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诚实古堡（五） 我是你的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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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未笙下楼后，并未立马与其他人汇合。
他独自在一楼的大厅内徘徊，修长的指节上来回翻转着硬币做消遣，目光时不时瞥向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古堡没有窗户，看不见窗外的变化，又在三楼耽搁了一阵子，秦未笙估摸不准时间，只能凭着运气赌一把。
好在，他的运气还不错。
“咚……”
“咚……”
地面微微颤动。
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正在缓缓向一楼靠近。
是那个戴着怪异鸟嘴面具的医生下来了。
“医生，请等一下。”
秦未笙在医生即将踏出古堡大门的前一刻，从隐蔽的角落缓缓走了出来。
医生身形微顿，脖颈发出“咔咔”脆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缓转过身，鸟嘴面具下，一双全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有什么事吗？”医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我是凯布莱大人雇佣的侦探，正在帮他查案。”秦未笙说，“但目前能提供线索的凯布莱大人生病了。为了保证查案进度，我需要对我的雇主做一些必要的了解。”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医生分明戴着鸟嘴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秦未笙似乎从对方淡然的语气中察觉出一丝轻蔑。
“凯布莱大人委托我的任务，当然和身为医生的你没关系，不过……”秦未笙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若是我失败了，凯布莱大人心情不好，恐怕会牵连到医生你吧。”
闻言，戴着鸟嘴面具的NPC呼气一滞，似乎有些恼怒，咬牙切齿问道：“卑贱的人类，你敢威胁我？捏死你们这群家伙，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不，这不是威胁你，而是合作共赢。”秦未笙说，“不管我什么时候死，只要我不能完成凯布莱公爵交代的任务，他一生气就一定会迁怒你们，而若是我成功完成任务了，或许我还能在凯布莱公爵面前美言你几句。”
“反正我完不成任务横竖都是死，但对医生你来说这赌局不亏吧？”
鸟嘴医生沉默半响：“卑贱的人类，你想要什么？”
“病历单。”秦未笙笑得无害，“我总得知道我的雇主最基本的身体状况，不是吗？”
总体还算顺利。
或许这NPC觉得秦未笙的话有几分道理，思索片刻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把病历单交给了他。
成功拿到病历单后，秦未笙并不准备再在一楼待下去。他打算先回到二楼房间，好好研究研究刚到手的病历单。
还没走出几步，秦未笙的视线便落在二楼阶梯口一双黑色皮鞋静静立在那里。
秦未笙抬眸，顺着鞋尖望上去，对上来人的眼。是之前那个怪人，亓落衡。
他淡淡颔首，并无意多言。
可那人偏不领情，一路跟到了房门口。
“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未笙微挑眉梢。
“哎呀，怎么叫的这么生分呢？笙笙。”亓落衡佯装失落。
笙笙？
秦未笙愣了愣，浑身不舒服。
一个大男人叫得这么恶心。
他爸妈都没这么叫过他的名字。
那人分明瞧出他不悦，却仍厚着脸皮凑上来：“别生气嘛，侦探先生。”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我可是你的保镖啊。”
“我的保镖？”秦未笙敏锐地抓住重点，反问，“除了主线任务都是找到古堡主人的前未婚妻之外，系统只说了你的身份，连你每天应该干什么的任务都没有提到。你怎么确定你是我的保镖，你的保护对象不是古堡主人，而是我？”
亓落衡低笑一声，语气不缓不慢：“笙笙，你猜猜，为什么系统要单独给玩家一个与这个时代全然违和的身份？”
“16世纪的欧洲，可还没有保镖这个说法。若按照那时的叫法，该是骑士才对。”亓落衡说，“若真是骑士的话，保护的对象确实是贵族没错，不过保镖就不一定了，只要出得起价，什么对象都可以。”
“再换个思路想，如果保镖的职责和骑士一致，那么我是否应该一直守着古堡主人，寸步不离？但到目前为止，古堡主人几乎只在三楼活动，而玩家又不能轻易到三楼去。”
“主线任务明确指出，是帮助侦探找到古堡主人的前未婚妻，侦探是整个任务的中心，能在古堡中活动的范围也是最广泛的，而前未婚妻一直潜伏在古堡内，为了不让古堡主人发现自己，那么，第一个会被她杀死的对象是谁呢？”
听亓落衡这么一说，也确实不无道理。
在这之前，秦未笙还以为亓落衡就只是个轻浮的家伙。
话虽如此，不过亓落衡给秦未笙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他目前并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的交集，索性装傻不相信，打开门准备将人拒之门外。
“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呢。”亓落衡伸手抵住门板，让秦未笙不得不望向他。
火光将对方的影子拉着斜长，昏黄的烛光下倒是让亓落衡的五官少了几分攻击性。
对方微微俯身，与秦未笙视线持平，嗓音压得低而缓：“我有一楼招待室的钥匙，你给我看看病历单，我就把钥匙交给你，这个买卖，觉得如何？”
