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地花开》兰若七七

19、第十九章 天气真的热

　　天气真的热起来了，已经是五月下旬了，高考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大家的心情都有点复杂，既想早点结束这种备受煎熬的日子，想高考早点来；又怕没复习好，怕上战场时会死得很惨，不想那么早来。像在酷暑里等待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又像被困在野外时等待破晓的那一刻，有点兴奋，有点不安。
　　拍完毕业照后，小北拉着我往学校的后花园跑，整个毕业照我都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安煜那句话的深层含义，像一个木偶人一样任由小北拉着我跑。直到看到宿舍的大伙人都在，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要照宿舍集体照。
　　“你们怎么还是这套衣服啊？”老赖看到我们身上依然穿着那套土不拉几的校服，大声地吼了一句，“赶紧回去换掉，把我们的寝室服穿上，赶紧的。”
　　这个寝室服的来由，还有一段小故事。某天晚上卧谈会，我们从某某男明星的绯闻聊到帅哥的标准，再聊到我们学校的男生，在从我们学校的男生聊到穿衣打扮问题，最后聊到我们学校的校服，我们一向不怎么发言的小歪突然来一句：“学校的校服实在是太丑了，要不我们自己弄个寝室服？”
　　“寝室服？什么寝室服啊？”小北打了个哈欠，估计快要睡着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像班服一样的衣服吗？”我问。
　　“额，意义上是一样的，但我们不能跟班服一样，要有我们的个性，最好是我们自己设计，然后交给别人做。”小歪说道。
　　“嗯，我同意，大家应该都没问题吧？！”寝室长老赖发言了。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
　　最后大家一致通过，后来大家又围绕着款式风格的设计讨论了几天。等到衣服做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多月后的事了。
　　我望着自己身上这套寝室服，有点额汗：衣服的领子是深V领的，还是小碎花，下摆的地方有点宽，特别的地方就是颜色是清一色的青色，嗯，有点像民国时期的校服。当时设计的时候小北说要做成既性感又不失清纯的样子，结果做衣服的阿姨理解不了她高深的设计头脑，就把衣服做成这样子了。
　　本来这样的衣服应该搭配一条小短裙的，但是寝室的盈子嫌腿太粗了，不敢穿裙子，于是把裙子改成裤子，还是随处可见的牛仔裤，这样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重新来到后花园的时候老赖她们已经开始几个人几个人地照了，“怎么这么慢啊！换个衣服都要大半天！”老赖带着责备的目光瞪了我们一下。
　　“哪有！”小北不服输地瞪回去，“才用了九分半钟而已，十分钟都不到。”
　　我们三三两两地合照，最后大合照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没人帮我们拍！
　　“找个路人甲，或者路人乙也行！”小北说。
　　可是现在已经是午休的时间，后花园这里又比较偏，周围别说路人甲乙，路人丙也没有。
　　“打电话找人帮我们拍咯！”小北继续说道。
　　“找谁啊？”我问。
　　“不能找我们班的，待会他们见我们穿成这样子，会笑话我们，说不定还说我们搞个体主义。”老赖说道。
　　“。。。。。”
　　“除了我们班的，我还真没认识几个人。”老赖有点发愁，她转身望了眼靠着栏杆坐着的小北，“小北，你人缘旺点，找个人来帮我们拍照。”
　　“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小北一副西子捧心，崩溃模样，唉，小北又穷摇附体了。
　　“快点啦！”小北被老赖一巴掌拍醒后，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喂，小酷吗？我是小北啊！。。。。。关机了。”小北可怜兮兮地望着老赖。
　　“继续下一个。”
　　“。。。。。。。电话不通！”
　　“喂，我小北啊！。。。。啊，你还在睡觉。。。”小北拨了四五个电话后都没有结果，哭丧着脸说：“最后一个了，再不行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小北翻查了一下电话薄，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嘿嘿，这个陌陌也认识的，要不陌陌你来打好了。”说罢，把电话递过来。
　　我拿过电话，看到“杜宇之”三个字，立马倒抽一口气。
　　“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找他！”我大声喝道。
　　“为什么不能打啊？为什么不能找他呢？陌陌，难道你们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北用一副八卦的眼光看着我，那眼神跟狗仔队的有得一拼。
　　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反应太激烈了，太反常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有问题。
　　“你不让打，我就偏要打。”小北一把抢过手机，我还未反应过来她就按了通话键。
