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落双笙》怀瑜禾尽

3、变化

　　按照其他人的说法，比起接近年关不如说更像快鬼门关了，公司里的风气最近阴的吓人。先是乔总亲自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徐明娇带着一束包装精巧的花束走过日常上班的路线，在周围人无声见鬼的话注视当中，带着僵硬的笑容将花束放到了从不被允许携带这类物品的科研组。
　　在门口被拦住的时候，卡着点来上班摸鱼的其他人坐在组里，听着门口小姑娘的声音要哭出来了一样。
　　“真没想到，小姑娘这是哪得罪乔总了，亲自给人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乔诺言今天还是和坐对面的人换了位置，手上拿着自己泡了枸杞的保温杯，有些唏嘘的感叹到。
　　“组里不让带这些东西的规定是淼总定的。”非念安正在校准手上的数据，顺口接到。如果是为了挑衅淼总，即使今天徐明娇能安安稳稳的把花束带进来，这件事传出去，乔总不靠谱的形象还是会在其他人心里立了根，完全算不上是最优解。
　　“这小姑娘也是脱不了站队的牌子了。”乔诺言不免有些同情的说到，说归说，身体却是稳稳的坐在椅子里丝毫没有要是去为佳人解围的意思。
　　这几天发生在公司里的事不少，大多都和两位总裁之间的权利争夺有关，除此之外就是在没有两个总裁的小群里一直有人在吐槽的，徐明娇邪门这件事。
　　不管是两位总裁的秘书和寻常一样把文件带上去给两位总裁，还是只是路过看见小姑娘打个招呼，乔总跟那中邪了一样突然冒出来，冷着脸说：“你是我的女人，怎么敢…”
　　“看来还是我给你的面子给多了。”
　　什么啊？人家小姑娘高高兴兴的通了hr的面试，原本说好了要进市场部的，他倒好，人家来办公室第一天就将人指到了科研组，还说什么，就说是我的人，看谁敢欺负。
　　年底了市场部本来就忙到飞起，好不容易有个新人来帮忙，这下到嘴的鸭子飞了，可不可劲在小群里骂。带小姑娘来公司的hr为这意外还安慰了小姑娘好久。
　　“你是什么人，还敢拦我的女人。”
　　原本还打算站起来的李荞丝滑的又坐了回去，镇定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就好像他真的只是站起来伸个懒腰。
　　这几天乔总的形象比鬼还鬼，原本还同情小姑娘这番行径准备带带她的人全部被扣上别有用心的帽子，下了命令要扣工资。
　　天地良心也要看在钱的份上，在座位上老实呆着，对小姑娘脸都哭红的模样视而不见。徐明娇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其他人了，捧着那束花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在几名老员工的悄悄咳嗽下将花放到了另一边的柜子里，忍不住重重摔上柜门，锁起来。
　　再转过身又好像没得谁指引一样回到给自己安排的工位上坐下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所有人心里都有疑问，群里热爱八卦的几个人连乔总和徐明娇祖宗十八代都快扒出来了也没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好像这个刚刚从象牙塔步入社会的学生被献祭一样选为了双方争斗的筹码。徐明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导致其他人一直没能和她说上话，工作群都没人拉的了她，更不用说小群了。
　　正值科研组工作都告一段落，清闲到年底领年终奖的功夫，硬是在小姑娘在的时候安静的鸦雀无声。
　　非念安扯了张纸开始验算一些其他的数据，偶然间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乔诺言一副寝食难安的模样，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突然恍然大悟，又挠了挠脑袋一副牙疼的表情，变化非常多样。
　　什么鬼？难道继乔总之后，乔诺言也在今天中邪了吗？这个病毒还就针对姓乔的？那多没礼貌？
　　没一会，乔诺言好像铁了心让自己的牙齿露出来透气，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小师弟那审视的眼神，当即表情一僵。
　　在被小师弟告御状，自己被老师训斥一顿和带坏小师弟，只是自己的形象被误解之间无奈的选择了后者。
　　《顾先生，你的丫头要上天》——一本名字奇奇怪怪的网文被私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着非念安眼里的好奇要溢出来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带着一副慎重的表情点开了链接，乔诺言不由得带着沉痛的表情闭上眼睛。
　　师门不幸，他家沉迷研究的小师弟要被他带歪了。
　　等了一会命运的审判，没听到动静的乔诺言悄悄睁开眼，没有同预想中一样看到小师弟呆滞的，三观破碎的表情。非念安只是很专注的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滑滑，一如往日研究那些论文一样。
　　实在好奇，乔诺言忍不住顶着办公室里诡异的氛围给小师弟发了一条信息。
　　一诺千金：小师弟，你就不觉得这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一念平安：我觉得还好。
　　一念平安：一场大型社会实验而已。
　　将文中的形象套到现实，哪怕将那个被争夺的“娇妻”改为任意一件珍贵物品，文中的内容都毫不违和。而如今的现实里……
　　非念安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已经在工位是平静下来的小姑娘。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现实有什么东西在大张旗鼓的改变。
　　这种诡异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大家的情绪又慢慢平复了下来，淼总在私自离开岗位，丢下工作的乔总手上吃的满嘴流油，甚至有心思将小姑娘叫到办公室安抚之后将人重新调回市场部门。
　　急匆匆赶过来的乔总摆出一副袒护的态度却被淼总好好嘲笑了一番，这段时间脱敏了的徐明娇直接和乔总吵起来，下了他好大一个面子。
　　而乔总的未婚妻这段时间收到了消息也是到公司这边转了一圈，大概是在评估乔总身上的利益吧？很快和小姑娘见了一面之后离开了，乔总赶到的时候，大小姐给徐明娇扔了个怜悯的眼神，利落的上车离开了。
　　这段疑似被困入霸总文中的时光对于公司里的其他人影响不大，淼总则是接机将那些在备孕期间被撬走的项目和权利一一拿了回来，即使董事会对于她一个已婚已育的女人执掌大权很不满，但在乔总没有回复正常的情况下，暂时也只能憋屈着，顶多当个屁放了。
