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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咸鱼献珠 ...

  •   院门前有有一石屏,上雕刻着并蒂莲花,院内东西两处各放置一座水缸,开着繁茂的并蒂莲花。

      “奴婢奉公子令,给少夫人送鸡汤。”

      “啾啾”声在屋外交替响起,聂明珠与轻竹相看无言。

      轻竹轻声:“进来。”

      进入寝殿内,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

      六尺宽的沉香木,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账上遍绣银色的并蒂莲,风起,如坠入云山幻海一般。

      轻竹打量着季嫣:“大公子命你为少夫人送汤?”

      季嫣低下头伏身行礼:“回少夫人,是。”

      聂明珠感到不解:昨日伤了他,莫不是他已信任我,阿言的事,不日定能查清。

      他若不是谢郎最后一眼见的人,怎会靠近他,一靠近他,让她感到恶心,她不自觉的掐气手心。

      “少夫人,少夫人.......”

      轻竹焦急的声音,慢捻住小姐的手,擦着手上的血。

      季嫣看聂明珠的动作,单纯善良?自掐到流血?

      我仿佛看了本假书?太像抑郁症了,晚期的!!!

      聂明珠回过神:必须做好他的妻子,管家,必能查明,给阿言报仇。

      “端过来。”

      季嫣端起放在桌子上,打开食盒,乌鸡汤,海鲜面各一碗。

      聂明珠怔愣:谢郎唯一做过的海鲜面,风吹起的香气与谢郎做的一般。

      热腾腾的海鲜面,配菜丰富,鱿鱼,牡蛎,花蛤,干贝,鹌鹑蛋,剥好的虾仁更是堆叠起慢慢的一层,瞧着让人食指大动。

      季嫣记得:小说中女主的心上人,为女主做过海鲜面,说是与他成婚后,他洗手羹汤,她貌美如花。

      聂明珠克制自己,拿起汤中勺子,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乌鸡汤的成色很好,呈现淡淡的金黄色泽。

      有别于其他厨师,上面无太多油花,似提前滤过,香而不腻。

      一口鸡汤,味道极好,胜于宫中厨师。

      “告知大公子,鸡汤很鲜,回去吧。”

      季嫣纳闷:没有后续?枉我一大早吭哧吭哧的,不尝尝海鲜面,毕竟交情一步步处处来的,不着急。

      “是,奴婢告退。”

      聂明书双眼泛红,手不停的抽动,挑起旁边的海鲜面小心地放进口中:是这个味道,自阿言死后,没人能复刻他的手艺。

      我从未食过,却未想到,能吃到味道一样的海鲜面。

      “轻竹,定要这丫鬟来望月楼。”

      “一切接姑娘所愿。”

      轻竹望着纱帐上的并蒂莲:若谢公子还在,小姐定是满京都中最幸福的女子,但就连天都不给机会!

      ----

      季嫣哼着不成小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得仿佛踩在云朵上。

      回到“清苑”,见公子二人站在桃花树下,桃花落在树下两人肩上,微风飘过,似仙人下凡。

      “公子~~”

      季嫣跑的他面前邀功:帮你把女主哄好了,赶快夸我!

      公子脸色阴沉,见她的眼睛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心情如此好,便饶过她如此墨迹。

      齐剑挤眉弄眼:“露姑娘,一大早去往何处,一早未见,心情这般愉悦。”

      “奴婢以公子名义为少夫人送人参乌鸡汤,少夫人尝后,甚是开心。”

      她咯咯笑了起来:“说日后定要让公子尝尝少夫人的手艺。”

      她清脆欢快的笑声不绝于耳:砸我,用钱狠狠得砸我。

      “公子可愉悦?”

      主仆二人无一人说话。

      她双眼放光凑到公子跟前再问一次:“公子今日醒来,心情如何?”

      公子闻言,迟迟没有动静,旁边得齐剑像是要被吃食噎死的表情看着她。

      “吾有旧友以你,如今坟头草丈高。”

      季嫣震惊:他说我死了!连坟头草都老高了,当你搁着上香!

      季嫣欲言又止,那双蹭亮的瞳孔仿佛在用轻轻翻动的方式表达着某种不满。

      他靠近季嫣:“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垢也。”

      季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屁颠屁颠帮你哄好女主,什么表情,有病吧你。

      得,您的心情像太阳一样东声西落,赶不上您变脸的速度。你说错便错,谁让这世界分高低贵贱,我可得罪不起。

      季嫣低下头,眼神气的抽搐,灵机一动,鼻尖发酸:“奴婢不知公子何必如此说?”

      季嫣双眼含泪,声音哽咽:“即公子认为奴婢不配活在人世,如你所愿。”

      季嫣退后,望见后面的柱子,一鼓作气,走。

      齐剑不及反应,见季嫣朝柱子奔去。

      “咚。”

      季嫣撞进公子胸膛,眼冒金星:“我已如公子所愿,您为何多加阻拦?”

      公子看着眼前人,双眼通红,似上等的粉色翡翠,声音委屈至极的质问:“我......”

      季嫣用手指堵住他的嘴唇:“公子不必说,我明白,我会挑公子看不见的地方,不惹您心烦,不碍你的眼。”

      季嫣推开他,想向门口跑去,他手疾眼快的拎住她,怒及反笑:“吾有旧友,没听到?”

      他深情的眼神盯着她:“我只稍加比喻,你未理解,自说自话。若如此,我不加干预。”

      他放开拎着她的手臂,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季嫣双眼瞪大:“公子说我蠢?”