亓落衡知道他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秦未笙也就不再打算和他继续装傻：“听起来很划算，但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你有这么好心吗，亓先生？”
“先不说你是怎么得到这把钥匙的，即便钥匙是真的，我怎么确认你没有提前溜进去招待室里，拿走了重要线索？”
“又或许……”
秦未笙语气微顿，直视亓落衡的眼睛，依旧面不改色，气势丝毫不输：“你是想拿我试错。”
亓落衡闻言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竟然放声大笑起来，想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人精神果然有些不正常。
秦未笙知道，或许他在其他人眼里和亓落衡半斤八两，并没有那个资格说别人是个疯子，但他内心还是默默把亓落衡划分到了疯子的一类。
“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亓先生。”秦未笙不想再搭理这个疯子，拿出房间钥匙准备开门。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亓落衡依旧抵着门板，不肯退让，“我赌今晚会见血。”
他神色从容，好像真的已经提前预知了一切：“我还赌，你今晚一定会来找我。”
“如果我赌赢了，你就给我看病历单。”亓落衡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如果我输了，我和这把钥匙，任你处置。”
三楼的时间，似乎和下面两楼层的时间流速不同。
亓落衡刚和秦未笙立下赌约，二楼阶梯口便走上来一个人影。
是之前那个倒在餐厅的女仆。
此时的她看起来和昨晚并无二致。
女仆步伐不徐不慢，手中有规律地摇晃着银白色餐铃，朝着两人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该去用餐了。”
一路上，两人倒是心照不宣，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未笙路过一楼招待室时，特意还多留意了一下。招待室门前的那把大铁锁还在，看着和昨日一样。
当然，前提是，真的没有人进去过的话。
餐厅内，灯火摇曳。
今晚的饭菜看起来都很正常。
王平在游戏里是古堡的厨师长，负责准备各玩家和古堡主人的晚餐。
他本人看着长得五大三粗的，没想到竟有一双巧手。
菜品的卖相还不错。
玩家们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睡得也不踏实，早晚餐也不敢多吃。此时桌上放置着一些熟悉又正常的家常菜，莫名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乌鱼片汤，还真是怀念。
果然，其余玩家不禁感叹，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是真对。
秦未笙和亓落衡姗姗来迟，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餐厅。两人落座后，玩家们并未用餐，似乎都默契地等着古堡主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桌上的饭菜热气渐渐消散，失去了最初的光泽。闷热潮湿的环境里，饭菜的香气开始变质，化作令人不适的油腻。
众人已经开始等得不耐烦了，却不敢多言。
“为什么凯布莱大人还没有下楼？”陆良忍不住询问一直守着他们用餐的女仆。
女仆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菜下品。”
“为什么？”
“菜下品？这怎么可能？”
王平难以置信，他虽比不上五星级厨师，但好歹他之前在餐厅后厨干过，是真真实实的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厨师的。即便要说他做的难吃，起码尝一下吧？
女仆神色未变，机械般地重复着：“菜，下品。”
在场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他们虽然不想和BOSS用餐，但真当古堡主人没有下楼用餐时，他们比谁都慌张。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如果他们没有按系统要求的完成会怎样……
“用餐时间结束。”女仆收走了餐桌上所有的盘子，推着推车离开了。
玩家们都还未离开。
“没有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会怎样？”刘雪薇率先打破沉默。
“不清楚。”陆良低着头，眉头紧皱。看得出来，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今天这场变故。
“只是没有来用晚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明天再给他重新做。”王平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为自己居然被NPC说做的菜是下品感到气愤。
话音落地，却没有人再接王平的话。
众人垂首不语，神色凝重，却想不出任何对策。
“你们去哪儿？”陆良忽然出声问道。
众人闻声抬起头来，这才发觉秦未笙和亓落衡似乎准备离开了。
“睡觉。”秦未笙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一丝倦意，“白日里没睡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诚实古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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