　　徐明娇在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之后彻底踏实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吃好了的淼总愿意给被波及的小姑娘一点精神损失费，并且和财务那边提了，乔总回复正常之前，小姑娘的工资按双倍算。
　　这下给拿到工资条的徐明娇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天乐呵的，连面对抽搐的乔总都愿意给个笑脸。
　　如今这种情况，就算回复正常，这个公司，徐明娇也是待不下去了，倒不如接着这边的实习经历和翻倍的工资在离开后找个也不错的单位呆着。
　　这个故事的尾声就到此结束，之后的事情就和完成本轮任务后申请辞职的非念安彻底无关了，只是终归在抱着箱子离开之前，看着和自己插肩而过，将自己尽心打扮的小姑娘哼着歌向里面走，为她的漂亮而赞叹。
　　然而戏剧性的变化从来不以人的思想为转变，停留在系统结算页面当中，正打理着自己变回十六岁模样的衣服，将风衣衣袖收拢好后百无聊赖的抬头，骤然间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在虚拟面板跳动的数字背后，那个在脱离之后如同荧光球一样静静浮动的世界，在悄无声息的落下一片片失去光芒变为灰白纸片模样消失在虚空当中。
　　随着脱落的光芒纸片越来越多，这个世界的光芒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如同最后的爆发一样，光芒变得无比盛大，大到让人完全睁不开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踪迹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让他思考，面板上的结算数据依旧不出寻常科研类副本的数字，随后眼前一黑，再次听到周边的喧哗就是在休息区尽头的任务广场上了。
　　“哟，安神，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啊？”
　　在赛季没有开启的阶段，不需要你死我活的争夺排名时，大家都还是很友好的，有路过打算去挑选任务的玩家看到熟人举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看到他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还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有些关切的凑过来，确认非念安的情况。
　　“我没事，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些人在任务结束过后看到过世界的崩溃吗？”
　　“哦，你也看到了那个啊，”凑近来的脑袋又缩了回去，随意的指了下排行榜，头也不回的朝操作台走去，语气有些懒散：“排行榜前十那个几个，你自己联系。”
　　非念安也不在意，先打开腕表确认晚自己进入副本的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之后，这才打开了另一个群聊，在其中输入信息。
　　［一念平安：之前说看到世界毁灭的是哪个？］

作者有话说

　　社会实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里上演着一出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戏码。
徐明娇被调回市场部的那天，乔总站在市场部门口，双手插兜，摆出他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记住，你是我的女人，随时可以回来。”
市场部主管李姐翻了个白眼，拉着徐明娇的手就往里走：“小姑娘，别理他，脑子不清楚。”
徐明娇这次倒是没哭，只是回了个标准的职场微笑：“乔总，我现在是市场部员工，只对市场部负责。”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暗中观察的人们都暗自点头——这姑娘终于有点职场人的样子了。
非念安将这些变化默默记在心里，那本《顾先生，你的丫头要上天》他已经翻完了三分之一。越看越觉得，现实中的徐明娇若真如书中那般行事，恐怕在职场活不过一个月。
“小师弟，你说这乔总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午休时，乔诺言凑过来低声问道。
非念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更关心的是，这种异常行为是否有生物学基础。乔总最近的眼神、肢体语言和决策模式，都与之前大相径庭。”
“你该不会想给他做个脑部扫描吧？”乔诺言半开玩笑地说。
非念安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取得许可的话，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乔诺言赶紧摇头：“可别，我可不想丢了工作。”
平静持续了不到一周。
这天下午，淼总突然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开会，科研组作为技术核心也被要求出席。非念安和乔诺言作为项目代表前往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非念安脚步一顿。
乔总坐在淼总左手边的位置，这本是公司二把手的位置，但他坐姿奇特——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在进门的人身上逡巡。
“人都到齐了？”淼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徐明娇作为市场部的新人代表也来了，她坐在市场部主管身后，低垂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开始后，一切正常进行。各部门汇报年终总结，淼总冷静地提出问题和建议。直到市场部汇报时，徐明娇被主管点名说明某个数据分析。
小姑娘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清晰地将数据呈现完毕。
“不错。”淼总点头，“分析思路清晰，数据支持充分。”
就在这时，乔总突然拍桌而起：“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会议室一片死寂。
市场部主管李姐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徐明娇的脸瞬间惨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淼总慢慢转过头，盯着乔总，一字一顿：“乔副总，请你注意场合。”
“场合？”乔总嗤笑一声，“整个公司都是我的，我说什么场合就是什么场合。”
这句话让几位老员工倒吸一口凉气——公司是淼总和乔总共同创办的，股份几乎对等，这种话在公开场合说出来，无异于宣战。
