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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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卿在母亲怀里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以为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十六年病榻生涯，从记事起就闻着消毒水味入睡，病房窗外的树从发芽到落叶轮了十六回，她连下楼摸一把树皮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那段日子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哈哈，因为连疼的力气都没了。
一道冷质无性别的单音响起。
【生子系统锁定中，是否确认绑定】
生子系统吗？哈哈，这个名字真是不妙啊，不过我都已经死了，还能更坏吗。
【确认】
【绑定成功】
【体质修复成功】
【载体DQ-09已确认，目的地已锁定】
【兽神协议条款第3条——已获地球意志转让许可】
等等，我妈同意的？
等等，这就是健康的感觉吗？
阮卿卿吸了一大口气，舒服的都快哭了，这售后服务比地球的公立医院强。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面前一个莹白的光球和她面对面。
【宿主，要等多久】
阮卿卿连忙回过神来：“你说的地球意志转让许可是什么意思？”
【您将要到达兽世大陆作为第九代圣雌降临，任务是维.稳兽人基因。】
【根据协议：地球提供纯净、善良、命运坎坷但心怀善意的孩子灵魂，兽神提供新生、生子系统以及圣雌特权。】
【这是兽神对地球的承诺：“你的孩子在我这里，会得到最好的待遇，她们是来维.稳兽人基因的，也是来被善待的。”】
一听这话阮卿卿当即就让系统送她降临了，没什么好纠结的，那可是健康的身体和躺平的生活，只是生生孩子，谁能拒绝？
沉默山脉主峰脚下，盟约谷。
十年休战期·忏悔月的最后一夜。
今年的发情期无事发生，朝圣者已散去大半，剩下的零星几个不肯走的祈祷者各自蜷在篝火旁打盹。
守盟者的长明火盆在夜色里安静地燃烧，照亮盟约石前一小片空地。
银朔跪在那片空地上。
他已经跪了大半夜，膝盖下的石板被体温捂得不再冰凉，银鬃家族的正式祭袍一丝不苟地铺在身后，袖口的银纹在火光里泛着极淡的哑光。
姿态标准，背影挺直，每一寸都符合长老会礼仪训典的要求。
篝火噼啪炸开一朵火星。
远处一棵歪脖子云杉树下，赤焱靠在那里。
猫族议会派他来“守着”，因为猫族需要在任何可能发生的征兆面前有人在场。
他没带武器，休战期带武器进盟约谷会被守盟者直接撵出去。
他只穿了一身便装，虎尾垂在腿侧，尾尖慢悠悠地敲着树干，他看着那个跪得笔直的银鬃继承人，心底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暗夜刚过，两颗月亮一先一后升起。
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星河从沉默山脉主峰的积雪顶上横贯而过。
赤焱在猫族河谷见过无数次夜空，但盟约谷的星比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更亮、更低，像是伸手就能碰到，他盯着那颗红月一动不动。
盟约石亮了。
那块三人高的黑色石碑，从内里泛出一圈极淡的乳白色光晕。
风停了。
谷地里所有篝火同时压低，火焰缩成半球状贴紧炭堆。
赤焱第一时间收回视线从树上滑下来。
双脚落地时已经半兽化，虎尾绷直，竖瞳在火光里缩成一道极细的暗金细线，他的心跳从静息状态直接飙到了某种极高的频段。
心跳在加速，虎耳却听不到任何异响，连自己的呼吸都像被棉花裹住，他的尾巴压得极低，腿后肌群绷紧又放松，反复数次无法稳定。
他想往盟约石的方向迈一步，脚掌却在草地上钉住了。
他看见银朔在火光里跪得笔直，头发被不知从哪来的气浪吹得微乱，狼族的眼睛映着石碑的光，那是赤焱第一次在银鬃家的人脸上看到失神。
北侧山麓裸岩上，渊离盘在最高处直起身子。
他的竖瞳不需要火光也能看清谷底的一切，他的腹鳞贴着岩石，感知到的振动频率从刚才起就变了。
是盟约石在发出一种极低频的振动，那振动沿着山体岩层传到他盘卧的裸岩，再沿鳞片边缘传入神经束。
频率稳定，幅度极窄，像一种同频呼吸。
渊离从未在基因档案中见过这种记录，他的尾尖不自觉地在岩石上划了半圈，停住。
万米高空，云牧在盘旋。
他是鹰族当代守誓者，受命在忏悔月期间轮值巡视盟约谷。
今夜是常规任务——确保休战期无人挑衅，确保朝圣者平安。
他在这个高度已经盘旋了半夜，翅膀以最节能的拍频维持高度。
然后盟约石亮了。
他的鹰眼在万米之上捕捉到那圈极淡的光晕扩散，他的翅膀在半拍之间滞住，飞行肌群本能地调整到悬停姿态，翼尖全部展开，身体静止在上升气流里。
光晕消失了，前后最多几个呼吸的时间。
银朔已经站起来了。