　　“喂，杜宇之吗？。。。。我是小北。。。。”小北叽叽嘎嘎地跟杜宇之聊着，挂了电话，小北做了个“OK”的手势，并向我坏笑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的，避也避不掉。我得保持着镇定，表现得无所谓才行，只是帮我们拍下照而已，又不是和他拍照，他就纯属路人甲而已，嗯，对，路人甲。我觉得有点紧张，该死的，莫名其妙的紧张，深呼吸了一下。
　　不一会就看到杜宇之过来了。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我又深呼吸了一下。
　　不知道是特意还是随意，杜宇之今天穿得很休闲，但又不失优雅：一件浅蓝色格子衬衫，一条卡其色休闲裤子，加上一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他来到小北面前时，小北还是一脸花痴陶醉模样，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你们选好景了吗？”杜宇之问。
　　“嗯，凉亭那里。”听到杜宇之的声音，小北总算回魂了，“那里的景色最好了。”
　　“那好，就选那吧！”
　　我们一一走过去，排好队形，做好表情。我在看镜头时不经意地看到杜宇之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一秒，觉得不自在，于是改为望天。
　　“左边第三个同学，看好镜头了，你是在看飞机吗？请问！”杜宇之朝我们吼了一句，“还看还看，说的就是你啊！莫陌同学！”
　　“陌陌。快点看镜头啦，配合点，我的脸都快要僵掉了。”小北小声地嘀咕着。
　　我不情不愿地看着镜头，表情僵硬。
　　拍完集体照以后，大家都纷纷要求要和杜宇之合照，当然这里的“大家”不包括我！小北第一个争着去。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低着头，跟正在拍照的大家说了声。
　　正拍着照，一副娇羞模样的小北听到我说走，立马冲出来，拉住我的手，“不准走！陌陌，不准走，我都还没跟你合照过。”小北低着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不会是因为杜宇之吧？”我用力捏了下小北的手，以示我的不满。
　　“陌陌，有什么事也先放一放啊，等拍完，大家一起走啊！”老赖说道。
　　我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看着她们一个个上去跟杜宇之合照。
　　“陌陌，过来！快过来！”小北把一直坐在凉亭里当摆设的我叫了过来，“我们仨合照一张，小歪帮我们拍。”
　　小北旁边的杜宇之不明深意地看着我，又仿佛在笑话我。
　　我拉着小北的手，想要站在小北的旁边。“你到那边去，这样多不协调啊！”小北把我推向杜宇之那边。
　　“来，看镜头，都准备好了吗？陌陌，你不要摆着一副苦瓜脸了，笑一个。”我不自然地咧了咧嘴。突然，杜宇之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虽然只是轻轻地搭着，很规矩的一个动作，我一下子就僵住了，心扑通扑通地猛跳。
　　“好了。”小歪一拍完，我就像触电了似的快速走开。
　　“陌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小北说。
　　“有吗？天气太热了。”我摸了摸脸，有点发热。往杜宇之的方向望了下，发现他正一脸坏心眼地看着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集体照拍了一个午休终于拍完的，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对我来说比一天半还要长，真是备受煎熬。
　　现在的摄影技术很发达，一天的时间，相片就洗出来了。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小北已经把昨天我们宿舍拍的集体照拿回来了。
　　小北拿着那张我和小北，杜宇之三个人一起照的相片，爬上我的床，坐着，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小声地说：“陌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你和杜宇之的。”
　　我看着那张相片，左边的小北一脸笑容，笑得很甜，很温暖；中间的杜宇之最上镜，帅气的脸上落着阳光般的笑容，双手张开，分别落在我和小北的肩膀上；右边的我最难看了，表情僵硬，像被打了肉毒素一样似的。
　　小北继续追问，我把相片随意一放，搂着被子闭上眼睛，装睡！直接无视她。
　　小北不依，像一只蚊子一样在耳边嚷嚷，我怕影响其他人睡觉，不得不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小北。
　　“都说没什么事了，我好困，想睡觉了，你就饶了我吧！”
　　“还说没有，你看这张相片，杜宇之都搂着你了！”小北指着相片跟我说。
　　搂着？
　　顺着小北的手指看，那是另一张相片，跟刚才那张几乎是一摸一样，我说怎么就拍两张一样的相片呢，仔细看看才发现是不一样的。这张是杜宇之的手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我依然是表情僵硬状，可能那时太紧张了，被搂着都没发现。
　　唉，这要怎么跟小北解释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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