淼总的表情冷了下来：“看来乔副总需要休息一下。李秘书，送乔副总回办公室。”
“谁敢动我！”乔总一把推开试图上前的小李秘书，径直走向徐明娇，“你，跟我走。”
徐明娇后退一步，求助地看向市场部主管。李姐立刻站起来挡在她面前：“乔总，明娇现在是市场部员工，正在参加会议，不能随意离场。”
“让开。”乔总眯起眼睛，“否则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非念安观察到，淼总的手在桌下悄悄握成了拳头，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而其他部门负责人，有的低头看文件，有的假装喝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就在僵持不下时，徐明娇突然从李姐身后走了出来。
她抬起头，直视乔总的眼睛：“乔总，我是公司员工，不是您的私人物品。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有意见，可以按照公司流程提出。但现在，请您不要打扰会议进行。”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乔总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愣在了原地。淼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接话：“徐明娇说得对。乔副总，请回座，否则我只能请保安了。”
乔总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终于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散会后，非念安和乔诺言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你说，乔总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乔诺言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他虽然也有点自大，但不至于这么...离谱。”
非念安没有回答，他回想起刚才会议室里的一幕幕。乔总的行为模式、语言逻辑，甚至微表情，都与《顾先生，你的丫头要上天》中的男主角高度相似。
是巧合吗？还是说...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会不会有人故意在引导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权力天平明显倾斜。乔总在会议上的失态行为被传得沸沸扬扬，董事会对此表示“严重关切”。而淼总则趁机收回了几个关键部门的控制权。
徐明娇因为会议室里的表现，反而赢得了不少同事的尊重。市场部主管李姐更是公开表示欣赏，开始给她安排更核心的工作。
但平静只是表象。
周五下午，非念安因为一份报告需要乔总签字，不得不前往总裁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乔总，我真的只是来工作的。”是徐明娇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疲惫。
“我知道你在玩欲擒故纵。”乔总的声音听起来志在必得，“但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和耐心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整个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还装什么？”
非念安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徐明娇红着眼睛冲出来，差点撞到他。
“对、对不起。”她匆匆道歉，快步离开了。
非念安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乔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走进办公室，非念安将报告放在桌上：“乔总，这是新项目的预算报告，需要您签字。”
乔总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那专注专业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他抬头看了非念安一眼：“非工，你觉得徐明娇怎么样？”
非念安顿了顿：“作为同事，她工作认真，学习能力强。”
“我是说作为女人。”乔总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与工作无关。”非念安平静地回答。
乔总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直接。行，报告我看了，没问题，签好了。”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将报告递回。就在非念安接过报告准备离开时，乔总突然说：“非工，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公司里，站对队很重要。”
非念安转过身：“我只站在公司利益一边。”
“公司利益？”乔总轻笑，“很快，公司利益就是我个人的利益。”
这话中的暗示让非念安心中一凛。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科研组，乔诺言立刻凑过来：“怎么样？见到乔总了？他状态正常吗？”
非念安将签好的报告放好，若有所思：“比前几天正常，但...”
“但什么？”
“但他似乎在计划什么。”
乔诺言挠头：“计划？他能计划什么？再这么下去，董事会都要考虑让他暂时休息了。”
非念安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一如往常地运转着，但在这栋大楼里，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正在进行。
而最让他困惑的是，在这场博弈中，徐明娇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意外卷入的棋子，还是...
他的思绪被一阵骚动打断。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议论声。
“怎么回事？”乔诺言探头出去问。
隔壁工位的同事转过头，表情古怪：“出大事了。乔总的未婚妻，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带着人来了，直接去了淼总办公室。”
非念安和乔诺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场戏，似乎要进入高潮了。
ai给出来的部分。