跪姿变立姿的过程没有任何礼仪训练参与，他的膝盖比大脑先动。
赤焱往前跨了一步，虎尾仍绷紧。
渊篱的竖瞳缩成极细的缝。
盟约石正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
空间本身被从另一侧轻轻撕开，一道极细极窄的裂隙在虚空中张开，内里透出极淡的金色光纹，仿若晨曦初升前云层缝隙间漏出的第一缕光。
阮卿卿躺在草地上。
身体先于意识落地，裂隙把她轻轻放在草地上。
系统提示音在她意识里响了一声。
【已到达目的地】
阮卿卿睁开眼睛。
夜空星河璀璨，上面挂着两颗月亮。
一颗银色，一颗暗红。
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我活过来了。
第二个念头：好饿。
上辈子最后几个月她靠营养液吊着，几乎忘了饿是什么感觉，现在这股感觉从胃里翻上来，真实得让她想哭。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有肉了，目测起码有110斤，她欣喜若狂，左右捏了捏。
然后她发现有人在看她。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篝火旁边坐着几个……人？不对，他们身上有动物的特征，他们全都盯着她，表情像在看出土文物。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跪着的年轻男人。
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银白色长发，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蓝晕，发尾被夜风吹得微乱，散落在肩侧。
眼睛很亮，浅灰近银的瞳色，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紧抿，他跪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但指尖在轻微发抖，表情不像惊喜，像在做梦。
他大概跪了很久了。
再远一点，一棵歪脖子云杉树下，站着一个黑皮金瞳的男人，更成熟一点。
他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在火光里跳着琥珀色的碎光，双臂抱胸，站姿懒散，但那副肩膀宽得能把整棵歪树挡严实。
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卷了一下。
那是虎尾，粗壮，深色，尾尖有极小一截白环，绷直了垂在身后。
他双臂交叉，靠在树上，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他的虎耳，半兽化状态下竖在头顶，耳尖微微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阮卿卿看了看银朔，又看了看远处的赤焱。
目光收回，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她张开嘴：“有吃的吗？我饿。”
银发男人愣了一下。
他的全部训练都在告诉他此刻应该行礼，右手按左肩、低头、报出家族全称与族谱支系，然后以标准颂词致迎。
他在心里过了三遍《圣雌颂词》，但大脑不知为何把“恭迎圣雌降临”和“她饿了”这两条信息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片空白。
“有。”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低，尾音微微发颤，“有金粒麦饼，硬——”
阮卿卿直接打断 ：“先拿过来，硬的也行。”
她饿的都掉san值了，管它什么软硬。
银朔起身，右膝在石板上跪得太久，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他迅速用左脚稳住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又转回来，在她三步远的地方重新半跪下去。
她看到他转头时，耳尖从银发边缘露出来，覆盖着极细银白绒毛的立耳。
阮卿卿安静的等着，顺便调开系统看了一下。
【·体质修复（永不生病）
·无痛分娩（每次受孕自动激活）
·基因扫描（随时可用）
·基因操控（受威胁时可用，可剥夺威胁者智慧）
·积分兑换（诞下子嗣获取积分，可兑换跨维度智能手机电量）】
什么登西？系统，生子积分怎么兑换的是手机电量？
【宿主，生子系统是兽神与伟大地球意志的交易产物，能映射您心里最想要的愿望】
【根据资料，前八位圣雌要的是技术和知识类，而您是想舒服的活着。】
……原来如此。
哈哈，健康的躺着玩手机确实是我最想拥有的愿望，那没事了。
阮卿卿伸出双手，她的旧手机落下。
她欣喜的左右看了看，关机状态，看来是没电了，意思是得完成生孩子任务才能换电量了。
她抬起头，银发男人手里已经端着一碟干粮。
圆饼状，表面没有光泽，看上去像压缩纸板压成的圆，他跪回原位，双手递过来，动作恭敬但不卑微，像早就练过无数遍递东西的标准姿势。
