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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跳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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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解题”事件已经一个星期,两人也都心照不宣地和解了,只是,许知尧心底总觉得别扭,从小到大,两家人甚至是周围的人,总拿他们作比,而江安晏也总是榜样的那个,自己呢,总是被批的那个,虽然是事实,但怎么想心里还是憋屈。
回到家,叶眉跟许华脸色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见儿子进来,两人立刻收神敛色。
看到父亲,许知尧高兴地奔过去,“爸,你出差回来了,都一个星期了。”
许华宠溺地笑笑:“我出门,不就没人管你了,还不开心死你。”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不管我,隔壁那小子可天天跟着我啦。”
许华、叶眉都笑了,叶眉接过书包,说道,“对了,你爸给你带了礼物,放在你房了,还有小晏的那份,你待会带过去给他。”
“好了,好了,吃了饭就送过去。”
饭桌上,许知尧又听到一个备受打击的事。
“阿尧,你知道吗,今天我听你林阿姨说,小晏要跳级呢,直接读初三,这期末就去考初二的课。”
“咳咳……”正在喝汤的许知尧听到这话,呛得厉害,“什么,上初三,我怎么不知道啊,今下午都一起回来的,也没见那小子说。”
这时,许华戏谑道:“儿子,你要争争气,都快被人赶上了,哈哈……”
接下来的话许知尧没怎么听了,稀里糊涂扒了几口饭,提着东西就往隔壁跑。
林家早已吃完饭,林子月正在做家务,江安晏在房里温书。
推开门,许知尧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没跟我说跳级的事啊。”
江安晏合上书,不解地看着他,回答道:“考试还不一定能过呢,就先没跟你说!”
“哼,你那么厉害,初三的题都会做,还怕过不了一个初二的考试?”许知尧心情不好,语气也有点酸酸的了。
“你生气干嘛啊,我读初三又没碍着你什么。”江安晏也生气了,白皙的脸也因愠怒而泛红。
“那…那…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只是迟一点告诉你罢了。”江安晏哽咽地解释,脸上更是一脸难过。
吸吸鼻子,江安晏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很不想被我跟,你怕我再跳级就跟你同班了。”
像是被人揭了底,许知尧尴尬地转过脸。
“才不是,我是,我是……哎,随便你,我回去了,我爸给你带了礼物。”
林子月端了吃的想送过来,就看到许知尧从房里冲了出来,料想两个孩子肯定又闹别扭了,这些年他们的小打小闹早让两家大人习以为常,于是也没多想就退了出来。
一连好几天,江安晏都没去找许知尧,许知尧也玩疯了,虽说中考在即,可他早从老铁那得到了消息,高中部决定留下他,只要他考试能正常发挥维持平常水平,基本就定了,所以现在根本没压力。
不过玩到累的时候,他也想过这几天的事。其实,那天他并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他经常跟兄弟们说很烦被人跟、没时间出去玩,但他心底不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两个人相处。
本来,还能在江安晏面前当个大哥、做个学长,可是,江安晏一年年地赶上来,他快连最后的阵地都要失去了,现在是跳初三,以后会不会直接跳高三,走到他前面去呢?
当然,他现在是撇不下脸去找江安晏说清楚,直到林子月不经意告诉他江安晏生病了,他才觉得得去看看了。
刚进林家,林子月刚好要出门,见他来,高兴地说:“阿尧,你来得正好,公司有点急事要我过去,晏儿正生病,我真不放心,你来就好了,帮我看一下啊。”正说着,就出了门。
江安晏的房门没锁,许知尧轻轻推开,怕吵着他休息。
“妈,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你就让我休息一下吧。”病怏怏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许知尧只看见一床厚厚的棉被,江安晏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小安,那个……是我,你妈出去了。”
江安晏身体一僵,慢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满是病容的脸苍白憔悴,这会,许知尧后悔了,他不知道他病得这么严重,不然早就来了。
“小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许知尧站在那,手足无措。
江安晏挣扎着起来,许知尧立即跑过去扶他,还端过桌上的水喂他喝。
“小安,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是怕被你跟,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许知尧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江安晏抬头看他,眼角竟有些湿润,从父亲抛弃他们那天开始,他就懂事了,他不任性、不调皮、听话又乖巧,什么事都尽力做到最好,为的是不让妈妈失望,他的天空一直是灰色的,直到许知尧出现,他说要保护他、照顾他,这是多大的恩赐,所以,他真的把自己装成需要人保护的样子,继续做着听话懂事的乖巧孩子,为的是可以一直跟着许知尧,他努力、他跳级,只是想快点跟上他的脚步。
“你要是不喜欢我老跟着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了。”
又是那种委屈的声音,听得许知尧的心都纠起来了。
“小安,你这么说,还是不肯原谅我,你是我弟弟,我答应过林阿照顾你,你……”
听到这话,江安晏苍白的脸胀得通红,激动的心情让他不住地咳嗽,“不要说了,咳咳……原来你这样子……都是……咳咳……我妈的原因。”边说着还边推开许知尧。
“你这是干嘛?还生着病呢。”许知尧一脸不解。
“我生病关你什么事,反正……咳咳……我妈不在,你…..用不着演戏……”
许知尧一把松开他,脸因愤怒而通红。
“你小子也差不多点,在这撒什么泼。”
江安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气得昏昏沉沉了,猛地倒在床上,嘴里不断嗫嚅着“你走,你走……”过了不久,就不再吱声。
许知尧吓坏了,一把捞起他。
“小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江安晏抿着嘴,眼睛紧闭,眉头皱得很深,满脸痛苦的神情,这时,他已经是半昏迷了,心中憋着一口气,怎样都堵得慌。
“小安,小安…….”
江安晏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林子月还没回来。
许知尧守着江安晏一步都不敢离开,叶眉已经叫医生来看过了,说没什么问题,有点烧加上太累,等睡醒了吃点东西就好了。他当然不敢告诉妈妈,江安晏是被他气晕的。
许知尧不明白,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江安晏会那么气?
床上俊美的男孩依旧眉头深锁,白皙的皮肤因烧泛出红色,薄薄的一碰就会碎似的,嘴唇更是诱人,好想叫人咬上一口。许知尧看呆了,傻傻地低头、低头、再低头,直到碰到那两片柔软。
当他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蹭”地跳了起来,脸红得比发烧的江安晏还厉害。他被自己奇怪的举动吓坏了,好在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安稳,他拉开门逃也似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