床，也能睡的下去？”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剔透的水晶杯，一口饮下，“你给人家下药，把她当猪养就罢了，可不要把我当傻子。”
　　被看穿了，苏芩到也不尴尬，落落大方的笑了笑，
　　“我倒觉得你比我还关心她。”
　　“她要不是你的宝贝，我早把人丢出去了！”
　　“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在台上，
　　“人你也见到了，话总是可以说清楚了吧。”
　　“人你也见到了，话总是可以说清楚了吧。”
　　“小莫，这个人, 我喜欢。”苏芩头枕着手臂，静静得说道。
　　“看的出来。”
　　苏芩一顿，抬起头看着莫尼卡，到底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什么也瞒他不住。一时间千头万绪倒不知如何说起。明明知道没有用，还是说了句：
　　“对不起。”
　　“对不起？你倒是对不起她呢还是对不起我？”
　　“还是说你两个都对不起？”
　　苏芩不答，低头玩弄手中的酒杯，
　　“你倒是长了本事，把我们刷的团团转，还得为你担心受怕！”
　　苏芩一句也答不出，可怜兮兮得样子让莫尼卡说不下去，事到如今，骂也没有用，苏芩也不是不懂事得人，只怕还是另有苦衷。
　　“小莫，你不知道的！”苏芩捂住脸，摇着头，语调里说不出得可怜。
　　“不知道，那就说给我听。”顺手把苏芩面前得酒杯再倒满。
　　“呵―――”苏芩想了半饷，倒先笑了，有什么呢？再苦，苦的过眼前这个人？再麻烦，麻烦过一直悠然自在眼前晃的那一对？
　　到头来连累了人家还要让人家来安慰自己，实在是厚脸皮。
　　既然连累了，至少得给个交代。
　　苏芩歪着头看着杯中薄薄得绿色，
　　“我看到许蝶非了。”
　　莫尼卡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和我想的是同一个人么？”
　　“应该吧。” 苏芩苦笑，倒希望不是呢。
　　早该想到的，莫尼卡失笑，微染醉意的眸子慢慢清明。
　　天使，能够弄到天使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一般人。
　　传说中的天使，神秘而撩人.那个人曾经告诉自己，天使的可怕不止给人带来巨大的欢乐，腐蚀人的身体和灵魂。更可怕的是，一旦沾染，便入骨附髓，不死不休。这是一款无论如何也戒不掉的毒品。说这话时，那个人手上就拿着一支天使，淡淡的蓝色，清纯美丽致命纠缠。那种清纯又恐怖的感觉让自己一生难忘。那个时候，天使蔓延的如此迅速，第一次消魂蚀骨后，是便是真真的入骨附髓。天使的拥有者，许蝶非更是到了真正的风头上。拥有了天使，便等于是操纵了全世界一半以上的毒品交易，剩下的一半？那只是时间问题。
　　若只是如此，天使只是惊艳撩人，便不是神秘，更不能称之为传说了。
　　三年前，天使风头正劲时，突然断市。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这种肆行了半年的毒品就销声匿迹了。
　　把一匹奔腾的烈马突然勒住会怎样？
　　从此后，天使的流量被严格控制着，价格昂贵的惊人，只在小范围的交易着。
　　如此，反而让人趋之若骛。
　　如此，反而成了惊艳的神话。
　　如此，不知道害苦了多少沉迷天使的人。
　　就在那段时间里，绮沫把这个苏芩带到这里来，她身上带着天使，染着毒瘾。绝世的毒品，枯萎的女人。如同当初的自己，伤到骨子，无处可逃。
　　绮沫没有说过更多，自己也没有问过，没有必要。关于过去，每个人都有，能放手最好，若放不开，藏着，也是种选择。
　　重要的，永远是眼前着一刻。

　　苏芩看着莫尼卡，另有一种温暖涌上心头。
　　相濡以沫，虽不可解脱，却亦可止痛。
　　开口，声音有点涩，可是很快就平复了。
　　又怎样呢？只是回忆。
　　“那个时候，她告诉我，她叫蝴蝶。”
　　连绮沫都不完全清楚的过去，一直被藏着的过去，被自己亲手撕开，不知道是习惯还是麻痹，再次提起那个人的名字，背后的蝴蝶刺青已不再痛的灼热，只是微微的痒，像个陈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