“请圣雌大人暂且将就。”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饼。
硬，非常硬，像在啃压缩板砖。
她试图用唾液软化，一想到上辈子在医院吃了十六年软烂的病号餐，这辈子第一顿饭是跟硬度作斗争她就想笑。
银发男人一直看着她，她每多嚼一下，他的耳尖就往她的方向倾一度，她停下咀嚼，他耳尖就停，她继续嚼，他耳尖又悄悄倾回来，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耳朵在动。
阮卿卿咽下去，诚实回答：“像在啃压缩板砖。”
银朔在脑内疯狂搜索“压缩板砖”是什么，未果，他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阮卿卿轻声问：“你叫什么？”
“银朔。”
“银朔，”她叫他的名字，“你们这有肉吗。”
“有，正在准备。”
“有肉就好。”她把剩的半块饼放回碟子里，伸了个懒腰，她不打算为难自己的胃，还是等会儿吧。
两颗月亮照着，天顶偏西的方向有一颗很小很小的亮点在盘旋。
阮卿卿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问：“那是什么？”
银朔抬头看了一眼：“鹰族，守誓者。”
“鹰族历代负责护卫圣雌安全，他在天上，就意味着您在保护范围内。”
阮卿卿声音拉长，随意应和了一声：“……哦”。
她还在看天，看那两个比她在视频AI里见过的双月异象特效还要好看的月亮。
看着看着，系统声响起来了。
【宿主，兽神遗留的力量周期性消退了，泛大陆即将进入发情期，您作为地球的高纬生物将承担替补压制重任。】
阮卿卿：？
bushi，一来就给我上强度是吗！？
系统！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什么是压制重任！
【活着，准确的说，是一个月内活着。】
哦……那没事了。
阮卿卿继续看月亮。
然后她看到暗红月亮边缘开始模糊。
缓慢在变淡，整圈轮廓同时开始发虚，暗红的光被什么从天空深处一点点吸走了颜色。
她盯着看了几秒，确认自己没眼花，然后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心态对银朔说：“你有没有发现红色的月亮在变淡。”
银朔猛的抬头，他的视线找到那颗暗红色的月亮。
红月边缘确实在变淡，光色从深红退向浅灰，再退向透明。
银鬃家族关于红月周期的记载他倒背如流，此刻亲眼看到的画面让他不自觉把指尖压在身侧的布料边缘，没有出声。
赤焱闻言抬头，他听过二十年前那次红月消退。
军营里的服役者老兵在集体宿舍喝多了劣质浊酒会聊起那几天的混乱，但听过和看到是两回事。
他的虎爪不自觉地半弹出来，又被他按回去，手指在树干上留下几道浅痕，他没有看自己的手，他一直在看月亮。
从阮卿卿说出那句话到红月彻底消失只用了一段时间，银月还挂在天上，光照骤然减半，整个谷地的影子都淡了一层。
阮卿卿开口：“没了。”
银朔的体温开始上升，极缓、极微弱，从脊柱底端顺着肋骨往上蔓延，指尖微微发麻，呼吸变轻。
家族记载中关于发情期的描述在这一刻从文字变成了生理事实，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热量正沿着他的骨骼内壁流动。
他的背上渗出一层极薄的汗，但也仅此而已，跟记载的差别很大。
他转向阮卿卿，想要确认她的安全。
阮卿卿收回视线，她看到篝火外有人。
她降临后消息从谷地向外扩散，第一批接报的兽人正从最近的驿站赶来。
犬族长老会、猫族议会特使，他们收到急报的时间相差无几，抵达的时间也相差无几。
红月在他们眼前消失。
骚乱只响起了一瞬，然后立马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投向阮卿卿。
“红月”在他们眼前出现。
阮卿卿不蠢，看他们的表现理解了。
系统，我变成红月了？可以压制那个什么…发情期？
【宿主，你可以这么理解。】
“呼——”
此起彼伏的舒气声响起，一大帮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圣雌大人。”*N
众爱卿何故行此大礼啊？……呸！阮卿卿回过神来，立即开口。
“起来起来，时间也不早了，什么流程该走就走，不要耽误我吃饭睡觉行吗？”
犬族族长银曜迈步上前，声音恭敬有力：“圣雌大人，鄙族收到吾儿银朔的消息后已将最好的美食带来，请您品尝。”
银朔接过餐盘，一丝不苟的摆在阮卿卿面前。
阮卿卿看着面前两盘肉，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她努力压制的失望。
她尝了一块，肉是好肉，火候也好，但是除了咸味什么都没有。
嗯，就是盐巴烤肉。
厚切的圆角牛里脊，烤之前只抹粗盐，烤到表面微焦，油脂还在滋滋作响，切开来断面是均匀的浅粉色。
她还没来得及评价，猫族那边来人了。
准确地说，是猫族来了位一看就很能说话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一位端着银盘的年轻帅气雄兽。