      她低下头:“是,奴婢从小没读过书,四书五经,孝经、史记、资治通鉴,女则,女戒,公子所读得一切,奴婢从未读过。”

      他见她垂头丧气的表情,不由得心疼。

      齐剑抓耳挠腮地望着她:不懂,书名从何而来?天上掉的咋的。竟是些世家公子所学之书,他尚且与公子同行,才得知,她?

      季嫣捂着心脏,疼的厉害:“我曾上过私塾,阿耶阿娘也曾想我向男子一般知识渊博,可家中不幸,父母双亡。”

      她拍打着胸口:“可我又能何?只能接受。”

      “公子出身高贵,自小便有名扬天下的夫子教导,你有何资格说别人愚不可及?”

      她咽下口水,低下眼中不屈的额头,有规有矩的行礼:“若无事,奴婢告退。”

      “不可做刚才之事。”

      她的身形僵住:“奴婢遵旨。”

      他望着走廊上身形挺拔的那人,一身丫鬟统一得绿衣眼前浮起她满眼不甘,想与着尊卑有别的世道争上一争的眼神。

      可世间怎么如此简单,她恐撞个头破血流。

      她自小接受书中知识,定比其他女子些许不同,罢了,便护上一护这不甘的心。

      齐剑看看季嫣,又看公子。

      “公子既已当嫣姑娘为好友,女子与男子心性不同,教养不同,沟通交流亦是不同。”

      齐剑眼神侧指:“若想深交,公子可适当放低姿态。”

      “放低姿态?她以认我为豺狼虎豹,尊卑有别。”

      他不解:“如此也行?”

      “嫣姑娘是个识大体,有分寸的人,若公子诚心感到抱歉,她定会原谅。”

      本欢声笑语得院子,随着嫣姑娘离开,平静的湖面恢复一片死水。

      齐剑认为,公子与嫣姑娘,似像水与鱼的关系,鱼儿离不开水,水中亦不能没有鱼,望老天慈悲,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噗。"

      公子突然吐出鲜血,晕倒在地。

      齐剑抱起公子放进塌上,飞奔的去外请大夫。

      季嫣一出“清苑”,满眼委屈的表情立刻消失。

      “呼,好险。”

      他怕是我没先给送鸡汤生气的,心眼比针都小,连自己娘子的醋都吃,真真是个大醋坛子!

      幸好机智倒打一耙,季嫣手掌握拳,手臂抬起,耶,碾压!

      齐剑“嗖的”从她身边跑过哦,影子都是虚的。

      她愣住:发生什么大事,跑这么快,莫非......

      齐剑如此急,肯定因为男主,想起他百口莫辩的眼神,他该不会被我气死了?

      季嫣小跑到“清苑”,她弯腰撑在膝盖上。

      “呼呼。”

      她嘴里不停喘气,额头上伤滴滴汗珠,碎发湿透贴近脸颊,甚是狼狈。

      季嫣均匀吐气,用袖子擦干额头上的汗水,轻手轻脚往里走。

      她老远就听见张嬷嬷急躁声:“怎会如此?公子不是好些了?”

      嬷嬷朝下人质问:“究竟发生何事?”

      明书顶了顶明书手臂,明画知道机会来临:护主,定能像明露一样得公子青睐。

      明画挑刺:“回嬷嬷,公子与明露在桃树下争吵,不知说了何事,明露离开后,公子便吐血昏倒。”

      季嫣进到内室,明画挑衅着她,她正打算解释。

      齐剑带着大夫进来,推着大夫去给公子看病。

      可不能让嫣姑娘被人欺辱,公子定会心疼,到时倒霉的便是自己,摸起钱袋子中刚涨的银子。

      “公子与嫣姑娘并无争吵,姑娘关心公子身体,想为公子食补,公子不愿,这便是明书姑娘你所说的争吵?”

      张嬷嬷质疑地看着明画:“此乃是护主,你莫要空口无凭冤枉人。”

      明书瞪大满脸不可信:“嬷嬷就只听他一面之词?”

      “对,齐剑乃是公子贴身,一人足矣。你,去打扫后院,无宣,不得入内院。”

      “冤枉啊冤枉啊!她们在说谎,嬷嬷我所言句句属实。”

      明画的哭喊声渐远,室内一片寂静。

      呼吸,蝉鸣交替在房屋出现,仿佛连落银针掉落皆可听见。

      众人都在等大夫得诊断:“脉弦而数,此乃肝火亢盛的所致。”

      “加之头痛眼赤,怒火攻心,肝火之盛。”

      “现下当以清肝泻火为主,待肝火平息。”

      嬷嬷不懂:“大夫是......”

      大夫解释道:“总而言之,肝火过旺,先去除肝火。”

      大夫撇着季嫣:“公子如此气虚,实乃昔日旧伤所致。”

      虽公子有昔日旧伤,然季嫣也难逃牵连。

      她不动声色得绷直脊背,大夫的话在她脑中回荡,歉意如滔滔河水掩埋她的身体。

      呼呼呼,她甚至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嬷嬷打听:“两副药......”

      “这副药,饭前食,另副反之。”

      “两幅药必隔上四柱香,万不可弄错,这副先食伤身。”

      大夫宽慰嬷嬷:“不必担心,公子日后食些清淡,补气血的药膳搭配,不久便可痊愈。”

      “好好。”

      “老夫告辞,请嬷嬷转告公子,保重身子。”

      “啪嗒啪嗒。”

      大夫的脚步声离开,嬷嬷叹出一口气。

      “露丫头,当真如明书所言?”

      季嫣低头懊悔:“嬷嬷,我确实与公子顶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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