银盘上的烤肉香气浓郁。
中年女人站定，扫了一眼桌上那盘粗盐烤肉，语气一半客气一半不客气：“犬族何时穷成这样了，干巴巴的粗盐烤肉也敢端到圣雌面前，圣雌大人从神国而来，第一口吃的总不该如此敷衍。”
她转向阮卿卿，笑容恰到好处：“猫族琥珀夫人向圣雌致以最诚挚的欢迎，这些是猫族河谷的香料烤肉，全大陆最好的香料都在这里。”
琥珀夫人。
阮卿卿记住了这个名字，她低头看猫族那几盘肉。
烤羊排油光可鉴，烤河鱼外焦里嫩，烤鸡翅火候得当。
她每样尝了一口，确实比犬族的盐巴烤肉强很多，但是烤的，全是烤的。
她放下叉子，又看了一眼桌上两排银光闪闪的烤肉，抬头看看琥珀夫人，又看看周围的神殿。
嗯，多么华丽的丝绸衣服，啊，多么恢弘的欧洲建筑。
“所以，待客的最高水平全是烤肉？”
琥珀夫人的笑容顿了一瞬，这一瞬非常短，但对一个以精准控制表情著称的猫族大议长而言已经属于显著失误。
“猫族拥有三十多种香料，是全大陆饮食水平最高的族群。”她的语气更恭敬了，声音比刚才慢了半拍，“若此番招待亏待了圣雌大人，猫族深表歉意。”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这饮食发展是不是有问题，没有问题就是这帮人在驴我？
【宿主，兽人没有创造智慧，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前八代圣雌留下的痕迹。】
阮卿卿：……
“饱了，你们说事情吧。”将筷子轻轻放下。
琥珀夫人几乎没有给她反悔的余地。
阮卿卿话音落下的同一秒，这位猫族大议长已经微微倾身，语气里的恭敬和笃定配比精准得像一份提前起草好的外交文书。
“圣雌大人，猫族议会诚恳邀请您莅临九尾城，猫族会将最好的一切奉献给您。”
犬族这边也不慢，银曜没有亲自开口，而是看了银朔一眼。
这一眼包含的信息量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清晰：你上。
银朔接到指令后站起来，走到桌边，为阮卿卿续上温水，动作自然而流畅。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稳，措辞周全，姿态无可挑剔：“银月城气候宜人，高塔设施完善，草原视野开阔，银鬃家族已为圣雌备好专用套房。”
他说这些话时但他的手指在离开水杯时轻微擦过杯沿，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停顿。
琥珀夫人看着这幕眯了眯眼，也给赤焱打去一个眼神。
赤焱在歪树下极轻的哼了一声，被琥珀夫人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赤焱上前来，直接对阮卿卿说：“猫族的饭更好吃一点。”
犬族沉默，实在没法反驳。
阮卿卿毫不犹豫：“那我去猫族。”
她答应得这么快，连琥珀夫人都停顿了片刻才接上礼仪辞令。
夕尾在旁边笑，赤焱越过议会指令直接向圣雌开口，不符合预备役管理的正当程序，但这件事是琥珀夫人授意的，绝对让她憋屈。
哼～
阮卿卿跟着欢欣雀跃的猫族走远了。
他们的乐师在队伍最前面奏起了迎神调，短笛和编钟的旋律沿着盟约谷的官道一路往东飘，香料烤肉的余味还残留在篝火边的空气里，和晨雾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犬族留在原地。
银曜、铸铁公、霜叶族长、风蹄族长——四位长老会成员全部在场。
他们是刚才陆陆续续到达的。
铸铁公气都没喘过来，猫族的车队已经载着圣雌驶出了谷口。
此刻盟约谷里一片寂静。
篝火还在烧，石台上摆着那盘被圣雌评价为“干巴巴”的粗盐烤肉，肉已经凉了，油脂凝成白色的膏状覆在肉片边缘。
银朔站在石台旁，垂眼看着那盘冷掉的肉。
银曜的随从正在收拾营地，动作很轻，谁也不敢先开口。
霜叶族长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不像在安慰：“没办法，圣雌大人在神国应该很有地位，更喜欢舒适的生活，猫族手上握着二代、三代、六代，共三代圣雌的知识传承，都是关于生活的知识，犬族竞争不过。”
铸铁公在沙地上狠狠碾了一下。
他刚从铸铁壁垒赶到祈祷地不到片刻。
他有满肚子话想说——关于铁脊家族的蒸汽锻锤、关于铸铁壁垒的军工储备、关于犬族凭什么非得在烤肉上丢分。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那盘冷掉的粗盐烤肉，又把话咽回去了。
银曜始终没有参与讨论，他站在银朔侧后方不远，看着儿子把石台上那盘冷掉的烤肉端起来，仔细地用干净布重新包好。
动作很稳，表情很平静，银曜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转向谷口方向。
猫族车队扬起的尘土还没有完全落下，乐声已远到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尾音。
他最终只说了一句：“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